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她脸上的那只手动了动，又忍住，像是把那些浮动的心思也压回去。”
怕一和你分开，梦就会醒。
“周安然。”
被子里的女生没说话。”
男生声音低得温柔：“快到了。”陈洛白愣了下，“见我妈吗？”
“你是不是就吃定了我受不了你撒娇？
陈洛白被她这点小动作可爱到，有点想继续欺负她，到底又没舍得，低着声哄人。
陈洛白额头、脖颈已经满满都是细细密密的汗，因为耳朵也红，依稀还有几分少年干净青涩的气质，但更多的，是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今晚过后，她估计要听不得做梦两个字了。
陈洛白忽然笑了下，声音比平时更低，几乎带了点哑，莫名勾人，又莫名像是也憋足了坏劲儿。
“像做梦是吧。
“还觉得像做梦吗？”
陈洛白盯着她看了两秒, 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下, 把小梨涡掐没了, 语气沉沉。
陈洛白低头又亲了亲她。
“怎么了？
这已经是今天她第二次主动抱他了。
周安然想阻止，却没成功。”
周安然忙摇摇头：“怎么会，但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我爸爸妈妈会来接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你的事。”
周安然咬唇偏过头。
但严星茜爸妈和何嘉怡、周显鸿有一阵子没见，和周安然更是有大半年没见了，热络地留了他们在家吃饭。
也和那天一样，他灯都没顾得上开。
周安然几人走近，同几位家长打完招呼，一群人又在原地多聊了片刻，才分道而行。
男生额上已经有细汗，黑眸比平时更暗更深，他一边咬开刚才从便利店买回来的另一样东西，一边半控着她脖颈，不许她转头逃开视线。
窗帘遮得严实，但挡不住外面的声音。
可能是因为身体里还留有刚才那场疯狂的余韵，也可能是他胸口里的心脏正在她掌心下快速跳动着，她好像没有哪一刻这么清楚地感知到——
她确实真切拥有了，青春里那道可望不可即的光。
吃完饭，周安然跟着父母上车返回芜城时，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天色早已暗下来。
可能是他这个细心温柔的动作给了周安然一点勇气，她在他手上蹭了蹭，然后小声继续道：“不是，我说的是，你第一次带我过来时，在这小区门口和我说的那句话。
陈洛白搂在她腰上的手倏然收紧。
周安然轻轻“嗯”了声：“和你谈恋爱，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这次还是在室外。
她位置临着陈洛白，跟严星茜和盛晓雯中间隔着条过道。”
陈洛白黑眸眯了下：“为什么要分开走，我见不得人？
最开始温柔又漫长的磨合和最难受的那一阵过去后。”
周安然没答他的话，只很轻地叫了他一声：“陈洛白。”
周安然手紧紧贴他在胸膛上。
“还真哭了啊。
雨柱强烈地撞击着窗面，水花溅起，激起阵阵雨声。
周安然攥在他袖子上的手稍稍往下滑, 握住他修长的食指轻轻晃了下。”
周安然慢慢睁开眼，继续靠在他肩膀上，等缓过这阵困意，才想起登机前何女士给她发的消息。
她在梦里都莫名觉得心安，又重新沉沉睡着。”
见男生静静望着她没说话。”
周安然知道他骨子里是有些恶劣因子。
两位家长坐在前方，周安然一个人坐在后座，忽然有点想陈洛白。
再醒来，是陈洛白在旁边推了推她。”
陈洛白呼吸倏然一重。”
周安然实在不想理这个混蛋，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把脸严严实实挡住。”
*
从便利店回到公寓，一进门，周安然就和那天在酒店一样，被他推到了门板上。”
声音轻轻软软钻入陈洛白耳中, 他喉结滚了下, 把那些不适宜的想法压回去。”
周安然根本经不住他这样叫她，又把被子扯下来一点。
陈洛白转过身，刚想跟她说进去买把伞，女生柔软的手臂就环了上来。”
陈洛白也很轻地“嗯”了声，但又想不今天有什么特别的，能让她情绪异常的情况：“是舍不得和我分开？”
“那你等下别哭。
半梦半醒间，周安然感觉头在不停往旁边掉，随后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扶住，很轻地托到了一个气息熟悉的肩膀上。
有人像是还没欺负够她，一边热烘烘地又靠过来，假模假样地安慰她，指尖落在她眼尾，动作确实是温柔的，轻得要命，但说出来的话也混账得要命。
前一天晚上胡闹到太晚，周安然隔着过道跟严星茜两人聊了会儿天, 眼皮就开始打架。
她攥了攥他袖子, 又抬头去看他：“等下你跟我们分开走好不好？
“周安然。”
“准备好什么？
也说不出话。
“不说是吧。”
“然然。”
*
周安然跟两个闺蜜一起出站后，意外发现过来接她和严星茜的何女士和周显鸿居然有缘地跟同样过来接人的盛晓雯父母碰上了面。”
“那看来还是太轻了。”
周安然：“……”
她脸倏然又热起来。
然后周安然听见他低着声很温柔地又开口。
北城这晚的雨来得又急又大，外面的雨声听着好像又比刚才更急促了几分。
室内暖气太足，她出了一身的汗，想去洗澡，又有点不想动。
平日她越害羞，他反而会越喜欢欺负她，一开始可能多少还会忍着，在一起的时间越长，这一点就越明显。”
她朝他笑了下, 唇边的小梨涡甜甜露出来：“我晚上给你打电话啊。
周安然也终于得以清净下来。
“不是说像做梦吗，不看着我怎么行？”
周安然依旧脸埋在他手上：“还是觉得好像在做梦。
便利店很近，两个人衣服都没打湿多少，就已经到了檐下，但进小区还有一段路。
她跟两人说了声想睡会儿，就靠在座椅上, 沉沉闭上了眼睛。
陈洛白又拉着她的手贴着自己胸口：“感觉到了吗，每次见你，这里也会跳得很快。
她从包包里把手机拿出来，电话暂时不能打，但消息还是可以先发一发的。”
“我都还没舍得真用力。
“还觉得像做梦吗？”
他微微垂眼，看见羽绒服胸口打湿了一小块，平日怕冷的女生脸像是也没察觉似的，脸就贴在那一块。
但还是比冰冷的羽绒服好很多。
天花板上的顶灯像是开始晃动。”陈洛白又愣了下。”
“宝宝。
因为何嘉怡和周显鸿第二天还要加班，他们原定计划是把严星茜送回家后，只在严星茜家里略坐一坐，就返回芜城。”
周安然没说话。
周安然头差点撞上床板，被他拿了枕头塞过来，提前挡住。
陈洛白把她被汗打湿，粘在脖子上的头发拨开，声音轻着。
直到后半夜才停。
他们刚从外面回来，他手其实也比平时凉一点。”陈洛白搂住她腰，声音低下来，“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周安然把脑袋埋在他胸口上，不看他，也不让他看自己，只小声说：“我准备好了。
“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糖
一败涂地
第二天下午, 周安然跟男朋友还有两个闺蜜一起飞回南城。
周安然迷迷糊糊还有点睁不开眼，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嗓音带着将醒未醒的小鼻音：“到了吗？
陈洛白手抬起来，也没逼她抬头，只用手挡在她脸和衣服中间，手心贴在她脸颊上。
几位家长高一都有去参加过家长会，因为女儿是好友，当时就打过招呼，现在对彼此也都还有印象，在她们出来前，已经热络地聊了好一会儿。
“真不理我了？
“好不好呀？
但她没想到他今晚能恶劣到这种程度。
刚从便利店买回来雨伞已经打得半湿，和到了室内便同样失去作用反而很负累的羽绒服一样，被人随手扔在了地上。
进了卧室后，他反而主动把灯打开了。
他手臂撑在她身侧，上面青筋浮起，动作憋着股坏劲儿。”
周安然：“……”
“哪有。
“你最好记得。”
“做梦？
“要还觉得是做梦，那我陪你做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