“想去厕所吗？”

　　“早饭吃过没有？

　　林笑睡觉前又被妈妈涂了一层雪花膏，妈妈还把牡丹花枕巾拿下来，给林笑换上了软和的棉布。吕秀英不许它上床，小黄时不时用两只爪子搭在床边上，看一眼林笑。吕秀英骑自行车来的，两人一人一辆自行车骑到林笑家，杜阿姨的车把上挂着兜子。”

　　林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配合妈妈的动作把温度计夹在腋下，眼皮又立刻闭上。

　　这样一直到天亮，快到棉纺厂医院医生白天坐诊的时间，吕秀英轻轻把林笑推醒，“妈妈去医院找杜阿姨，你接着睡觉，睁眼看不到妈妈不要害怕啊。”

　　林笑一口气喝光，吕秀英一松开托着她背的手, 林笑就立刻躺下睡着了。吕秀英把暖壶放到角落，出门去找杜阿姨。来给林跃飞看病的时候，也是吕秀英教他说一句，他跟着说一句。”

　　林笑困困地点头，心想妈妈去找杜阿姨就去嘛，为什么还要把她叫醒告诉她。我会看着她的, 你睡觉吧。

第90章

　　林笑迷迷糊糊地被喂了两片药。

　　林跃飞出门后，杜文娟说道：“你儿子现在也太客气了。

　　吕秀英把小黄的狗窝拖到挨着林笑的床边，这回小黄趴上去了。

　　吕秀英又端来了一大杯温水，让林笑全都喝完。

　　林笑额头上的热度一直没下去。

　　有了上次差点没进贼的经验，吕秀英现在对小黄半夜叫很敏感，她先在黑暗中仔细听了听，没听到什么动静，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床头灯。”

　　杜文娟喊道：“我真不要！等杜阿姨进门后，小黄看到她手中拎着袋子，立刻不叫了。”

　　“不过小孩三十八度五没事。

　　“是有点高。

　　她心中一沉，打开抽屉拿出温度计，甩好之后伸手轻推林笑，“笑笑，醒醒，试个温度计。”杜阿姨问道。

　　吕秀英其实也有心理准备，林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

　　38度5。”

　　杜阿姨心想，林跃飞现在可真是不一样了，比以前懂礼貌多了。

　　林跃飞洗漱完毕，到了要出门的点，又和杜阿姨寒暄了一番才出门去。

　　林笑躺回被窝里，摇头。

　　林笑两颊和耳朵还是很痒，但是吕秀英不允许林笑伸手抓。

　　擦完之后温度降下去一点，然而过了没多久，吕秀英一摸林笑的额头，又烫起来了。”

　　今天早晨来医院的大多都是看感冒发烧的，昨天突然大雪降温，不少人生病了。

　　吕秀英路过小屋门口, 听到林跃飞震天响的鼾声, 低头看紧跟自己的小黄，“操心死了你……”

　　吕秀英兑了一盆温水，用湿毛巾轻轻给林笑擦额头，把她的胳膊从被窝里拉出来，给她擦手心、手腕、胳膊肘。”

　　杜阿姨开了药，跟着吕秀英去家里一趟。

　　杜阿姨跟着吕秀英来到家门口，小黄听到门口有外人，立刻跑过来朝着门外叫。

　　小黄不躺在自己的窝里, 一直趴在林笑床边。”

　　吕秀英在挂面里卧了一颗鸡蛋，一根火腿肠切成薄片煮进去，放了几片小油菜，出锅之前又滴了两滴香油。退烧药、擦身子都退不下去，屁股针也未必能退下去，省得白受一遭罪。

　　半夜，吕秀英被小黄叫醒了。

　　吕秀英伸手一摸林笑的额头，滚烫。

　　喝过退烧药也不能再喝，吕秀英去厨房烧水。

　　一进棉纺厂医院，吕秀英吓了一跳，大清早医院里竟然这么多人。因为玩雪生病的小孩子最多，大人也有不少生病的。”杜阿姨安慰吕秀英，“大人要是烧到三十八度五，那就真难受死了。看我这脑子，我忘了这回事了。”

　　吕秀英给林笑端了一杯水，又端了一个盆，让林笑直接在床上漱口。吕秀英不让林笑下床，怕她上床下床穿衣服脱衣服再着凉，直接让她坐在床上吃，上身穿上棉袄，腿依旧盖在被子里。”杜阿姨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卧室，看到躺在床上的林笑。

　　“小黄都长这么大了。

　　烧开的水灌进暖壶里，吕秀英隔一段时间就兑一盆温水，给林笑擦额头擦手心。”吕秀英问道。”

　　吕秀英指了指狗窝，让小黄回去睡觉，小黄不肯去。担心枕巾粗糙，磨得林笑的皮肤更痒。”

　　还有林笑的脖子、手，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吕秀英都涂上一层。”

　　杜阿姨：“直接输液吧。

　　现在林跃飞的态度热情又诚恳：“杜阿姨，你吃早饭了吗？”

　　林跃飞听到杜阿姨进门的动静，醒了，在小屋里穿戴整齐后走出来，站在大屋门口朝杜阿姨打招呼：“杜阿姨，又麻烦你了。

　　晚上睡觉前，吕秀英把小黄的窝从客厅挪到了大屋。

　　林笑吃饭前想刷牙，吕秀英说道：“发着烧别刷牙了，我给你端杯水，你漱漱口吧。

　　吕秀英把水杯和药瓶放下, 走回来摸了摸小黄的脑袋, 夸奖它：“我们小黄又立大功了。一锅就出来了！吕秀英找到杜阿姨，杜阿姨正忙着：“秀英，你等等啊。”

　　吕秀英去厨房里给林笑煮挂面，煮挂面最快，连汤带水的也适合发烧的时候吃。

　　吃饭也在床上吃。

　　后半夜，吕秀英看开着床头灯也不影响林笑睡觉, 就一直没有关灯，用一块枕巾搭在床头灯上。”

　　吕秀英：“对你客气还不是应该的？

　　她烧完热水, 提着水壶走出厨房, 小黄又立刻跟上。

　　吕秀英在旁边等着，等到杜阿姨忙完早晨这一波，趁着病人少的时候，问了林笑的症状，说道：“就是冻着了，今天早晨我看了好几个发烧的小孩了，都是玩雪冻的。

　　以前她来家里给林笑看病，林跃飞看见她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小黄趴在林笑睡的那半边床旁边，爪子搭在床边上。

　　吕秀英一拍脑门：“诶呀，得吃完饭才能输液对吧？小黄已经困死了, 还要摇摇摆摆地跟着吕秀英走到厨房，吕秀英一向不让小黄进厨房，小黄就趴在厨房门口等她。”

　　杜阿姨说道：“没事，你别急，现在给孩子弄口吃的，我在这里等一会儿好了。笑笑吃早饭，正好你也吃点。

　　咔哒一声，暖黄色的灯光照亮卧室。

　　高烧时就会这样，喝水多也不想去厕所。

　　五分钟后，吕秀英一只手捏住温度计，一只手轻轻抬起林笑的胳膊，把温度计抽出来。吕秀英不敢睡实了,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隔一段时间就摸摸林笑的额头。

　　吕秀英听到林跃飞的话，从厨房探出头来喊道：“文娟，给你也煮一碗吧！

　　吕秀英看到林笑两颊潮红，眉头紧皱着，一副很难受的样子。这么大冷天的让你跑一趟。这两年身体比小时候好多了，生病少了，但是林笑和哥哥都一样，一发烧就很难退下去。她喝了一口水把药送下去之后, 妈妈不肯把水杯移走，“把这杯水都喝完。”

　　吕秀英问道：“输液啊还是打屁股针啊？

　　吕秀英伸手扶着侧躺的林笑，担心她突然翻身，把温度计压碎。

　　杜阿姨又给林笑量了一次体温，还是三十八度五。

　　小黄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的窝被挪到卧室，高兴地摇了摇尾巴，趴在窝里睡觉了。”

　　杜阿姨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吃过早饭了。

　　吕秀英手里举着温度计，对着床头灯的灯光转了两圈，看清水银柱的位置。来暖气了，卧室比客厅更暖和。

　　十次里有七八次，靠退烧药是不行的。

　　一碗香喷喷的挂面端上来，林笑闻到香味就坐起来了。你从小给他扎过多少次针、治过多少次病？

　　吕秀英眉头紧皱, 最关键的是林笑吃了退烧药后没出汗，没出汗肯定就不会退烧。你给笑笑煮就行了！”

　　吕秀英和林跃飞也都还没吃早饭，但是现在显然不能一家三口一起吃早饭，让杜阿姨一个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