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座的陈栗扭头看了几眼盛慕，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什么意思？这毕竟是他的粉丝。那个女孩子也才十七岁，盛慕未必和他的想法一样。我们从半个月前开始调查。
看到盛慕准备开口，主持人适时的接话。
“盛家真是越来越不入流了……这盛家，就盛慕一个孩子让我看得顺心，也比林家那几个不成器的家伙要强。”
“过一阵子，我过生日又能见到小慕了。
晚上还有电台的行程，他上了公司的保姆车，经纪人一脚轰下油门向着电视台开去。”
“是的，我确认。
他紧抿嘴唇，对面也不说话，耳边全是电话传来的呼吸声。
盛慕扭头望了一圈窗外，“你是？他总是会想着达到大人对他的期待。
沉默许久，盛慕问，“之前，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你吗？他的胃部一阵痉挛，有些想吐。
心说，乖乖啊！
“明年高考加油哦。”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等会见。那您干嘛亲自过来。
接连抽选了两名幸运观众，都是kawaki的粉丝。
有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私人侦探坐在一旁，飞速查阅着笔记本上的资料，处于工作时高度紧绷的状态。
时间表上，从侦探第一天发现于佳霖起。第二天就发现了一直跟踪盛公子的人，叫于佳霖，十七岁，高二休学在家。
苏特助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
“我们先回去吧。
面目模糊的人藏在暗处，在不知不觉时就观察着他，记下他平日里的每一个爱好。不太舒服。”
手机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你在赶行程吗？
听到什么动静，陈栗转头，看了一眼盛慕。
穿过地下停车场的这一路上，盛慕的心情郁闷低沉。
陈栗怎么可能相信盛慕的话？
盛慕也无声的摇了摇头。
他刚想开口喊停电台录制，盛慕放在桌上的手机跳出两条微信消息。“我是盛慕的粉丝。
电话被挂断。”他轻轻喊了一声，可盛慕却没有反应。
“回去吧。小小的直播室内一片和谐欢乐的氛围。”
空气安静了一秒。”
侦探递上了一张时间表，和于佳霖的详细社会信息。
社会信息则详细到了父母职业、常走动的亲戚和学校班级。每天，从他出门到入睡之前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这个人，或许真的就是站姐，或许是家中女佣，或许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盛慕甚至忍不住的开始回忆起自己今天遇见的所有人。他有一种自己被人偷拍的感觉。
盛慕面无表情的从对方手中接过请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礼貌的点头离开。
一张张脸从他眼前划过，仿佛都围绕在旁边窥视他。”
那人的语气激动起来，语速加快，“你之前明明私聊了我号码，是你让我来找你的！”她只是这样说。
前些日子，他就察觉到不对劲。等会上楼，是先拍桌子拿法律吓他们呢，还是用赔偿金让他们求饶？
盛与澜思考的那两分钟里，苏特助已经跃跃欲试了。他甚至从女生看似活泼的语气中，听出点扬威耀武的意思。
啊？
“到了。没想到真的能选中我，好幸运啊。
没事。”主持人问。”
对面很羞涩的笑了下，声音轻柔。
而盛慕对她一无所知。
如果知道的话，他或许早就找到理由了。
盛慕猛地握紧手指，惊得差点站了起来。”
“请帖送过去了吗？她父母都是普通的上班族，平时比较忙碌，也没有发现她平时在做的事情。
最后连线的观众，又是一个女孩子。有一种故意逗弄你，来彰显两人之间亲密程度的即视感。
这辆车一路从CBD区开进了三环外的一栋小区。
可这件事的受害者是盛慕。
一开始，盛与澜想着直接解决这件事，无论是用法律还是权势都很简单。苏特助忍不住扭头看了过来。”
另一头的盛与澜听到收音机传来的话语，冰冷的嗤笑了一声。
他从小就没朋友，话也不多。”
“不是kawaki，我只是盛慕的独家摄影师。
苏特助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到了电台录制环节，盛慕仍然有些心神不宁。
他又看了眼手机屏幕，盛慕还没回他。真是变态跟踪狂看了都得害怕。
不愧是北城口碑最好的私人侦探社，对得起那几十万的价格。
很羞涩，还很狡黠。
虽然是两大顶级豪门强强联合生下来的继承人，家世顶尖，盛慕却很难融入所谓的“上层圈子”。
保姆车被堵在路上时，盛慕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眼屏幕。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一见面就讨厌某类人是出于某种心理投射。但除了经纪人以外，盛慕没有告诉任何人。
“小慕？
陌生号码，还是境外来电。”
盛慕心中的不安逐渐强烈，握紧手机，“我不认识你”
“不是，我们明明认识的啊！】
盛慕怔了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诧异和茫然。
其实，盛慕一直不喜欢林家有些人给他带来的感觉。”
“你今天能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盛慕不太了解林家的行事作风。】
盛与澜：【别怕我在看着呢。”说到这，林母扭头问。
“……你是不是”有病？
而高中生盛慕，目前还是没法对自己的感觉找到一个合理解释。”
透着一股瘆人的诡异。
但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开这么大老远来这，就为了看一眼吗？
盛慕坐在那打电话的时间太长了。”盛与澜平静的开口。
盛与澜：【你和她说，明年高考要记得加油。
盛与澜一目十行的浏览完，握着两张薄薄的纸，往窗外看了一眼。
盛慕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接通了。
“盛慕应该也有话想和自己的粉丝说吧？”
她语气亲昵，就好像他们两是熟悉的恋人一样。”
“我看着他，就觉得有点像你大姐——遭人喜欢——只可惜不姓林啊！
kawaki和主持人聊了三十分钟后，到了现场连线环节。”
在一问一答之中，盛慕的体温一点一点的降低，脸色冷，手脚也发凉。
“既然是粉丝，那有什么想说的吗？”
“哦，看来这还是kawaki的站姐哦。”苏特助降下车窗。
所以盛慕从未拒绝过林家。
就像他自以为贴心的给云以桑做决定，对方却不需要一样……
犹豫的那几分钟，盛与澜觉得自己的心都软了起来。他还是更适合黑色。
盛与澜旁边坐着私家侦探，苏特助在前排开车。这两句给他带来的震撼，甚至比私生粉带来的更猛烈。
“我觉得BN娱乐要换一下造型师了，盛慕今天穿的卫衣，没有上次的好看。
盛慕的大脑从来没有这么乱过。”她说。
他无声的张嘴问：怎么了？”
主持人说，“我们盛慕真的会用心记住每一个粉丝呢！
“回去先问问盛慕。
“哇！”
对方发出了一声像是被抓包的笑声。盛慕盯着手机屏幕，呆愣了两分钟，头皮发紧。
看管家点头，林母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期待起不久后的生日宴。
陈栗往前靠了靠，看到盛慕的后颈附着一层薄汗。感觉这位粉丝也没想到，你还记得她要考试的事，都开心成这样了啊哈哈哈。
盛与澜抬眸扫了一眼小区，住在这里的多半是普通白领。他不希望旁人为他担心。那人也许只是恐吓他一下。
不太想去。这期间的每一天，于佳霖出现的场合、时间和照片都按时间顺序标记在上。
盛慕僵硬的把后面几个字咽了下去。
同龄人都知道的一些圈内隐密消息，盛慕却毫不知情。
他的背影也太僵硬了。
“哈哈哈哈，看来是听到这句话太高兴了。
另一头。
随后是一道麦克风碰撞所发出的尖锐声响，很快又结束连线。
盛慕抬手按住了陈栗的肩膀，阻止陈栗后，调近了自己和麦克风之间的距离。”
刚听过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注意力太集中，还是因为什么事太紧张。”
盛与澜升上车窗，照亮他脸庞的路灯逐渐俺变暗。
但因为一直找不到具体的、有说服力的理由。
以盛慕对镜头的感知力，他能确认自己没有认错。打通了却不说话的那个人。
短短的几秒钟，他脑中闪过很多念头。
“盛慕。
“就是这吗？
那惨白的脸色让陈栗惊讶又担忧。
盛慕调整一下耳机，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车内再也没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