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
“啾啾啾！”她问道，“这是你的名字，还是代号？
眼前的一切都是雾蒙蒙的，笼罩着灰暗的气息。”白沙很快就找到了和乌列尔相处的合适态度，她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摆在了上司的位置上，倾情地为即将上任的员工介绍福利，“你还有什么喜欢的装饰元素，也可以告诉我，或者直接告诉我的管家，他会给你重新安排设计师来装修，修到你满意为止。
……最好别让她知道是谁把这条通道建的这么滑的！
小白啾原本悬停在白沙身侧，有些好奇地歪了歪头，抬起翅膀飞到黑色装置那个雕刻了利剑图案的斜面上，不断用脚去蹬那个图案。”
……只是乌列尔吗？
脚下的通道出乎意料地平整、冰冷，像是被人用最精密的机器细心打磨过一般——白沙一时不慎，没在斜坡上踩稳，直接一个踉跄，像是坐滑梯那样一路滑向了通道的深处。
等了三秒，无事发生。但他同时也亲眼见证了拉斐尔的陨落，并且在那一战后收敛了拉斐尔的“遗体”，将之带回了水晶天。金色的魂影倏然解构，化为无数沙子似的光点，静静消散。
白沙面前的装置动了一下，刻着利剑的那个侧面凹陷了下去。
白沙召唤出小白啾，让它在在雕刻着号角、利剑、十字架的三个侧面里选一个。
直到他在某次战争中遇见了特殊的王级星虫，对方居然变异出了能直接吸取人类精神力的能力。
他看起来很年轻，浅金色的短发，眉眼俊美得有些不可思议——那是种光华内敛的、几乎克服了人类生理特征中所有不完美的奇异容貌。”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腕毫不犹豫地割了下去。
她环顾一圈，发现自己到达了一个圆形的房间里。
塞西尔·罗宁甚至都开始思考该启用幽都星的哪片宫殿来招待米迦勒了。
白沙看着对方那张如星辰般高洁、动人的脸，只觉得对方的回答一片纯粹，没有掺杂半点复杂的情绪。
这位天使不能选了，她要在剩下的天使里三选一。
小白啾是用飞的，速度比白沙快一些，在离她大约三步的前方探路。”
两条细细的小脚，蹬的速度却极快，简直要擦出火花来。
白沙站在一旁，用手抚摸自己的下巴：“难道还要念什么召唤咒语不成？
小幽灵头上浮现出一行字。
白沙带着自己的精神体向那条通道走去。
白沙缓缓念出：“你为何事召唤天使？
另一头，水晶天内。幽都星上有许多空着的宫殿，我的宫殿里也有很多收拾好但是没人住的房间。”
白沙愣在原地几秒。
拉斐尔的战斗能力主要点在防御上，他能撑起巨大的防御屏障，抵抗敌人的进攻。纯黑色的地面向远处不断延伸，看不到尽头，地平线的边缘却泛着一层遥远的白光。
那场战役，从头至尾，天使乌列尔只和帝国人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说在斩杀王级星虫之前，他是以一敌千的战争机器；第二句，说在成功斩杀星虫之后，战场局势因他而瞬间扭转。”乌列尔轻轻扯下自己的白色手套，露出完美无瑕的白皙指尖，“我唯一缺失的感知，是痛觉。白沙看见青年漂亮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那双眼睛里除了她以外，空无一物。四个侧面，雕刻着不同的图样。”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那个四面金字塔模样的装置终于有了回应。
大概走了三分钟，她走进了一个类似祈祷室的地方。”
乌列尔没有说话，眼神里微微流露出疑惑。她扭头一看，左边顿时出现了条新的通道。
棺材里的人睁开了眼。米迦勒喜欢喝酒，偏偏还不会醉，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个难以招待的挑剔鬼。拉斐尔的每次苏醒，都在快速燃烧自己剩余的能量。随着她的脚步，地面上泛起一个一个明亮的紫色印记，纹路像是霜花，在黑暗的空间里发出妖异的光芒。
青年穿着白色的金边制服，对着白沙单膝下跪，裤脚紧贴着他的小腿，勾勒出一丝不苟的线条。但这种大范围的防御能力，也意味着要消耗大量的能源。
白沙“嘶”了一声，说起来她也不知道召唤天使具体是个什么流程，她舅舅什么都没说就把她给丢到水晶天里来了。
大约三十秒后，只听见“砰”得一声，白沙终于停了下来，通道也到达尽头。
祈祷室的正中央有个四面金字塔形的黑色装置。
白沙其实也最中意这个图案——她觉得这个利剑图案被描绘地相当帅气，最符合她的审美。
白沙小心地踏出几步，她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就像是踩在某种冰面上。
白沙还是有些不习惯对方发光的美貌，轻轻咳嗽了两声：“那什么，你们天使都像你这样吗？看来这个生命树代表的就是那位已经永眠的天使。
雕刻着利剑图案的侧面开始发光。
她又想起塞西尔·罗宁的嘱咐：不是每个天使都会回应她。四面的墙壁反射着微微的寒光，似乎是用某种特殊的金属制成。号角、利剑、十字架与生命树。相对而言，米迦勒是更好的人选，相信白沙自己应该也看得出来。与此同时，白沙的左边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声。他与帝国人保持着极强的距离感，这种距离感时刻提醒着每个帝国人：这是“天使”，是神圣的存在，却不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同伴。好在他的这种挑剔仅限于物质条件上。”青年说道，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悦耳动听，“我会竭尽所能，达成您的愿望。
小白啾扇着翅膀，在空中徘徊了三秒，像个小炮弹似的俯冲下来，果断选择了雕刻着利剑的那一个侧面，啾啾了两声。
在生命树那一侧面，底部雕刻着一行小字：
“我看见一颗星从天上坠落。”
白沙有些疑惑：“你没有和人类一样的五感吗？我不知道其他的天使沉睡的房间是什么样子……”
说着说着，他自己似乎也觉得，就这么一台棺材摆在这儿，实在简陋了一些。
那双眼睛像是纯净至极的翡翠珠，细长的眉角微微上挑，在他睁眼的瞬间，流露出淡淡的肃杀气息。
不愧是她的精神体，果然和她心意相通。
白沙：“……”
她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揉了下刚才有些摔疼的腿，向那个棺材走过去。一个具备上半身人形的金色幻影轻轻飘了出来，如一个小幽灵，在室内明亮地跳动着。
白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真的是个生化机器人。”
白沙眨了眨眼睛，轻轻咳嗽两声，有些迟疑地说：“因为我太弱了，需要有人来保护我……这个理由算吗？
那人躺着的姿势很规矩，双腿并直，两只手互相交叠，放置在小腹上，眉间安静又平和。
那人自己伸手推开棺材，从棺材里缓缓站起，抬头望向白沙。
——总而言之，结合各方面信息来看，会跟白沙出来的大概只有加百列和米迦勒。
乌列尔来去匆匆，几乎没与任何一个帝国人对上视线。
青年闻言站起，望向白沙的眼神却忠诚而安静。
“没关系，以后你就跟着我。”白沙说道。
几根明亮的柱形紫水晶凑在一起，倒悬在天花板上，如吊灯般照亮着周围的景物；黑色的锁链穿透墙壁，如盘踞的长龙，缭绕在紫水晶之间。拉斐尔惊讶之余，为帝国的军队竖起屏障，以保士兵们不因被王级星虫吸去精神力，但自己却几乎耗尽所有的力量。”
白沙：“……”
白沙依稀记得舅舅说过，四个天使，已经有一个陷入了永恒的沉眠。
最后，是乌列尔主动突破了水晶天的限制，神兵天降，来到战场中斩杀王级星虫。
哪怕对方的表情再生动、浑身上下看起来与人类别无二致，但从根本上而言，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台来自白银时代的“老古董”、因机械之身才得以无限接近永生的生化人。而整个房间里摆着的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巨大的蓝色水晶棺。
那张脸极为生动，却也极为平和。
一句是“让开”，一句是“开始反攻”。刀尖划开皮肤，隐隐露出淡蓝的血管。这与满眼都是帝国人的拉斐尔截然不同。
金色幽灵：“……”
对方得到了答案，也没说答应不答应。
白沙本来想问，天使是不是都长得像你一样好看，那这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她越想越觉得这话不该说出口，于是伸出手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水晶棺：“额，我是说，你们平时就睡在这种棺材里吗？
既然这是个双向选择的过程……那就干脆一个一个叫，哪个愿意来就选哪个呗。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
她正说着，小白啾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飞到那个金色幽灵身边，开始一圈一圈地绕着它转，叫声极为热情。”
乌列尔有些意外：“小殿下，您似乎忘记我是个生化人了。就相当于开盲盒呗？
“天使乌列尔，向皇室血脉致敬。
巨大的门被关上，白沙的视线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青年温雅地回答道：“现在的我，只是乌列尔。
“乌列尔？
白沙伸手拍了拍那个利剑图案。她又没亲眼见过这些天使。你可以随便挑。
可是这怎么选？
这种天使，应当是看不上护卫白沙这种微不足道的职责的吧？
他就像一个过分英俊而风度翩翩的骑士。
白沙一时之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你先起来吧，叫我白沙就好。”
乌列尔一时愣神，随即说道：“其实，每个天使沉睡的空间都是由自己布置的。或许还该准备上一些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