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阳看眼公爹婆母，笑道：“既然是父皇赐宅，我与驸马就不辜负父皇一番美意了，公公的安排体贴周到，我还要赏你。”
华阳面不改色：“我也不知，姑母所赠，说是到夜里才能知晓。”
这般看起来就装着珍宝的锦盒，自然吸引了陈家众人的视线。”
华阳暗暗地抓紧被子。
朝云奇怪道：“这是什么？
念头刚落，她就听见小马公公嗓音纤细地对华阳道：“公主，驸马要去卫所当差了，卫所离陵州城更近，奴婢奉皇上旨意，已经为您与驸马置办了一座园子，这次皇上给您与驸马的赏赐，奴婢也擅作主张直接抬到园子里去了，就怕过两日您搬家的时候还得重新搬回去，耽误时间。公主，您不怪奴婢吧？
姑母先夸了她的决定明智, 说她与陈敬宗才成亲，应该好好享受几年小两口的恩爱时光，等感情没那么黏糊了再要孩子。
陈孝宗跟着道：“儿子都这么大了，县衙里一堆人伺候着，不用玉燕过去帮衬，留在家里帮您照顾孩子吧，尤其婉清还小，离不得她。依我看，差事要紧，你们三对儿小夫妻今天收拾收拾，明一早就搬。
蜀锦名贵，里面包着的东西，肯定也不是俗物，刚刚陈敬宗不过是故意谦虚罢了。”
陈敬宗沉默。
华阳随意般问：“这封条是怎么回事？
华阳实在忍不住，使劲儿踹了他一脚。”
一副怕华阳嫌麻烦而将好东西束之高阁的语气。
她只庆幸跟陈敬宗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近墨者黑，才能在这个时候保持神色如常，而不是面红耳赤。”
夫妻俩去了春和堂。
小马公公在陈宅待了半个时辰，这就离开了。”
陈敬宗先朝云一步接过这个锦盒，入手只觉重量一般。
陈廷鉴一家都有赏，加起来一共八个箱笼，有金银珠宝，也有绫罗绸缎。”
华阳算了算：“那咱们何时搬去城里？
无非是又来装正经！
华阳一直打开红缎的最后一层，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她话音落下，朝云上前，笑着将一个钱袋子塞到小马公公手中。”
陈敬宗：“我都行，看你喜欢。
陈敬宗迅速跟进来，从后面搂住她，一下一下地亲她雪白的侧颈：“你长得白，穿红兜最好看。
发现这东西要用温水泡一个白天, 使用前再用开水滚一遍, 使用后还要反复清洗, 陈敬宗马上道：“泡让丫鬟来，洗我自己动手, 你什么都不用管。
一家三兄弟都在陵州府任职，放在别的家里根本不可能，可景顺帝倚重陈廷鉴，小小地破个例又何妨，而且所有人都知道，陈家三兄弟只是在陵州暂任一年多职务罢了，明年就会跟着陈廷鉴一起回京，官复原职。
然而这页也没有多少正经话, 华阳匆匆浏览一遍, 重新将信纸放进信封, 等陈敬宗走了她再看, 看完就烧了！
其实他隐约有个猜测，却万万不能说出来，说了，她大概真的不肯用，长公主肯定也知晓她的脾气，才含糊其辞。
华阳闻到淡淡的香气，记起姑母虽然离经叛道却与她一样都是个精致人，华阳便趁陈敬宗不在，捏起此物仔细研究了片刻，只可惜对它的来历依然毫无头绪。
陈敬宗抓住她的腕子，看着她道：“到正月初九，又满三个月了，那药既是娘娘的一番心意，又是你千里迢迢从京城带过来的，累了多少小厮费了多少马力，咱们若不用，岂不是叫他们白辛苦？
“让朝云端温水来，长公主将它夸得天花乱坠，咱们得试试此物是否真有那么好。
华阳：……
她仿佛看到了姑母充满暧昧笑容的脸，听见了姑母极尽调侃的声音。”
说完，小马公公急匆匆跑出陈宅，从门外他乘坐的马车上抱出一个两尺见方贴着红色封条的锦盒，再急匆匆跑进来，笑眯眯地对华阳道：“公主，长公主想您了，特意准备了一份礼物叫奴婢带过来，说是里面还有一封信，您看了自会明白。
华阳暗暗腹诽, 她与陈敬宗没什么可黏糊的，她是怕自己改不了陈敬宗的命, 将来孩子生了，却可怜巴巴的没有父亲。
过了几日，那第三颗药，终究还是没有浪费。”
华阳很想骂他，陈敬宗却跳下拔步床去熄灯了，回来后老老实实躺在隔壁被窝，一声不吭。
不管陈敬宗有没有瞧见这句, 华阳迅速换了第二张信纸摆在上面。”
陈伯宗：“母亲，让秀娘留下吧，她是长媳，儿子不在，让她替我在二老面前尽孝。
陈廷鉴领着家人叩谢圣旨。”
陈敬宗知道她脸皮薄，顺着她道：“三日后。
小马公公高兴地道谢，谢完忽地一拍脑顶：“瞧奴婢，急着见到公主仙姿，差点忘了一事。孩子们都留在家里，由你们父亲帮忙教导，老大老三老四只管专心当差，起居饮食有秀娘、玉燕、公主照料，我们二老也不用惦记什么。”
朝云明白了，长公主不远千里送来的肯定是宝贝，她尽心照料就是。
简单地见礼过后，华阳、陈敬宗落座。
华阳努力不去想那画面, 接着看。
陈敬宗笑了：“找什么，这缎子就是礼，再过半个月咱们就除服了，你当初从京城带来的都是素色衣裳，现在把这缎子做成衣，过阵子刚好穿。
陈敬宗笑着撕开封条，打开盒盖。
华阳拿着信，余光却留意着陈敬宗那边。”陈敬宗问。
垂眸收信时，华阳瞥见了还被陈敬宗捏在手里的东西，又薄又透，似纱却无纱线孔隙。
华阳终于有了一点期待，掀开被子坐起来，慢慢展开。
华阳喊了朝云进来，神色淡然地将此物的浸泡方法传授给她。公主放心，这一路锦盒都好好地保管在奴婢车里，除了奴婢，再没有旁人碰过。
这样的白，即便只是寻常姿色，也能令男人血流加速，更何况她还色若牡丹。
英雄不问出处，管它是从哪来的，已经做得干干净净了，那就是宝贝，像池子里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独自坐了片刻，华阳去书房找陈敬宗，只问正事：“吏部的文书，让你何时去赴任？
华阳知道里面肯定是些不正经的东西，侧着脸坐到床上，并不太关心的模样。
陈孝宗任陵州府下江平县知县，与他先前的翰林院编修一样，都是正七品。
她困惑地抬起头。
陈伯宗任陵州知府，与他先前的大理寺少卿一样，都是正四品。
见朝云一点都没有怀疑，华阳松了口气。”
俞秀点头，目光诚恳地望着婆母。
叙了一会儿旧，姑母详细介绍了那东西的使用方法，看得华阳直皱眉。”
华阳：……
陈敬宗：“做成兜，初九晚上穿，你不做，以后夜夜我都夸你白。
里面是一封信，信下还有一个盒子。
陈敬宗一动不动，华阳踹累了，气呼呼地将那缎子抛到他脸上，背过去睡觉。”
陈敬宗用文人探讨学问的正经语气道。
.
正月下旬，陈敬宗三兄弟除了服，吏部的任命文书与宫里的赏赐也同时抵达。
而早在他离开四宜堂去与陈廷鉴说话时，陈敬宗就叫朝云退下，拉着华阳进了内室。
第34章
华阳低头看信。
他把信递给华阳。”
小马公公笑道：“长公主说了，这里面是她好不容易才寻到的宝贝，珍贵无比，必须用封条封起来，由您亲手打开才成。”
华阳点点头：“姑母费心了，你回去后，务必要向姑母转达我的谢意。
陈敬宗离京前在锦衣卫做指挥佥事，现在暂任陵州卫的指挥佥事，品级也相当。
除了东院的陈廷实与孩子们，一家人果然都在。
床板一沉，陈敬宗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与她一起看。
这次宫里派来的依然是小马公公，吏部的文书他只是顺带帮忙转交，他的主要任务是送赏赐。
少顷，陈敬宗从第二个盒子里捏出一片薄薄的几近透明的长条袋状物，打量片刻，皱眉问华阳：“奇形怪状，你可认得？
孙氏笑道：“你们也是为了搬家一事来的吧？
“你开还是我开？
陈敬宗用指腹捻了捻，道：“我也不知，长公主信里没说？
其中，罗玉燕尤为好奇扆崋，皇家的人不缺金银珠宝，那么除了珠宝首饰，还有什么能让安乐长公主如此看重？
她看缎子，陈敬宗看她。”
华阳：……
这种形状，又要避孕，她都猜出来了，他一个男人，真能不懂？
公主本就长了一身冰肌玉骨，这会儿坐在灯下，映得她的脖颈、双手更白了，白腻腻的透着光。我来拿吧。
原来那么小的盒子, 里面居然装了五十个，姑母说, 正常情况下一个能用十次左右, 若侄女婿天赋异禀，那就不好说了。”
华阳垂眸：“去二老那边看看吧，大哥三哥他们大概也在商量此事。”
华阳：“只说是她颇费周折寻到的，制作也费了很多功夫，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名贵。休沐的时候若得空，那就回来吃顿饭，忙就算了，几十里地，不用折腾。
华阳看着那红缎，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是一方蜀锦，也许是镇上那个绣铺的镇店之宝。
“重吗？
华阳：……
陈敬宗决定先回避：“我去书房看看书。”
华阳的心，扑通扑通跳得越来越快。
罗玉燕疑惑地看眼华阳，八个箱笼都是给陈家的，皇上这次怎么没单独给女儿赏？”
他走时，将那东西放在了华阳的膝盖上。
安乐长公主送过来的锦盒，就摆在桌子上。”
华阳再去看那缎子，就这么小小一块儿，除了做一双袜子或两方手帕，就只能做……
终于察觉他意图的华阳，丢下缎子，转身钻进被窝。
陈敬宗又亲她的肩头：“皇上真是抬举我，把你这样的公主嫁过来，也幸好你是公主，不然成亲那晚我能把你……”
他没说完，华阳羞恼地转过来，死死捂住他的嘴。”
华阳不想摸，低声问陈敬宗，始终避开与他眼神接触。
“这是什么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