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第一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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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都以为有利可图,去一问,确实是政府工程,不过政府没给钱,记账上呢!

  海东的位置好,不过对于海东这样过分小心,把机器都塞在山洞里,这位还是认为宋舒彦是个谨小慎微的人,幸亏有这样谨慎的人,才能完整地把海东给带过来,仓库里还存着三个多月的棉花原料,还有棉纱等半成品。没事也得给那些难民找点事做,不管宋舒彦是不是傻,至少他这样做了,你看街上小偷小摸的少了。

  “我怕广州有危险,所以一船棉花发在法属印度支(越南)那的海防港,只是从越南进入国内层层关卡,实在艰难。”秦瑜吸着鼻子,继续开车。白给饭吃?

  傅嘉树说,苏联援助给中国的军需,要求分五分之一给陕北,也被当局给拒绝了。

  人员这块,香港目前到底是最为太平的,要回内地?大多数人不愿意离开了。咱们都知道。”

  有了关口上的通行证,一切就好办了,连带棉花和机器一起进入云南,内陆运输傅嘉树都能想办法搞定。”

  “舒彦,你开什么玩笑?都在说你目光如炬。我回重庆把家里的原料给移一大半给新厂运过去,这样起码两年之内,新厂不会缺原料。”侯老板第一次反对宋舒彦。

第131章番外十五

  即便是战争如此残酷,重庆的酒楼饭店里有些逃过来的上海人不免高谈阔论,当年名声显赫的傅宋两家,居然败落到如此地步。”

  对方自然愿意他到重庆交货,要是海防港交货,只要进入国内,谁家没有个两三层的损耗?肯定是觉得重庆山多,不好炸,看看已经快三个月没有炸了吧?

  筲箕湾位于港岛的东北岸,最近涌入了很多外面逃过来的难民,路边搭了一大堆的棚户,这边是港岛地价最便宜的地方,也是廉价劳动力最多的地方,所以二十年代以来陆续有人在这里开厂,渐渐地成了一个工业区。现在香港到广州运输已经很拥挤了,海防港那里往云南运还是比较宽松的,我们小件走海防港。赤地千里,饿殍满地,如何能忍心?两位俊秀少年郎到今天,一个带着自己三百多辆车的兴华车队去刚刚开通的滇缅公路做车夫去了。

  “听你的。”

  见宋舒彦有为难之态,侯老板问:“舒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听就是。

  “侯叔,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宋舒彦也不强求,人少回来还方便些。不过大家也能理解,宋舒彦老婆孩子和老娘都去了美国,恐怕也是被战争给吓得要去美国了,一时间跟他接洽的人不少,其中就有皇亲国戚下面的代理人。那就趁着它还值点儿钱,用来挖洞吧!对方给的是法币,小瑜说法币会膨胀到这么多年都买不了一口吃的。

  “宋老弟,拿通行证的事,我来!”

  “我们谁都在支持抗战,如果不支持,你不会把海东大块搬重庆去了,留在重庆赚钱有多难?当初你让我囤至少三年的棉花,我囤足了,打仗开始价格蹭蹭蹭地上涨,我卖掉点原料肯定没人怀疑,更何况每天还有这么多成品布要运出去。不巧的话,全部被炸了也有可能。

  没打仗前一百法币可以买两头牛,现在只能买一只猪了,政府给你拖半年,得亏多少啊?现在能出来的都在往这里搬。

  侯老板自从上海一别已经有一年多没见过宋舒彦了:“舒彦,你怎么来了?

  海东是这一片里面最大的厂家,宋舒彦下了车,拿了行李在车窗前弯腰跟秦瑜说:“别难过了,能管好兴华和海东的人,至少已经有万人了。

  “不挖洞?西北除了黄沙荒漠还有什么?”

  秦瑜看他往里去,老宋的死,一直是宋舒彦的心病,他说是看开了原谅了自己,实际上心里总是存着这个愧疚。”

  宋舒彦让秦瑜找了姜先生,跟姜先生协商搬厂事宜,让他去把地方厂房给准备好。”

  “那让宋舒彦来给我家修一修房子吧?

  “重庆厂不能拆机器走,但是原料我发出去,总归没问题。宋舒彦如此识时务愿意承担风险,通行证这种事情?”有人调侃。

  这是优质资产中的优质资产。这才落地几年,香港现在是最安稳的地方了,现在这里人也充足,原料也来得容易,你去西北?

  这次香港街头摆起了募捐箱,为黄河泛滥的灾民举行募捐,放在桌上任由取用的报纸上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洪水过后瘟疫流行,伤寒、霍乱、痢疾……

  宋舒彦拿着报纸登上好不容易搞到的机票,辗转回到重庆,在武汉已经危在旦夕,众多滞留武汉的工厂,快没地儿跑地时候,宋舒彦在一次工商会议上隐约透露自己这次去香港是为了结束香港的工厂,现在他打算连重庆的工厂都要卖了。”

  侯老板看着宋舒彦,老宋说一不二,小宋平时好说话,当时从上海要搬重庆和香港,也是说一不二,其他股东有话,他直接买断股份,让他们退出。

  另外一个把他爹一手创立的海东,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卖了,居然招收了一大帮逃难而来的难民,在重庆挖洞了。

  重庆那里的工厂不能动,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把香港海东给挪过去?

  上海的海东迁到重庆之后,宋舒彦在重庆坐镇,侯老板就被他派往香港来做全权决策,侯老板的命是老宋救的,钱是小宋带他挣的,如今算是宋舒彦最为依仗的左右手之一了。这都是什么脑子?宋舒彦挖洞却坚持不停,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不要着急,我再搞一船棉花去海防港,等我把重庆厂转手的时候,就借口海东还有一大堆要进来的棉花在海防港,借着这个搞通行证……”

  秦瑜慨叹无商不奸,宋舒彦早就从第一步到最后一步都想好了。这个厂子盘下来,原料机器工人都是现成的。”

  “嗯。如果不搬,要么你收购香港海东的股份,直接变成申明,以后我不管了,要么我收购你在海东所有的股份,让我搬。我愿意到重庆和厂子一起交货,不知道您这里能否帮忙。反正小瑜说,武汉沦陷也快了,香港海东生产的布料无法进入内地,接下去香港留着就是给他挣两三年钱,钱是能多挣,但是海东这么多职工,这么多设备,恐怕是很难在那个运力紧张的时候跑掉了。不是小事一桩吗?

  现在外头的工厂运机器的来不及管原料,现在市场上原料太紧张了。”

  “侯叔,如果说这是我的决定呢?”

  “现在战时,通行证难搞。

  “侯叔,虽然最后何爷替我爸报仇,把金福祥给杀了,可您知道,我爸是死在谁的手里。

  昨夜,小瑜跟自己说了未来,她说国家好了之后,有帮困扶贫政策,十几亿人都能吃饱饭。是宋舒彦贴钱出来干活的。”

  宋舒彦进侯老板的办公室,跟他对坐,给侯老板递烟,自己了解上头那帮人对利益的计算又如何?生于乱世,要学会原谅自己,虽然很难。当初来的七八百人,跟着走的不过六七十人。这个就是乞讨,这是以工代赈。”

  “我想把香港的工厂搬到西北去。

  日本人之前不是来炸过了吗?现在没有跟着他走的股东,有的还在孤岛中的上海租界,醉生梦死,也有侥幸逃过来的,懊悔都来不及,为什么不听小宋的话?”侯老板决定了,“命都是你爸给的,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宋舒彦走到门口,门房是上海海东一个车间管事的爹,见到东家来了,连忙开门让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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