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浓提醒。”
其实还顺便给他的生菜们捉过，但何月生没有控制好浇水的量，加上打农药，土壤过于湿润，更容易生虫。”何月生叹气。”赵离浓道。”
谁能知道他们中间硕士、博士生一大堆。
赵离浓回头，诧异问：“你不走吗？
虽然他知道是事先在牛仔裤上剪了洞，再将生菜种子放进去的，但这情形总让人产生错觉，仿佛那些生菜是撑破裤子长出来的，像极了植物异变刺穿人体的一幕，对密集恐惧症患者十分不友好。
真要在第九农学基地赚钱，基本就是给高年级生打工。
这些她没有说太详细，怕引起怀疑。
一周前中央基地有人过来巡查，见到这满地的裤子也吓了一跳，等巡查队离开没两天，据传中央基地私下谣言已经满天飞了。
最近天气不错，温度雨水都刚好，植物生长较快，但随着后面变化，西红柿得需要施肥了。”
何月生沉默半晌：“……我好像不会开。
“可以。”赵离浓提着水桶，直接上了车。
“你不坐前面？
“算了，反正我们的菜差不多可以收割了。”赵离浓道，“有几晚我过来给生菜捉过虫了。”
这事得从二十天前讲起。”何月生转身直接坐了下来，面前摆着两桶生菜。
赵离浓在铁丝网挂了三条牛仔裤，将所有生菜都种了下去，本来她这块地最偏，又离荒地最近，大部分农学生都不会主动靠近。
……
又过了几天，赵离浓确认生菜长得不算太小，但也不老，叶子嫩生生的，才全部摘了下来，装满了整个水桶。”
“我在后面看着，有异常和你说一声。”何月生怀疑道。
“我向别人借了辆三轮摩托车。
开始只是说第九农学基地用裤子当花盆，到后面越传越离谱，变成了第九农学基地用死人当肥料种菜，还有什么第九农学基地正在研究人体和异植共存，着实吓倒了一批人。
“可能你生菜种植环境比我的湿润。
“好嘞。”
赵离浓：“……”
她跳下车：“下来，我开。
不过现在生菜全部长出来了，每天何月生一下地就能见到这排裤子，鸡皮疙瘩落了一地。”何月生指着三轮摩托车前座，“这里可以坐两个人。
何月生同样摘了不少，他低头看着自己种出来的菜，又瞄了一眼赵离浓桶里绿油油的生菜，十分困惑：“你的生菜是不是比我的品相要好？”何月生掏出一把钥匙晃了晃，“除了有生命危险，没别的毛病。
那时候学姐或者学长在前面骑着三轮摩托车，她坐在后面，戴着草帽，脚上还套着带污泥的长雨靴，随车颠簸，和种地的农民没有任何区别。
何月生压低声音：“但是我听说植物晚上异变率更高，很危险！
赵离浓坐上车，打火挂档，再一拧车把手，瞬间蹿了出去。”赵离浓将水桶放下，开始舀水给地里长出来的西红柿苗浇水，“你不盯着看就行。”何月生差点往后一栽，好在双手握紧了前面的车架。
何月生显然对另外一件事更震惊：“你大晚上跑到田区来，不要命了？
哦，对了。
只是赵离浓看着工具房外那辆红色的三轮摩托车，眼中却泛起星点怀念的笑意。”赵离浓拎着一桶生菜，转移话题，“我们怎么去交易市场？
何月生见过最可怕是葱裤子，密密麻麻的葱从一个又一个洞口长出来，那场面……他现在每次来田区都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
卖收获的农作物也只是回收点积分，也别想赚钱。”
赵离浓抬头，有点无辜：“他们要学，我也拦不了。
但老师康安茹那天过来检查学生种植情况，见到了赵离浓的生菜裤子，她随口夸了一句，说这想法不错，又顺便给学生讲了讲什么菜适合种在这种裤子里。
赵离浓也不多说，只是拍了拍车架，示意他下车。”
皮卡前半部分有车框和玻璃挡着，三轮摩托车露天的，异变植物一出现，根本没处躲。
其实一开始大部分农学生种植都要倒贴钱，他们要买各种农药肥料，植作物病了死了，又得重新买种子，投入量不小。”
交易市场在基地北边，供农学生进行交易，但根据田区守则，携带农作物的学生不可乘坐大巴。
许久之后，三轮摩托车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堂田区课一结束，各地田埂上逐渐出现各种牛仔裤，有人做了改动，让牛仔裤横躺在地上，更多的人学着赵离浓，找来木架，将牛仔裤挂在上面，再将买来的种子种进去。
“看着后面。
赵离浓浇完水起身，她的西红柿发芽率不错，十粒种子发了九粒，现在已经有真叶长出来，大概有竖掌高。
经济条件好的学生早已经自行买了皮卡车。
何月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后他插上钥匙，坐上去。
以前和导师他们也经常开着这种车下地，田间小路多，汽车开进去麻烦，装东西也不方便，三轮摩托车是最好的选择。”
“你行吗？
他之前还请教了老师，如何给生菜打药预防虫害，明明打了农药，但外面几张叶子还是有虫咬的痕迹。
不止是她那块地和几条裤子里的生菜，赵离浓还去其他几个年级区域转过。”
“出城区的车24小时运行，基地未禁止出行。”赵离浓知道这个世界植物会异变，能要人命，但还是忍不住出来观察。
自从上个月广场答疑课后，赵离浓开始变得谨慎。
一辆红色三轮摩托车在田间路上吭哧吭哧开着，风吹过来，携着青草混土腥的味道，清新不难闻。
——有关第九农学基地的恐怖传说就此诞生。根本避不开！
“卧槽，你真会开！
何月生麻溜下车，跑到后面蹲着，双手扒着前面车框。”
何月生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头指着隔壁一大片在田梗上竖起来的牛仔裤，崩溃道：“到处都是！
赵离浓扭头看着满裤子的生菜，打算先摘了这些卖钱。”
“我还活着。
“还好。
现在农学C班的地可谓是遍地飘裤子，十分“壮观”！
有时候路过的人还会指着他们，对孩子说一句：“以后要好好学习，不然就像他们一样种地。
好在生菜容易种，虫害的也不算太多，还是有收成。”
两人基本同时照料这些生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