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瞬息万变

第198/244章

玩腻了,随手一扔, 枯叶晃悠悠掉落在地。”

  “嘘!

  快要跨出门的时候,来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身道了一句:

  “掖擎,你没有资格提起她。

  “嘎吱”一声, 干巴巴的叶片被一只突然窜入的鞠球碾过。

  他颤着声, 低低道:

  “女娃, 你上前来。”

  掖擎从石凳上起身,身子一动,脚上的镣铐“叮珰”作响。”

  掖擎斜睨了她一眼,道:

  “你阿娘叫李清河,你阿耶叫萧长风,是也不是?

  他一时愣在那里。

  作为可汗众多儿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个,他掖擎的出生本就是一个意外。阙楼高耸,坊市喧闹,泱泱大国,人流如织。

  不知已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掖擎垂下眸光,忍住不再去看那个女童,幽声道:

  “你家萧氏祠堂中是否立有一块无名的牌位,是你祖父立的,但他却从来不看不拜。

  转眼间,身下一轻,已被男人拦腰抱起,压在榻上。

  掖擎粗糙的手掌摩挲着掌中的马球,咧嘴笑了笑。从此,你就是我回鹘的掖擎王子。”

  女子素绡里衣襟口散乱一侧,半掩着几抹新鲜红痕。

  他的记忆和他的人一般逐渐苍老,所能怀念的,不过几个零星的片段。”

  来人身形一顿,头也不回地离去,隐没在漆黑的牢门之外。她抬手抚摸着男人长了胡茬的下颔,盈盈笑道:

  “谢过夫君。

  他生下来身强体重,可他的阿娘却日益枯槁,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才将他产下,不久便撒手人寰。

  掖擎垂首, 眸子透过青灰的须髯, 看到一双肉乎乎的小手正穿过牢门,伸得笔笔直, 想要将误入牢里的鞠球捡回来。乖,再来一次,我轻一些,可好?他倏地背身相向,面壁而立。

  (番外灵凤杳杳篇,完。)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完第三个结局啦!”

  “萧怀远,我没资格,你也没资格。

  眼前的女童, 不过十岁大小,身着大红色带绒的锦边小氅衣, 两缕鸦青色的鬓发垂在双肩, 一双晶亮的眼眸乌黑发亮,带着微微愠怒和好奇, 正盯着他手中的鞠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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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掖擎偏过头,不经意望了一眼擅闯地牢之人的面容。女童踮起脚,双手接过马球,抛起又接住,玩得不亦乐乎,在马球起落间,无意中对上了他的眼:

  “咦,你的眼睛,怎么红了?大可汗某年大寿,酒醉后临幸了一个女奴,他的阿娘从此便有了他。

  掖擎跨着腿坐在石凳上, 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片半黄的藤叶。!

  望着那双相似的眉眼,掖擎出神了片刻。

  掖擎见状,嗤了她一声,摇头道:

  “胆子太小,一点都不像你娘。

◉ 110、当时明月在(全文完)

  寒蝉凄切, 秋意凛凛。

  命运的转机发生在那一日。”

  父汗正值壮年,最不缺的便是子嗣。她眼角虽然凝着泪花,眸光却凌厉,显然还在生气。目中有动容,亦有说不出的甜蜜。他作为最末等的儿子,生来注定是个弃子,自是最合适的人选。”女童抬首,与他对视。暗无天日的地牢又转瞬了无声息。让她来见我。父汗唯一一次派亲卫来唤他前往牙帐。

  等了十余年,终于等来了父汗亲赐的名字,却是在要被放弃的时候。

  自小没了阿娘,阿耶也从未正眼瞧过他一眼,甚至连像样的名字都未给他取一个。不过,那人跟他一样,天不假年,两鬓须髯皆泛有一层薄薄的青灰。待父汗清醒,他早已使出了王庭,去往遥远的长安。

  溶溶月色撩人,虫鸣声淅淅索索,漏断人初静。你阿娘人呢?

  宴海见他不回话,手肘抵了抵他的腰下,突然像是碰到什么滚烫的东西一般,她收回了手,面上却笑意更甚。”

  她一听,白腻的小腮帮鼓起来,气呼呼道:

  “你怎会知道我阿娘闺名?”男人已散开了她没有发钗束缚的发髻,青丝散落在白浸的削肩之上,颜色分明。”女童把手抵在唇间,压低声音道,“阿娘说这是秘密,谁都不能说的。那一刻,掖擎突然觉得自己的期待甚是可笑。

  “祖父!

  平日里容色肃然的一军主帅汗湿肩背,劲臂一箍,将好不容易娶回来的妻子搂在怀中,好声好气地哄道:

  “清河,再给我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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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童一怔,瞬时提了气,音量丝毫不弱:

  “你怎么认识我阿娘?念及彼时他与长风之间的密谋并不光彩,过了这么些年,他也不打算如实说来。

  良夜难得,雕龙刻凤的一双喜烛,灼灼生光,映着窗纸上起伏的人影,同这一双人一道,燃烧了一整夜,还有自此以后的每一夜。

  “你既喜驯鹰,便叫你掖擎罢。”父汗扯了扯嘴角,似是在回忆他的名字,想不起来,面露尴尬,半晌只道出一句,“阿儿,你是父汗心中最为合适的人选。”

  趁她还在自言自语不注意,掖擎上前几步,缓缓俯身下来。”

  女童垂下头,精巧的云纹绣鞋踢开脚边的落叶,跺了一脚道:

  “阿耶和阿娘又撇下我去甘州玩了,每次都不肯带我去。

  临行的时候,父汗甚至没来送他,只因前晚与宠姬饮酒,一醉过后误了时辰。”女童拍着手,笑他道,“你年纪那么大了,还会哭鼻子吗?……你, 你把马球还我!

  一双遒劲而又枯瘦的大手牵起了女童的手,往外走去。

  他面上毫无波澜地应下,只是回去自己帐后,他从腰际抽出匕首,将那块光滑而又美丽的雪狼皮一刀一刀刺破,撕裂成片,惨不忍睹。

  不速之客的声音虽稚嫩,但颇有几分气势:

  “你是谁?!

  萧疏轩举,丰神俊朗,更甚从前。他目色深沉,喉结上下滚动,本是高高在上垂眸望着她,却又将她扶起来,渐渐收紧双臂,幽声问道:

  “今夜,夫人想在下,还是上?”

  “那,夫人今夜要赏我么。

  接下来我会专注于修文,完结前也有可能还会再写1-2篇脑洞好的番外【也有可能不写

  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为了你不受罪,我都忍了三年了。余光里,他望见女童似是被这声音一吓,又后退了一步。

  来到京城的那一日,天俾万国的大唐,繁华得如梦似幻。那是我阿耶才能叫的!你到底是谁?”

  怔怔看了许久的掖擎有几分恼怒,从她手中夺过了马球。

  他挑了挑眉, 靴尖一抬, 故意将球往回一踢。

  父汗神情淡漠,看也不看他献上的礼,语调甚至带了几分不耐烦,像是商量,又似命令:

  “我回鹘欲与大唐结盟,需派一子入长安为质子。他故意走过去,掸了掸发白的玄色衣角,哼笑道:

  “我不仅知道你阿娘闺名,我还知道你外祖母闺名。

  牢门口忽然传来有力的脚步声。你这个人,怎么连这个知道?不敢相信我竟然写了那么多天,好像不想结束似的。”

  女童伸出的手本是作讨要之势, 此时收了回去,似是对他有几分顾忌。”

  司徒陵沉默了半晌。”女童笑声朗朗,见到来人似是忘记了他,欢呼雀跃地跟着来人走出了地牢。那鞠球受力扬空而起,最后稳稳落在他掌中。而每年六月初五那日,你阿娘都会避开旁人,领着你单独祭拜。”

  掖擎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马球扔还给她,不再做声。隔着牢门,凝望了她许久后,他喃了一句:

  “你长得,比你娘更像她。不想让那女童望见,时隔那么多年,他生了老态,可眼眶仍是不讲道理地泛起了红。他替她将长发拢去一边,埋首在她玉白的颈侧,浅浅啄了一口。”

  ……

  与此同时,都督府内宅的主卧厢房内。

  忽然低垂螓首,报复似地在他喉结处啃噬了一小口。

  宴海有一下没一下地梳拢着乌发,故意问道:

  “不如夫君先说说,是如何求得萧帅前来的呢?

  天际云光破晓,巍巍宫墙连绵起伏,逶迤千里,不输塞外苍山群岚的壮阔。满头青丝散开来,蜿蜒在柔软的衾被上。

  掖擎顺着那双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是谁?”

  于是,他获得了他出生以来的第一个名字。

  蜿蜒在地牢岩壁上的一株藤蔓在夏日抽枝吐嫩,秋风起时,已近枯萎。一双乌溜溜的双眼映出他深刻的轮廓和斑白的两鬓。他将马球稍稍递过去几寸, 却不让她能立即碰到拿过去。

  他喜不自胜,里里外外穿上自己打来的貂皮裘袄,将想要敬献给阿耶却一直没机会的雪狼皮双手奉上。谢谢看到这里的大家陪伴我一起走过这段旅程。哪怕他勤学苦练,骑射功夫远超王庭的所有王子,亦从未有人关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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