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的柿饼,一半放在宅子这边,还有一半在食肆后院放着。
其实五文钱说便宜也不算便宜,说贵也是一点都不贵。
上次陶齐他们被白玉给吓住,但回去后也没乱说,那几个瞧见白玉的衙役也被杨县令下令不要对外乱说,免得引起百姓们的恐慌。”
眼前的柿饼金黄透亮,都能够瞧见里头甜蜜的果肉。”看见四哥回,许沁玉不知为何,心情很是愉悦,端着铜盆过来舀了热水又去水缸添了半盆冷水才端回房间洗漱,擦干脸庞后,涂抹上霜膏。
她也是姑娘家,姑娘家爱美,希望肌肤白白嫩嫩。
裴危玄道:“不是重要的书信。
四哥自己做的霜膏,里面有药材,养肤,也不贵,还做了几个大罐子,足够一家人用,她才拿来涂抹身上的。
不过烧了也就烧了,三房来的信,肯定不安好心。
许沁玉笑眯眯的进厨房,正想开口说声,‘娘,你起得真早’,刚张了口,瞧见灶台边坐着的高大男子,就愣住了。
她捡了一碟子柿饼过去厨房,递给裴危玄,“四哥尝尝看,这是用山上的野柿子做的柿饼,这两日刚上霜,能吃了。
入了秋,早起比较凉,得少点热水用温水来洗漱,还没未走进厨房,她就见厨房里有着油灯的光亮,还以为是闻氏先起来在厨房烧水。”
他以前以为自己不喜欢吃甜食,但自从吃了玉娘做的甜食,他才知晓不是自己不喜欢吃甜食,而是其他人做的甜食不太行。
许沁玉见四哥一下子就把三房送来的信给烧掉,还有点可惜,她其实很好奇到底是三房的谁给四哥递了信。
许沁玉涂抹好霜膏,摸着脸蛋滑嫩嫩的,才又过去厨房,见四哥把灶台里面的火都撤掉,只留着锅里的热水,一会儿够家里人用。
他回来时候已经是丑时,宅门关着,他也不想敲门吵醒家里人,直接跳了墙头。
许沁玉笑眯眯的,“多谢四哥,一会儿给四哥好吃的。
闻氏也起了,来到厨房见到裴危玄,也惊喜道:“玄哥儿回来了。”
裴危玄点点头,“昨夜三更回的,怕吵醒你们,就翻了墙头。
裴危玄一口气吃了五个,许沁玉没让他多吃,柿饼吃过还是容易积食的。
白玉的大脑袋也蹭了蹭裴危玄,发出轻轻的嘶声,这是吐蛇信的声音。
是什么让她改变了主意,不再进宫做妃子享荣华富贵?
当初大兄出事,他也被关押起来,许沁慧和德昌侯府三房避他如避蛇蝎,现在突然给他写信,定是侯府发生什么事情。
挽好发髻,许沁玉过去厨房准备烧水洗漱。
五文钱买上一小块饴糖都没她这柿饼大,而且她这柿饼的味道可比饴糖好上太多了。
那么最大变数就是许沁慧。”
她平日也不用胭脂水粉,就是涂抹点霜膏。
她明明厨艺不错,也算心灵手巧,就是这个挽发怎么都挽不好,也就索性不管,只要发髻不散落就行。甚至还写信同他求和?
她做的这柿饼,不说多的,几十文钱一个还是卖得出去,但就是几十文钱卖,也就多赚个一百二两银子,所以不如便宜些,给源宝镇的孩子们尝尝,甜甜嘴。
但侯府唯一出变数的就是许沁慧。
所以许沁玉留了三四百个柿饼,剩余的除了给县令家,徐孔目家,还有夏家跟裴家三房和祝老太太那边各自送了几坛子,其余还剩三千多个柿饼,她打算等柿饼上了霜就放在许记门口当小零食卖着,一个柿饼卖个五文钱。
裴危玄接过书信,信封上连署名都没有。
吃过柿饼,闻氏想到德昌侯府三房给玄哥儿的信,就把这事儿跟玄哥儿说了说,“已经快两个月,信我还放在箱笼里,我去拿过去,玄哥儿你自己瞧瞧。
属于就算是穷苦点的人家,也能咬咬牙,拿个五文钱十文钱出来买上一两个给家里的孩子们甜甜嘴。
摸了摸白玉,裴危玄回房,回房时他看了眼玉娘的房间。
裴危玄甚至没搭理他,中年男人也不恼怒,恭敬道:“四殿下可收到三姑娘的信?
进去后就看白玉盘着蛇身,竖着蛇头蹲在院墙下望着它。”
旁边正扒拉着信的许沁玉闻言,瞪大了眼,给四哥的信竟然许沁慧写的?”
裴危玄见她脸上莹润如玉,面颊上带着她方才揉搓出来的自然红晕,说道:“好用的话,明日我在多做些出来。
……
许沁玉次日起来,穿好衣裳,又坐在铜镜前挽好发髻,插上四哥送的那根银簪子,这根簪子好看又日常,她最近都是带着这根簪子。
白玉长得很快,比年初吓到陶齐三人那会儿又长了一截子,蛇身也粗壮了些。
愣了片刻许沁玉才惊喜道:“四哥,你回来啦。
家里因为有白玉跟墨玉,玉娘夜里睡觉时门都是虚掩的,可以任由它们进出,倒是也不怕有贼,因为白玉跟墨玉,总有一个守在家里,外面只要稍微有点动静,它们就会出来。
这会儿裴危玄也在,中年男子见到裴危玄,朝着他拱拱手,低声说,“见过四殿下。
闻氏忍不住问,“玄哥儿不怕里面是什么重要的内容吗?”
裴危玄喊了声娘,许沁玉也捡起个柿饼递给闻氏,“娘,柿饼好了,娘快尝尝,好甜好糯。
哪怕许沁慧悔婚,然后让玉娘嫁过来的事情推到德昌侯老夫人的头上,但裴危玄心里很清楚,此事是许沁慧求去宫里,勾搭上新帝才让新帝写下诏书。
裴危玄眉峰微动,赞道:“甜糯软,甜而不腻,很好吃。”
说着说着她又忍不住念叨,“四哥,你弄的这个膏霜真好用。
看了眼玉娘的房间,裴危玄回屋拿了换洗衣物,又出来水井边提了一桶水,就着秋天的凉意冲洗了个澡,换上衣裳回了房歇下。
裴危玄甚至没有拆开看,直接丢在灶台里,剩余的炭火卷起书信边角,火焰渐渐吞噬掉信封和里头的信笺。
许沁慧的断腿和伤的脸也过于巧合,显然是故意为之。
它这体型出去都能给人吓坏。”
闻氏一尝,果然是好吃,玉娘做的东西就没不好吃的。
她不止脸蛋用,这些膏霜还会用来涂抹颈子跟身上的肌肤。”
“好。”
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信件,甚至很有可能是许沁惠给他写的书信。
平日都是她跟闻氏最先起,有时候闻氏比她起得早就先来厨房烧水。”
见玉娘双眸还是水润澄澈又满脸笑意的望着他,裴危玄喉头发紧,哑声说,“热水烧好了,玉娘先洗漱。
但杨县令担心给许沁玉带来麻烦,就让几个衙役不要对外说白玉的事儿。
这些膏霜还是四哥给家里人做的,特别好用,许沁玉觉得比后世那些上万一套的护肤品还好使,能够养肤,平日就算在厨房忙碌,经常接触油烟,但她的脸蛋也还是白嫩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她做的柿饼,第一批已经上好霜能吃了。”
喊得是四殿下,而不是新帝封的竖王,可见心思的变化。
没曾想,半夜三更时,裴危玄就回了,琉璃卖出去后,他没回岛,直接回了源宝镇。
不然知道许记东家还养了条很有灵性的大白蛇,总有好奇之人会跑去许小娘子家里看热闹,会给许小娘子带来诸多不便。
这里穷苦人家的孩子苦得很,比她在福利院的时候都苦。
可许沁慧一年半年前该入宫选秀,出了事,伤了脸和腿,并没有入宫给新帝做妃子。
等到柿饼上了霜,可以吃的时候,已经是霜降后,四哥出去也三个多月了。
家里早上不开火,吃朝食都是过去食肆那边吃。
其实大盛朝的百姓对白色的动物很恭敬,觉得它们是山中的守护神,看见白色的蟒蛇也会比较敬畏,不会想着报官抓住把蟒蛇给打死。
许沁玉自己也尝了个,甜糯糯的食物吃起来心情都能变好。
许沁玉晚上回去还跟家里人叨叨,“四哥说这趟出去三个多月,现在也差不多快四个月,四哥是不是快回了?
还是上次还给四哥送信的中年男人,显然男人认得她,亲自把信交到她手中的。
裴危玄垂了眼,伸手敲了敲桌沿。
许沁玉摸着自己滑溜溜的脸蛋进了厨房,“四哥,一会儿过去食肆那边吃朝食。
跳下墙头,裴危玄摸了摸白玉。
许沁玉没可惜多久,她早上刚过去食肆那边,也收到德昌侯府三房的书信。”
也是因为这个,她才把信一直留着。”
闻氏心里头也有点担心,儿子第一次出去跑商去了一年多,还去了海外,她不得不担心。
许沁玉过去后罩房的杂物间,开了一罐子柿饼,香浓的甜腻味道立刻溢了出来。”
闻氏回房取了那封书信过来厨房递给裴危玄。倒不是他了解许沁慧,而是他太了解新帝的性子,新帝重美色,喜欢温柔乡,不管是德昌侯老夫人或者老夫人宫里相熟的那位老太上妃都不可能让新帝写诏书,唯有一个原因,新帝贪图许沁慧美色,那按照此番,许沁慧也该处心积虑入宫给新帝做妃子。
想不到啊想不到。
玉娘做的甜食,味道刚好,甜而不腻,哪怕是这种已经有些甜的柿饼,吃起来也不会腻口,只会唇齿留香,口中全是甜甜蜜蜜的味道。
裴危玄拿起个柿饼,还没吃都能闻见香甜的气息,捏着软软糯糯,入口后,表皮也很糯,却还带着一丝丝的脆,咬开口,里头的果肉仿佛是流入口中,果肉就是糯软和甜,唇齿留香。
黑甲侍卫一直又打听京城里面的情况,所以京城里发生的事情他全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