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文耀心底发憷：“到底是哪家？”
“我实话与你说，这事你跟谁商量都没用。”
阿圆点头。”
“花了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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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褚文耀从户部下职，才出官署，李大人就追上来。
“具体是上头哪家，我便不透露了，但肯定是能让褚大人在户部吃香喝辣，不仅如此，还能收一大笔银钱。如若不然，早就关上门，懒得啰嗦。”
“这......”
小厮对于这种事见怪不怪，这年头打着各样旗号来相府攀关系送礼的人他见得多了，看在这位带着个讨喜的小姑娘的份上，他才多说几句。”
他左右看了看，低低道：“靖海侯府，此事乃侯爷亲自开口。
陈瑜偷偷瞄了眼萧韫。”
他比了五根手指：“至少这个数。”
“嗐！
就在这时，刚从影壁经过的陈瑜看见了两人。”
“此事由不得你，靖海侯铁了心要，你若是不主动送上，那就是不识好歹了。”阿圆重重点头：“很喜欢。”
陈瑜在一旁点头，小姑娘还算识货，这可比陆公子送的笔好百倍千百。”
“况且他每日见的是丞相大人，靖海侯府敢这么明目张胆欺压同僚，我就不信顾丞相得知了会不管。”
阿圆不太懂这些，只觉得相府给的银钱多，那沈哥哥还债就不愁了。
“过来，”褚夫人把女儿拉过去，抱在怀中，怜爱地抚她脑袋：“别担心，娘会想法子。褚文耀没觉得高兴，反而心头一跳。”
“不只买笔墨，我娘还给我量身做了两套新衣，说以后去慧香书院穿呢。”
“正是。她的阿圆这么懂事，无论如何都得为她争一争。”走过来问道：“褚大人这是准备归家去？”李大人说：“那你可别吓着。”
“......后来哥哥砍价了，只花一两。”
“我娘也是这么想的，还特地给了我许多银钱，让我置办。”
“我跟爹爹过来寻舅舅呢。”
“要让我女儿把这名额让出去，我实在不甘心。
莫名地，此前心底那股沉郁渐渐消散。”
“也很难说，”褚文耀道：“顾丞相管天下黎民百姓，日理万机，哪会管这种小事？
这是殿下花大价钱从一位文豪大儒那买回来的，人家收藏了许久都没舍得用，得知是殿下买，才忍痛割爱。这么多？”
“简直欺人太甚！”
“上回过来道歉，我还以为是个知礼的人家，竟不想人家是先礼后兵，早就搁这等着呢。”
褚大人心中一禀，不敢接话。”
“何消息？怎的看起来比陆大哥送的玉笔还要好呢。你莫不是真想拿女儿前程去换你升官发财？
阿圆也眼尖地瞧见了他，喊道：“陈大哥。”
小厮一愣，笑了：“小姑娘来过我们相府？
傍晚，阿圆收拾好东西，带着婢女宝音去正院吃晚饭，但才走到廊下就发觉气氛肃穆沉寂，连站在门口的婆子都耷拉着眉眼。为何就偏偏看中我闺女的名额？
“你真想知道？
“沈哥哥，这个贵不贵呐？他唇角含笑，模样闲适，目光清清浅浅地落在褚姑娘身上。”
小厮惊讶，不曾想这父女俩连这位也认得，遂赶紧放行。
开门的是个青衣小厮，见褚文耀穿的是低品阶的官袍，旁边还站着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疑惑地问：“请问找谁？”
“二两？
“沈哥哥居然来这里帮人做文章？”
他正欲关门，褚文耀赶紧说道：“肖大人是丞相府属官，在这任职多年，怎么会不认识？”
“嗯。
“褚大人且慢。
他也是受人之托，寻个好拿捏的人家办事，思来想去，也就褚文耀最合适。”
小厮略微迟疑起来，颜姑娘他们是知道的，顾丞相极其宠爱，整个西苑就颜姑娘一位女主子。”
“我才不撒谎，”阿圆说：“以前婧儿姐姐过生辰时，我跟姐姐来过的。
“褚大人啊，你的好运要来了。”
闻言，褚夫人搂紧女儿，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过了会，褚夫人道：“不若明日去问问我弟弟，他在丞相府当官，虽官职不高，但人脉还是广的。这会儿，陈瑜点点头，笑道：“相府给的银钱多，公子常来这做文章。兴许还会连累你弟。虽如今颜姑娘出门求学去了，但每年顾丞相都派人送许多东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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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瑜领着两人往里头走，到二进庭院时，褚大人则被小厮带去寻肖大人，阿圆则继续跟着陈瑜去往东苑。就说靖海侯府的权势，那可是跟景王有密切关系啊，往后那位若是起复，靖海侯就是皇亲国戚。我是那种人？
这么贵重的东西，竟是送给个小姑娘当入学礼。”李大人笑：“旁人说你褚大人惧内我还不信，竟不想今日就遇着了。”
“哦。
褚大人想想也是，怪他操之过急，索性等小舅子下职，直接去他府上寻便是。”
“法子是靠人想的，”褚夫人说：“现在没有，想想总会有。
阿圆跟爹爹到地方时，光找大门就找了许久。”
什么好消息需要这般神秘？”她说：“我以前来过这里，知道路的。”
“我看他们是看准咱们褚家好拿捏罢了。
舅舅在丞相府当值，而丞相府在皇城东边，那片都是达官贵人们住的地方。”
她拿起毛笔来仔细看了看，眼睛弯弯：“沈哥哥，这是在何处买的？
下马车时，父女俩看着相府门口高大雄威的石狮子，皆沉默了。”
褚文耀一脸懵：“到底是何消息？清风徐徐吹过，耳边是小姑娘欢快的絮絮叨叨。”
坐在一旁垂头丧气的褚文耀出声问：“你有何法子？
她小声问：“发生何事了？
褚大人迟疑了片刻，走上台阶去敲门。
他缓缓勾唇：“喜欢？”
“且不说侯爷乃朝堂三品大员，以后对你仕途有裨益。
褚夫人当即对丈夫道：“这样，你明日午时下职，干脆直接去丞相府寻我弟弟，把这事说与他听，看他那有何法子。
肯定是铁了心要夺这个名额去。”
褚文耀顿时抬头，眼如铜铃：“我何时说过这话？
为此，阿圆叹了一上午的气，快到午时才不得不换了身衣裳，然后出门。
说起此事，褚大人也想起来了：“对对对，我大女儿跟顾丞相的妹妹乃是好友，此前她们姐妹俩还来过这。
“你能让我们进去自己找肖大人吗？”
“我们找肖闻义肖大人，不知可否......”
未等她说完，小厮道：“不认识肖大人，若有事，还请去肖府寻人，这里是丞相府。”
“如此便好咯，”李大人凑近了点，低声道：“上头有人给我透了消息，若是褚大人肯让出这个读书名额，不仅能升官，还能发财啊。
等办成了，他自己也有笔银子拿。一来褚文耀老实本分，二来整个慧香书院学子中，也就数褚家姑娘的身份最低，找这样一户人家拿捏，岂不容易。”
阿圆的姐姐褚琬是顾丞相的妹妹颜婧儿的手帕交，颜婧儿十四岁生辰时曾邀请姐妹俩来丞相府吃茶。”
陈瑜脚步一顿，问道：“褚姑娘.....为何在这？”
阿圆听到这里心头一惊，赶紧走进去：“娘，爹爹，你们在说什么？”
此前陈瑜遇见褚家父女时，便说他跟沈公子过来做文章。”
他拍了拍褚文耀的肩：“我话已至此，你好生考虑。丞相府尤为气派，仅府邸就占了整条常府街。”
“二两。”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爱美，有新衣穿比什么都高兴，如今又得了喜爱的礼物，难免就控制不住，说得多些。
今日贸然来相府找人，也不知能否进得去。”
“褚大人，这等好事你还犹豫什么？
“褚大人借一步说话。”
褚夫人剜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真是奇了怪了，他家殿下此刻，竟像变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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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阿圆起床后无精打采，她原本准备好了漂亮衣裙和笔墨要去慧香书院读书来着，结果事情竟突然变化。
今日，她得跟爹爹一起去见舅舅。
“考中慧香书院的人家这么多，怎的就单单找你？”
婆子摇头，与此同时里头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第21章
阿圆得了萧韫送的礼欢喜得很，这两日皆待在屋子里写字，褚夫人听了开怀不已，直说女儿长大了，知道上进了。”阿圆说：“我平日里用的已经旧了，而且要去慧香书院读书，总觉得以前用的不大合适呢。
眼下，只需说服褚大人便是。”
褚夫人心里恼火，也是一时说气话，她自然知道丈夫是什么样的人。”
褚大人不吭声了，像雨打的芭蕉，蔫得很。”
“是这样，”李大人道：“听说褚大人膝下有一幺女，考中了慧香书院？”
“此事....此事我得与内子商量商量。”
“哦，这还差不多。”
小厮道：“这位大人，我们相府的属官多如牛毛，叫我如何一一认得？如此好事，简直如天上掉馅饼。可莫要撒谎哇。
就连宝音也说，靖海侯府权势大，女眷们偶尔吵个嘴没什么，但若是遇到读书这样的大事，勋贵世家比寻常人家更看重呢。
“阿娘，”这时阿圆开口道：“我也不一定非得去慧香书院的，其他书院也可以啊。”
“我女儿辛辛苦苦准备了两个月，练字练得手腕都红了也不喊疼，好不容易考中慧香书院，他们说要就要？”
陈瑜：“......”
二百两银子的东西，居然轻飘飘说成是二两的摊子货，也不知那位文豪大儒听了会不会昏过去。
萧韫靠在躺椅上，头顶是翠绿的葡萄架，透着昏暗朦胧的光。”
“不贵。
她阿娘虽说想法子，可阿圆总觉得事情很难。”
“嗨呀，褚大人莫急....”李大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这有个好消息要与你说。”
“为何？”
褚文耀拱手道：“正是。”
“阿圆听见了？”
李大人笑了笑，没说话。
他正欲转身离开，旁边，阿圆脆生生地开口了。”
李大人搭上他肩头，两人走到旁边的套马石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