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智障“规则”的规则圣殿,已然千疮百孔。”
秦步月眼睫颤了颤:“……嗯。
秦步月没有放弃。
失去“他者”的锚定,她终会迷失在“人性”与“神性”之争。
当时她还诧异过,怎么全员普通话,还都是中文……她很难想象规则圣殿的标签是怎样的,比如【痴心妄想】,换成其他语言是什么样子?
秦步月需要他们。
“嫉妒”黎千栖恨恨道:“你早点让我吃了,哪有这些破事!”
黎千栖见不得她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别被‘命运’给忽悠了,祂可没掌握着‘规则’。”
秦步月现在哪还会不明白,陆暝根本不想要什么《易经》半部,他应该是推演出了更远的未来……一个关乎规则圣殿的未来。
眼睛闭着不妨碍她的视野,在精神视野下,眼前是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不同于兵圣手书的杀伐之金,它更理性、客观,同时也冷冰冰。
穿过透明的金属门,秦步月立刻感觉到了森冷的寒风以及扑面而来的浑浊气息。
秦步月修改“因”所承受的代价,属于一种规则。
只是……
战死的先行者,永远安眠在地下。
如果不加以具象,以人的思维更加无法感应和理解。
“命运”似乎也从不在乎人性。
等去了规则圣殿,秦步月被颠覆了世界观。
孟博斐收到了谢翼源和张孝德的消息,知道了外面的情况,他瞬间明白。
她怎么可能放弃。
第259章
秦步月对规则圣殿的了解很少,她只知道三大组织平息了战火,支撑了世界,给普通人构建了赖以生存的乐土。”
“嫉妒”黎千栖将她拦腰抱起,嫌弃道:“你这身衣服丑死了。
秦步月什么都没问,只是抓着黎千栖的衣襟,闭目养神。
被在乎的人遗忘……
她作为秦步月的一切都消失了……
那么,她所坚守的人性还剩下什么?
哪怕是“命运”定下的规则,也未必不能破除。
秦步月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不想被遗忘。
放弃?”
秦步月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轻声道:“前辈,我们去规则圣殿吧。
2023年03年21日。绿洲和规则圣殿不在一个时区,那边的“白昼”是这边的深夜。
只有执掌着了“命运”和“时间”两个法则的命运之钟,才有足够的能力构建真正的乐土。
她不想失去他们。”
秦步月懒得和他说话。”
秦步月看着逐渐远离的荒原,问道:“避难巢怎么样?
秦步月也以为规则圣殿对应的是她所理解中的“欧洲”各国,尤其是手段强硬的西欧列强,毕竟他们是第二次战争的胜利方。
“嫉妒”黎千栖带着秦步月去往绿洲主城贤七区,他们穿过一扇闪着金属光泽的透明门,走过了犹如银色太空舱一般的通道,恍惚间甚至给人一种飞往太空的科幻感。
距离海城事变,已经过去了半年多了,海哲也在【正本清源】的光辉下迅速重建,与之前一般无二。
他们不得不亲手杀死灯塔,这对【万家灯火】又是一次重创。
海城的先行者疯了,因为至亲死亡,很多当场迷失,幸存的先行者要忍着剧痛来杀死曾经的队友……
每一个协会都是一个“家”,对于那些早就没有家人的先行者来说,眼前的队友就是他们的灯塔。
这属于规则圣殿,就像命运之钟的水蓝色一般,是“具象化”的神之意志。
他们只是在等一个关键的时间点,给与【万家灯火】致命的重创。
为此,她帮了“命运”。
小哀已经哭得不能自已了。
秦步月还有些好奇,规则圣殿的语言是怎样的……她曾在绿洲捡到过规则圣殿的货币,上面印着一位女王,像英镑,却显示着汉字。
想要打破“命运”,也许她需要“规则”。
原来,命运真的备受偏爱。
“命运”说出修改“因”的代价时,秦步月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神性。”
“嫉妒”黎千栖:“放心吧,我帮你捅了红尘无疆,毕竟你要融纳‘嫉妒’,还需要‘无私’。
就像黎千栖说的,“命运”没有掌握“规则”。
规则圣殿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孟博斐和孟修乾因为王家“世传”,已经闹得很僵。”
秦步月留意到他话中的含义,难道以前不是这样子?
没错,这抽象化的精神丝线,已经是具象化的存在。
有【万家灯火】和【桃李满天下】这两枚倾注了孟家无数心血的圣阶标签,谁都撼动不了“人间世”。
只是当时的情况秦步月没有选择,在这场凌驾于数十亿人之上的“神战”,她唯一的目标就是,守住无辜的生命。
那一天是所有人的噩梦,集训地中是被屠杀的学生,海城里是被屠杀的“灯塔”,一夜之间除了海哲之外,海城所有先行者的家属,暴毙家中。
傲慢和魅惑在有意识地复活女神。
秦步月不怕问题,有问题她才有价值,才能达成心中所想。
别说区区王家,哪怕是正神都做不到。”
“嫉妒”黎千栖又道:“孟修巽死了。
“命运”无常,而“规则”守序。”
秦步月:“嗯。
这源自外神,更源自人性。
为首的男人个子很高,身形挺括,他穿着相对柔软的羊毛外套,内里是工整的西装马甲和衬衣,领带一丝不苟地束在马甲中,短而硬的黑发向后捋着,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现在“时间”回去了,傲慢和魅惑的计划失败,秦步月要打破“命运”定下的规则,找回属于她的人性之锚。
鸡毛蒜皮的朴素生活,是另一种高高耸立的象牙塔。
也不知走了多久,秦步月总觉得这个通道隔绝了“时间”,也可能是她的错觉,毕竟人对时间的感官极其主观,枯燥的时候十分钟漫长如一天,进入心流后几小时眨眼即逝。
被在乎的人遗忘是精神上的窒痛,也是关乎自我存在的致命打击。
会长先生的坚定,曾给予她对抗“神性”的力量。
漆黑的夜空看不到星辰,像一块沉重的黑布笼罩了大陆,周遭没有任何建筑物,空荡荡的冷风呼啸而过,卷起了尘土和冷冰冰的石子。
他弯腰行了个礼,声音低沉:“由衷地感谢您,挽回了失守的‘时间’。
前方再度出现了闪着金属光泽的门,黎千栖冷笑:“狗东西在等着你呢。
秦步月知道规则圣殿肯定出什么问题了,否则“暴怒”陆暝不必处心积虑候在堕落绿洲,等着什么。”
也不知道“暴怒”陆暝又怎么惹了他,黎千栖已然给他安了个新名字。
空旷的漆黑大陆上,站着数十位黑衣人,冷风吹拂着硬朗的布料,发出了飒飒之声。
“贤者”想要杀普通人,无异于捏死一只蚂蚁。
“嫉妒”黎千栖蹙眉:“这里怎么成这副鬼样子了。
秦步月以为规则圣殿也是差不多的样子,由那位执掌着“规则”的正神庇护着信徒,护着一方信守“规则”的乐土。
据说终生不得踏入规则圣殿的“暴怒”陆暝,身处规则圣殿。
在这之前,他只知道王家要图谋“人间世”,他向父亲提过多次,可惜都没能引起足够的重视。”
黎千栖也厌烦了这鬼地方,爽快道:“行,早就想去捅了陆暝老巢,这狗东西又他妈算计我。”
命运之钟。
像在命运之钟,普通人过着安静祥和的生活,对标签、污染、神之争一无所知。
她的心灰意冷不过是做样子给黎千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