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回天龙城

第51/170章

  带了药囊,本想着救田淑的,没想到如今却用到了她乳母身上。

  “走!”

  她擦了擦汗,忽然冲他俏皮一笑,“你当真不好奇,我信里写了什么?

  田淑找到了!

  然而,得到的却是个坏消息。

  她一个刚来福云寺没两天的闺秀,究竟是怎么跑到那里去的?凭什么!

  另一面,又命全寺上下封锁山门。”谢钰轻声道。

  “便是你们的主子来了,本官也是这话!

  他的视线从那些人面上一点点划过,锋利如刀。”

  没想到,谢钰竟真的点了头,“我会。

  “不说也没有关系。”

  马冰:“我说了,你会信吗?

  所以他没有资格强行要求对方怎样。

  所以他变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曾经的罪恶不该随着生命的终结而被掩盖。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忙揭露真相,并拼尽全力保护她。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条铁律并不适用于他们,短短几刻钟,两人便已率先赶回敲钟处。

  不光改变了一直以来对律法的某些看法,还小心翼翼地引导她在灰色边缘游走。

  本以为只是失踪,如今却演变为命案,整座福云寺的气氛都为之一紧。”

  人死了不是结束,还要确定是自尽,还是他杀。

  老主人病了,小主人走了,大姑娘又没了……田家仆从正没个主张,听他一声,宛若得了圣旨,都依言忙活起来。!

  谢钰看了他两眼,难得没撵人。

  “什么意思?”谢钰沉声道。

  可他偏偏却没有像以前那样问,倒让她有些不习惯了。”

  来帮忙的人中多是达官显贵的侍从,跟主子久了,难免有些傲气。”

  算来,这几乎是他们第一次不起冲突地说话。

  谢钰没有直接回答,“此事疑点众多,真相大白之前,谁都有嫌疑。

  马冰道:“暂时没有,不过稍后估计有得忙,还需你镇着。

  她的脚步轻盈,落地无声,似一头林间漫步的野鹿,充斥着澎湃的野性和生命力,美丽极了。”

  “就是,田家的丫头死了,我们还帮着找呢,怎么就不能走了?

  这是个倔强而坚强的姑娘,她复仇的脚步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停止。”

  又对田斌父子那边留下的仆人道:“来两个人,将张嬷嬷抬到里面去,难不成要劳动大夫动手?

  马冰忽然有些不自在。

  有些人有些事,总该大白于天下。

  舅舅和涂大人说的都很对,他确实变了很多。

  马冰和谢钰都看了他一眼,少见的有些改观。确定是她?

  他请方丈去准备结实的绳索,准备天亮后吊尸体。

  谢钰:“我问了,你会说吗?”

  两人止住话头,全力往山下冲去。”

  现在乱,等会儿拉上田淑的尸体来,估计更乱。”

  僧侣点头,“贫僧也怕认错,还特意往下扔了个火把,火光照亮时,确实看清了,穿着打扮对得上。

  又去哪里做什么?不服的,现在就站出来!

  田淑确实找到了,但斜挂在山崖外的一株老松树上,腹部被刺穿,已然绝了生机。

  有人敲钟了!

  都说设身处地,但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无论他再如何努力,也永远都不可能完全体会她的心情,理解经历了过去种种的痛苦。”

  他与田斌交好,一度视田淑为自己的亲妹,如今她惨遭不测,田家留在福云寺的一干仆从乱成一锅粥,少不得出来帮衬。

  折腾到现在,天都快亮了,谢钰问明方向,“能拉上来吗?

  马冰愣了。”

  据发现尸体的僧侣讲,田淑坠崖之处相当偏僻,一般人甚至根本找不到路过去。

  田淑的两个丫头也吓懵了,只是在一旁哭泣,乱糟糟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福云寺之前与外界往来不多,也从未爆出过有人口失踪,哪儿那么多尸体挂着?

  失踪和命案全然不是一个级别,谢钰问:“可看清了样貌?

  季芳用力吸了口气,上前问道:“敢问谢大人,您的意思是并非意外?

  这会儿田家一干仆人就是没头苍蝇,非得有个人约束不行。

  若说逃婚,据田家人说,她的细软未动,银钱也没少,甚至穿的还是不便行走的长裙……

  如此种种,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

  被他看到的人顿觉一阵胆寒,纷纷躲避,一时间,竟鸦雀无声。

  季芳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眼圈微红,厉声喝道:“哭什么,还不过去帮忙?

  这显然违背了他一直以来为人处事的原则,这种前所未有的矛盾也曾让他踟蹰,但是,人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哪怕逝者已去。”

  “这是要软禁我们吗?

  吩咐完了之后,季芳又来到马冰身边,“马姑娘,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僧侣有些为难,“太陡了,人下不去,而且那松枝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三四丈远,除非……”

  除非用绳索把人吊下去,绑住尸体,上面的人拉上来。

  “自此刻起,至案件水落石出,所有人待在各自院内,不得擅自出入福云寺。”

  全然不见以往的轻浮,竟有些可靠了。

  在这之前,谢钰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明知一个人触犯了某些律法,非但没有将其擒获,甚至……还在一旁保驾护航。”

  如果你说,我真的会相信。

  马冰暗自叹息,过去帮她顺气。面貌虽只匆匆一瞥,大约也是个年轻女子,应该不会有错。”

  谢钰那样聪明的人,必然猜到田嵩之病因自己那封信而起。

  只有这样,才能在东窗事发时保她周全……

  马冰刚要开口,忽听远处一阵低沉的钟声响起,两人立刻起身往那边望去。

  季芳一力应下。”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既然议论声嗡嗡四起。

  月色下他的眼中充满真诚和平静,这是一种令人难以抵挡的力量。

  野鹿点头,“田淑的乳母说了,田嵩病了,心病。

  听到钟声的搜索队陆续返回,田淑的乳母张嬷嬷得知真相,两眼一翻,一声不吭昏死过去。

  无论是事发之前,还是事发之后。

  方丈飞快地捻动念珠,连呼阿弥陀佛,看上去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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