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韫抬脚进屋,也不知为何,以前常来的小书房,如今再来竟有些无所适从。
“沈哥哥为何问这个?”
“我怎么没练?”阿圆转身走去门口吩咐。
不过,他想了想,说道:“回头哥哥给你找个嬷嬷过来。
也不知到时候舍不舍得真把人嫁出去。
“沈哥哥你快来,看我现在写的字如何。”
萧韫这才记起来自己从渝州带回来的一箱子礼物。
过了会,等菜上来了,她问:“哥哥为何要给我找嬷嬷?”阿圆唤他。
萧韫默了默,说道:“带回来了你便留着。我没那么快......”
她没那么快嫁人呢。
萧韫看着看着,渐渐闻到一阵清香。”
萧韫发现她误会了,他那话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也没想那么多。”萧韫努力忽视香气带来的困扰。
可现在,沈哥哥居然说要给她找嬷嬷。”
“.......”
“沈哥哥!
一时间,萧韫有些感慨。”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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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离春闱已没几天,随着考试临近,整个上京城都笼罩在科举严峻的气氛中。
“没啊,”阿圆道:“我嫌燃炭盆灰尘多,就不喜在书房里放炭盆。”
却见他家殿下脚步匆匆出书房,然后跨进饭厅。”
意思是你已经打扰我了,我如何能继续下去?
“我已停下,”阿圆故作气恼,娇蛮道:“断是没那种意境了。”她说:“我都忙死了。
她恨不得自己有七八双手脚,这样,事情便也轻省些。
陈瑜在门口听得心情复杂。”萧韫说。”
萧韫问:“你这两年偷懒没练字?”
他开口喊道:“阿圆,进来。
“有时候我还得陪花糕和糖酥玩,得空了还要去马场看望白蛟。
而且,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萧韫总觉得,别家姑娘该有的东西,他家的姑娘也要有。
少顷,萧韫问:“你书房还燃炭盆?”
“坐。
起初还以为是屋子里种了花,然而巡视了一圈,才发现,屋子里并没有花,这香气是从小丫头身上传来的。”萧韫阻止她,而后问:“饭菜何时准备好?
就好像这座繁华的都城突然被人按了机关,机关开启后,全部陷入寂静。”
“啊?”
阿圆这边吩咐婢女把下午晒的书整理回小轩,听见他喊,于是抬脚进饭厅。
心想,许是东西变多、屋子变小了的缘故,以至于有些不习惯。”阿圆美目一横,不满道:“可我整日忙的事有许多呢,也不能成天练啊。”
“.....?
她的字迹比起两年前来,已经大有长进,笔墨酣畅,行云流水。”
“都忙什么?”
“那就等以后有小孩再用。两年下来,七七八八地竟攒了一箱子。
他坐在椅子上四处看了看,两年间,这里头添置了许多东西。
萧韫突然想起苏云平说的那番话——“殿下养的兔子也到说亲的年纪了吧,看来殿下也要准备嫁妆啰。
萧韫勾唇。
她心情复杂得很。快进来。
而阿圆家中条件有限,想来是不会请嬷嬷的,而是由母亲自己教,毕竟她姐姐就是如此。”阿圆真是觉得越说越没边儿了,她涨红着脸:“我都还没嫁人呢,你就说这个。
还得比旁人更好才行。”
“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哪还能玩那些?
他的小丫头果真是长大了,都开始学成年女子用花露了。
“这样写会不会显得不够遒劲?”
“我听说闺阁女子出嫁前都得由嬷嬷教导,还要学打理中馈。
萧韫这才懒懒地起身走过去。
萧韫静静听着,见她说这些时梨涡含笑,便也知道小丫头日子过得充实,乐在其中。
阿圆提笔站在桌前缓慢写字,萧韫就站在一旁观摩。”
“沈哥哥饿了?”
“怎么没用?”
阿圆在对面坐下来。
陈瑜在外头看了看天色,纳闷:“这么早就摆饭了?”萧韫问:“这些你可学过?”阿圆招手。因此,当她吃完,萧韫还在慢条斯理地吃。
她甚至懵得很,话题是如何扯到这来的?
只不过萧韫擅于掩饰,常常面不露声色,也就没看出什么。”
“不会。”
“沈哥哥觉得热?
但适才见她沉着主事的样子,便想,若是她早点学起来,肯定比旁人学得更好。便说道:“沈哥哥来得正好,我原先作了幅画,却一直没题字,总觉得自己的字写得不好。
可这会儿回过味来,确实是有些......不妥。”
他冷不防说这个,饶是阿圆已经跟他探讨过许多遍,也还是觉得脸热。
“沈哥哥还站门口做什么?
彼时脑子里都是小丫头圆润矮小的模样,哪曾想到等东西带回来,她已经变成大姑娘了。”阿圆不解:“现在才二月呢,那我去把窗再开大些。
想到她父母即便要教她也得等她念完书。
倒是阿圆,脸红了好半晌才慢慢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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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里,萧韫坐在椅子上,思绪有些乱。”
她絮絮叨叨,唇瓣微瘪的模样,透着股纯真娇憨。
娉娉婷婷,举手投足已然有了成年女子的成熟与稳重。
连带着在街上走货的商贩吆喝声都变得小了许多。
两人一时间都有点窘。
也不知是两人站得近还是怎么的,萧韫觉得她身上的那阵花香越来越浓,以至于最后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整个鼻尖以及整个脑子里都是那阵花香。
想了想,阿圆问:“沈哥哥送我一箱子小孩的玩意做什么?”
她把袖子捞起来些,露出一截白皙如瓷的手腕,继续缓缓在宣纸上写字。
“沈哥哥?
那些都是他在渝州买的,每走到个地方见到新奇的便买下来,想着带回去给小丫头玩。
斟酌了下,萧韫问:“你父母可曾与你提起说亲的事?
萧韫也知晓没那么快,他甚至根本就不想把她嫁出去。
大姑娘只喜欢首饰珠花,自然是不再喜欢那些小玩意。”
“有点热。
阿圆收拾好琴谱,然后在桌上铺宣纸,用镇尺压着。”
萧韫听她说日常的琐碎事,比如早上起床要去书院,下午背书,还得赶回来跟夫子做功课,做完功课还得看书,通常天色暗了才会得空练琴。
“沈哥哥。”
阿圆羞赧,嘟哝道:“我哪里得空学那些,我还在书院读书呢。”
“可我总觉得不太顺手,沈哥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什么?
就,莫名其妙。”
“唔....”
“那我去让婢女们摆饭。
程蔓歆去年中旬家里就给找了个嬷嬷,而罗玉秀更早,前年就已经有了。”
也是,萧韫点头。”
阿圆脸更热了,她当然知道嬷嬷是干什么的,她的同窗好友们身边都开始有嬷嬷教导了。”
“现在哪里有小孩儿,我表弟都已经六岁了。至于练字,也是晚饭消食过后,点着灯练的。沈哥哥?”
“可留着也没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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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圆吃饭吃得快,平日里赶时间背书练出来的速度。
这些嬷嬷们除了教导日常礼节,连同以后嫁去夫家该如何操持家业、服侍夫君等等都会教。你若不喜欢回头给小孩儿们玩就是。他转头看了眼此时站在廊下吩咐婢女的小姑娘。
她这一离开,香气淡了,空气也不再稀薄,萧韫这才缓缓舒了口气。
得,他家殿下当爹当上瘾了,竟开始张罗嫁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