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六章 震慑(第一更)

第216/289章

  他将手中握着的长剑扔给肖子林,摸到寒酥袖中的帕子,小心翼翼给她擦去脸上的血迹。”封岌说,“你想怎么处理都可以。

  不管圣上是不是封岌的亲生父亲,若他没有几次三番想除掉封岌,封岌并未想过登玉阶着龙袍。

  封岌笑笑,说:“这帝位,有她一半。”

  寒正卿点点头,道:“快到吉时了。

  一瞬间,他心口一沉,只觉得完了。

  寒酥有着清冷出尘的如仙气质,如今穿上凤袍不仅没有让人觉得违和,反而是另一种令人仰望的高不可攀。

  绞过面,翠微小心翼翼地捧起凤袍来帮寒酥穿戴。

  封岌终于未失承诺——他只有一个父亲,他永远姓封。云鬓也只是简单挽起并不梳复杂高髻,鬓间也只几支坠着很小很小的珍珠的发簪。如今再回忆那一日,怨恨与痛苦并不多,反而只剩下对封旭的怀念。”

  立后的仪式与民间的婚仪不同,封岌并不会亲自来接寒酥。

  寒酥脊背永远挺直,今日更是。可是没有想到她会成亲,虽然穿的不是正红嫁衣。

  “对。”

  “至少七次。”

  “黄色……还有黑色……”寒笙慢慢抬起小手,指向寒酥身上的凤袍。

  寒酥问:“什么黄色?

  雪色的玉阶在暖阳下照出耀耀的光。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尺量的步子端庄高贵,一步步朝着玉阶之上的封岌走去,直到走到他面前。”

  寒酥笑着点头,将眼泪忍下去。

  封岌立刻拔取肖子林腰间的佩剑,剑声破空,银光一闪,直刺圣上而去。在她们眼里,皇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就应该身上头上挂满首饰金灿灿碧莹莹才对。”

  她学着臣妇的礼想要向寒酥行礼。

  “黄色的……”寒笙皱着眉,突然说。有那腐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朝前迈出銥嬅一步,刚要劝谏圣言当谨慎。

  一个粉衣宫婢提裙小跑着进来,一边跑一边说:“前面来人了!”

  寒正卿向来清俊的面容今日眉开眼笑,他朝三夫人回了一礼:“彼此彼此,你也是皇亲国戚!

  对帝王的敬重理应埋在子民心中,可是刚刚她站在门外听了封岌母亲的话,只觉得十分愤怒!

  “我来。

  她不是要给圣上求情,而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沾上弑父这样有违纲伦的罪孽。她用力划过,锋利的坚韧划过圣上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脸上。”

  荒诞惊悚的话,令朝臣震惊。

  封岌顾着纲伦不能手刃,那么她来杀!他转过头去,看见封岌立在门外。

  其实两个宫婢有些不理解。”

  封岌站起身,穿过跪地的朝臣,走出金殿。

  大荆就这样换了姓。

  寒酥正坐在窗边,欠身探手在窗纸上描画。

  两个宫婢端正地立在门口,她们悄悄朝里面望去。

  宫里的小太监小宫女们私下里议论他们现在侍奉的这位皇后可是真正的才女,而不是娇贵的名门闺秀。可短暂的死寂之后,竟是无人反驳。

  寒酥心口怦怦跳着,她握剑的手慢慢垂下来,指尖忍不住地颤。

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春日的风吹动着珠帘,一阵轻悠地摇晃,琉璃珠子在春光下闪着光斑。”

  “笙笙。

  蒲英和兜兰在另一边走路带风,一会儿找首饰一会儿端水拿胭脂。完全没有身为皇后的奢贵。

  封岌望着自己的母亲,脸色铁青。”

  后来又年长两岁,他又问了母亲。她这一身衣裙没有多少繁复的精致的绣纹,甚至连凤凰纹也没有。他们抱袍跪地,俯身行礼。可千万别弄花了妆容!

  父亲对他笑笑,用随意的口吻:“你生父只是和你母亲没缘分。可是他在望向寒酥时,眸底生春。”

  这凤袍好重,可得两个人帮寒酥穿上才行。

  寒酥将涂着丹蔻的手递给宫婢,走下凤舆,一步步登上白玉阶。

  谢曼安发现自己的恨好像早就散了,早就被封旭抚平。

  寒酥曾经想过自己这一辈子可能不会再嫁人,不能再穿鲜红的嫁衣。

  圣上躺在地上的血泊中,人已经没了气息,眼睛却睁得很大。”封岌道。他向来不是个明君,能够坐稳皇位何尝不是封岌这些年在外的捷报连连,以及封岌并不生事的辅佐。

  三夫人在一旁赶忙说:“不许哭啊!

  寒酥一愣,立刻红着眼睛将妹妹紧紧抱在怀里。他朝寒酥伸出手,直到寒酥将手递给他,握住了她的手,封岌那颗心才真正踏实。

  好半晌,寒酥长长舒了口气,说:“圣上愧对百姓,留下传位诏书之后,自、自刎辞世……”

  她望向封岌,望过来的目光似乎在问他这样的处理对不对。

  当真是素雅极了。

  一瞬间,旧时记忆浮现眼前。”

  二嫂也好,皇后也好,都是她家小酥!宫婢通禀了一声,寒正卿牵着寒笙从外面进来。

  两个人相识一笑。别心中生怨。

  封岌说:“回京时路上不方便,紧接着我入天牢与你暂分,再后来忙于收拾党羽残局。

  桌子上摆着玄底绣金的凤袍,其上绣着翔空的凤。”

  不完善之处,他来兜尾。

  三夫人笑着打趣:“姐夫现在成国丈了!寒酥端庄坐在凤舆,在百官的簇拥下朝前面去。”寒酥朝寒笙伸手。

  玄龙衣在身,封岌更为威严。

  几个人围过来给寒酥戴上凤冠,又戴了些别的首饰。三夫人本就是玩笑,顺势站起身来,说:“快快,把凤冠给我家小酥戴上!”

  他们不愿意他活在怨恨里,用善意的谎言欺瞒他。

  突然又是一道银光闪过,是寒酥拔取了长舟手里的佩剑。

  而不是寒酥这般……

  她身上穿着银白搭浅青的广袖衣裙,随着抬臂提笔的姿势,柔软的袖子滑下来堆在臂弯,露出莹白纤细的小臂。长长的裙摆在她身后如画徐徐展开。

  寒酥走到封岌身边,转过身来,与他一起望着下方的文武百官。母亲也对他笑,柔声说:“性格不合没有缘分,一别两宽各自嫁娶。

  “所以今晚得补回来。

  可事实上,人站在高处,连放弃的权利也没有。

  他语气认真,不失威严。

  这一日,是封岌正式登基之日,也是立后之日。

  封岌突然笑了。”谢曼安立刻站起身,挡在帝王身前,朝封岌摇头。

  帮寒酥将繁复冗杂的凤袍穿上,三夫人颇为感慨地说:“这样挺好的!

  翠微喊她们:“来帮忙!

  十余日后,是近日来少见的好天气。”

  寒酥偏过脸来望向他,缀着凤首的步摇轻轻晃动。”三夫人站起身,面上挂着柔笑。冬日过去,红梅已落,她突然来了兴致,想在窗上留下几支红梅。”

  三夫人笑着用手指头戳了戳她的鬓角,说:“这样以后见了你不用称呼二嫂了!封岌先开口:“爱情为国操劳半生,也该归乡颐养天年了。

  “嘉屹!

  圣上洗不成声:“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也有苦……”

  圣上的哭诉戛然而止,他感受到森然的杀意。

  将皇家嫡长子的身份弃之如履,仍能登玉阙。明明还在春寒料峭的时候,这一日却暖如夏日。她后知后觉,自己杀了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

  金殿之上,朝臣不解询问。寒酥笑着赶忙扶了她一把。

  那一日,也是她与封旭相遇的日子。

  下面的朝臣远远看见他们的帝后低语交谈,不知在议论怎样的大事。”

  寒酥没听懂,含笑望向她,问:“什么挺好的?

  按理说,这帝王登基与立后应该分开来办,可封岌执意将这两件大事放在一日。

  封岌也好,封岌的母亲也好,又或者跟在门口的封岌的心腹,皆是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封岌一身帝王玄服,立在高处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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