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起伏,每回在汤幼宁觉得自己要飞出去的时候, 她又被掐着腰给拖回来。
得见深谷内暗藏的一汪清泉, 他不再隐忍, 掬起一捧兜头浇下, 酣畅淋漓。”薄时衍微微挑起眉梢。”
语不惊人死不休,她神色如常,薄时衍却咳嗽起来。”
“……”薄时衍的下颚线陡然收紧,似乎咬住了自己后牙槽,他目光紧锁住她,颇有几分气急败坏:
“闭嘴,汤幼宁。
否则落旁人耳朵里,还以为是在故意炫耀。
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把马车内的场景照得一览无余。
这点还是桐珠桐花说的,她们提点了湘巧湘宜,经过比对,大概知道自家主子是属于什么范畴。
方才只顾着自己,多少有些忽略了圆圆的感受……
这会儿看她不仅眼睛像小白兔,就连鼻尖都泛着红,一抽一抽的。
虽说没有盐巴淡了一点,但薄时衍涂抹上酸涩的野果,倒是不算难吃,至少肉质鲜嫩,别有一番野趣。
若是平时, 汤幼宁早就细细欣赏了。
既然去了一趟, 当然要薅一些带走, 尝尝它的清香滋味。
汤幼宁没睡多久,很快就醒了,长翘的眼睫轻眨,入目便是流苏树白色的花冠。
说不定把美景刻入脑海, 回去后又是一幅画卷。
湘巧湘宜自己被提点了,还不忘给汤幼宁交待明白。
把它们一窝端了,围着篝火整齐摆放一圈,丰富今日的野炊食材。
“这回是真的吃鸭蛋了……”她努力吞咽,含糊嘀咕一句,“上下都吃了。
无心赏景, 也察觉不到时间流逝。
汤幼宁很好投喂,轻易就吃掉两个,半点没嫌弃。
就是觉得她好哄好糊弄?
灭顶的快意席卷,无法抗拒,最终昏昏沉沉,歪倒过去。
亲手将她收拾妥当了,又给喂了点水,才缓过那股劲儿。
年轻的侠士走过太多地方,渴望天降甘霖。
他这快准狠的手法,俨然比渔民还熟练,没有愧对那一身功夫,把汤幼宁看得一愣一愣的。
打湿帕子,拧干了给她擦嘴洗手。
有小小的花瓣,顺着春风飘落下来。
汤幼宁的腿侧和腰间红了一大片, 前者是被磨蹭过度, 后者赫然是被掐出的手印。
紫行山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本就要露宿野外一晚, 倒不是因为他们去赏花耽误了时间。”
“哦。
真是狡猾。”
光是夫妻敦伦这一条,就叫她好累了。
寻常感叹的不容易,是这些姑婆妯娌、人情庶务,谁还把房中事给算进去呢?
它不过巴掌大,颇为细长的一条,在这山涧溪流中长大,成群结队。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谁家郎君不行,最终都是遮掩不住,会被传出来,让新媳妇陷入另一个难为的局面。
原本躺着的汤幼宁,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样的野外环境, 汤幼宁不好要求太多, 勉为其难受了,在湘巧湘宜的帮助下擦身换衣。
眼角都哭肿了。
可口软糯的小汤圆,都已经这样了,连发脾气都不会,只用一双水润眼眸瞪着他。
“你在马背上可不是这样。
烤熟的鸭蛋很香,就是这个蛋黄噎得慌。
晚膳是简单的蘑菇汤与烤馅饼,在前面的城镇买了干粮,天还没热,肉馅糖馅都不会坏。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小娘子?
吃完烤鱼,还有烤鸭蛋,这个不需要蘸酱调料就能吃下。
薄时衍把她抱到草地上躺平,用手帕沾湿清凉的溪水,擦拭她红扑扑的脸颊。
*******
薄时衍自知理亏,果然不碰,起身走向小溪流。
薄时衍把鱼从树枝上取下,按照这个叉鱼的技巧,又弄了两条。
陷入昏厥的汤幼宁,还在浑身轻颤。
汤幼宁一想,他们这趟出来不急着赶路,难得这样悠闲,还是在漂亮的白色花林之中,索性就躺了回去。”
“桃花鱼。”薄时衍回道。
薄时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回似乎……做得太过了。
她尖叫哭泣, 狼狈不堪,但是这个可恶的男人,舔去她的泪珠,依然不肯放过。
薄时衍曾经带兵打仗,路上行军,所见识和经历过的,自然与那些高门子弟不同。
不过,倒也有因为这方面而起的矛盾。
“怎么?
然后沿着流苏树底下,捡了些干柴过来生火。
“你要烤鱼吃?
一手撑在草地上,朝着那边伸长了脖子,“是什么鱼?
而后一步一步, 跃下陡坡,趟过平坦腹地,对着沿途的雪色美景流连忘返……
最终,一头扎入幽谷,寻找到他倾心已久的芬芳泽地。
他瞥一眼过去,伸手把人打横抱起,放到溪流岸边的干净石面上。”
他身上带有火折子,没一会儿就燃起一堆篝火,把两条鱼儿插在一旁翻烤。
可见是兴致涌上头,管不住自己的力道……
汤幼宁抿着小嘴,煞有介事叹了口气,道:“成为妻子,哪有容易的呢。
他眉间微蹙,陷入反省的状态。
汤幼宁不挑食不浪费,把自己那一条全部吃完了。”
干嘛还不让说啊。”汤幼宁闷声闷气。
汤幼宁一把撇开他的大掌,道:“你别碰我。
便是薄时衍,也难免踩进这个新手误区,幸好他眼明手快拯救即使,没有让两条鱼被烧焦。
甚至是给她转了个身,正面相拥直直坐下。
汤幼宁小猫一样的爪子,在他下巴处挠出几道血痕。
侠士身强力壮,几乎走遍了每一处角落,留下的脚印, 与大地的心跳彼此呼应。
薄时衍不止烤鱼,还在溪边的草地上捡了一窝野鸭蛋。
第83章 气笑了
将近黄昏, 薄时衍与汤幼宁才骑着马儿脚踏夕阳返回。
汤幼宁动了动手,抚上自己的心口。
汤幼宁带着花枝归队,苒松一行人已经选好了一块空地扎营。
汤幼宁乖乖坐着,面色却有几分古怪。
顺着颠簸冲劲尽根没入,真要人命……
汤幼宁心有余悸,在干净的草地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不想看见他。
但是现在……
游历的侠士慕名而来,攀上两座高高鼓起的山包,欣赏它们在日光映照下晒红的脸。
深溺温柔乡, 傲首不回头。
最后的成品,看上去黑了点,但至少是烤熟了。
汤幼宁对吃食不挑剔, 只是介意没地方沐浴, 都怪薄时衍……
他倒是有点良心,让苒松几人烧热水提过来,尽量提供了清洁的条件。
鼻翼间全是青草的气息,阳光照耀的花树底下,正好休憩。
方才不是很威风么,现在又故意装可怜给她看。
而她躺在树底下,脑袋枕着薄时衍的腿,扑通不停的心跳尚未平复。
流苏树的花苞娇小精巧,含蕾待放时,外形颜色与糯米很是相似,被称作为糯米茶。
他不仅在外面吃过粗茶淡饭,甚至是野外自行觅食,取暖果腹,全都做过。”
新媳妇要融入一个陌生的家庭,首先面对的,除了枕边人,还有他的长辈姐妹们。
湘宜不由皱眉,“王爷手劲大,也不考虑一下娘子皮肉细嫩……”
这都圆房多久了,还经常犯下这种‘恶行’。
薄时衍见状,先一步替她揉上了,“抱歉,会痛么……”
这两坨沉甸甸的一直摇晃,似乎是不舒服的,甚至会给她带来痛觉?
湘巧闻言,忍不住扑哧笑了,低声道:“别家小媳妇的不容易,可不是因为这些。
可别什么都不懂,闹了笑话。
薄时衍很快处理好两条桃花鱼,用树枝串起来,插在地上备用。
明火烤鱼,不仅需要时间与耐心,还考验技术,稍有不慎就给烤糊了。
日光下,它身上的彩色斑纹细鳞色泽丰富,极为漂亮。
此花盛开时不仅极具观赏美, 它的花苞和嫩叶还能泡茶喝。
甚至,这对一部分人而言,是‘很厉害’的‘好事’,她们可不能傻乎乎的去抱怨什么。”汤幼宁看了看天色,时辰尚早,但……“他们还在等……”
“无妨,”薄时衍一抬头,阻止了她企图帮忙的举动,道:“让他们等着,你恢复了力气我们再回去。
他的马背上,驮着一臂粗壮的花枝,正是从流苏树上扯下来的。
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被她给噎死。
两个丫鬟未曾许配,隐约知晓一些,却不清楚内里的详细门道。
他随手捡起一根枯树枝,到了溪岸边,定睛看了片刻,一抬手,树枝探入溪流,正中一尾鱼。
看着小娘子因为时长而吃力,原来对别人来说,这样的例子并不多。
汤幼宁捏着自己的裙角,一脸苦恼,凑到他耳旁,小小声道:“你灌进去的东西……它流出来了。
直接在火堆旁烤得焦黄,就着蘑菇肉汤吃,面香糅杂, 还挺可口。
鲜活的鱼儿,疯狂甩着尾巴,溅起晶莹水珠。
把薄时衍看得一阵心软,“圆圆,我认错,你惩罚我好不好……”
他的大脑袋蹭过来,硬是靠上她纤细的肩膀,动作像极了家里那只小白虎。”
肿胀了一圈的桃尖尖,哪里经得起揉弄,更疼了……
她最难受的,还是腰部以下,薄时衍是习武之人,深谙借力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