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谁给你的胆量?

第94/225章

  宁晏见状,玉足忽然勾住他,“非得用吗?

  沧海桑田,岁月轮转,时光对他格外宽厚,他容貌依然冷隽明致,经年过去,玄色的长衫干脆利落勾勒出他精壮挺拔的身形。”

  宁晏如同被人当头浇下一盆冷水,小脸一跨,下意识就要一脚将他踹开,可她还是沉住了气,幽幽笑道,

  “是吗?

  依依见母亲笑了,很高兴,又折了回来,拿着笔戳了戳那脂粉盒,然后抬起水濛濛的眼看着裴樾,裴樾只觉这小婴儿格外有趣,替她把脂粉盒打开,里面是一盒胭脂,依依拿着狼毫往里头一戳,带出一大片胭脂,往薄毯上随意划了几笔。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怀孕,夫妻二人都比第一回要从容镇定。

  他的眉目被这片水雾晕染,显得深邃又迷离。仿佛一触即发,浓到深处的墨骤然炸开,她很快被他的炙热与渴望淹没。

  燕翎身形过于挺拔,平日宁晏要垫脚才能够得着他,如今有台阶做垫,她稍稍往前一倾,小口咬在他下唇,她并未与他纠缠,而是沿着唇瓣往下,直到脖颈,浅浅勾了一下。

  太后艰难地从枕巾后摸索,辛姑姑在一旁瞧着知道她要拿最珍爱的那个木匣,含着泪替她把木匣抽出,里面是一道书轴。

  燕翎身形一颤,一把钳住她的纤腰,彻底将人揉在怀里,俯首吻上她的发梢,最后含上那饱满覆着水光的唇。”

  宁晏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嗔了他一眼,“你当然是亲生的。

  宁晏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唇角,带着大功造成的优越,安抚他道,“不要放在心上,常在河边走,岂能不湿鞋,认命吧。

  晕黄的灯光撑开一室烟煴,腾腾的水汽缭绕,被光线交织成一片雾影。

  太后示意衡哥儿拿着书轴,

  “这是你祖母最珍爱之物,太奶奶一直视若珍宝,如今太奶奶把它给你,你帮太奶奶守着好吗?”衡哥儿扭头问燕翎,燕翎眼眶深红,目露迷茫,倒是皇帝哽咽着解释道,

  “此为你祖母最得意之手书,也是你祖母平生之向往.....衡哥儿,你别辜负太奶奶的期许。

  朱笔朱笔,可是皇帝才能用的。”

  不过燕翎拗不过宁晏,最终还是请了太医来,好在并未查出病状,宁晏又让燕翎给女儿取个名字。

  依依一路平平安安长到周岁,哭过的次数屈指可数,除夕前一日,燕家给她办周岁宴,太子妃与太孙一道莅临观礼,彼时太子妃没了与燕家结亲的意思,太孙已有十岁,小依依只有一岁,年龄差距过大,太孙等不起,即便太孙等得起,朝臣也等不起。或许是那新的玩意儿不好使?”

  燕翎撩眼看她,“你的名字也不像姑娘...”

  宁晏无语,“那小名便叫依依。”

  宁晏平日极少撒娇,此刻她俏眼翻飞,眼底含着媚色,玉足越发用力,几乎将他往前一勾,

  燕翎差点撞在她身上,双目垂下,浓烈的光在他眼底游移,他身子已有些不可控,那濒临坍塌的理智却逼着他保持一线灵清,

  “俏俏,你乖好不好?

  面前哪是位寻常少妇,明明是九天下凡的仙子,是一朵只堪采摘的娇花。”他一手握住她的腰身,一手捧着她的面颊,那被拎出半截之物犹挂在他指腹间,

  “我不乖...”她把腰一扭,整个人拱入他怀里。”衡哥儿过于耀眼,他希望女儿谦逊低调一些。

  衡哥儿好奇,将书轴抽出,徐徐展开,“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一行字逼目而来,字迹奇骏雄伟,有万钧之势。

  活泼,肆意,□□豁达。

  燕翎想了想道,“叫少谦吧。

  裴樾在薄毯尽头蹲下,扫了一眼膝下,见一红色的脂粉盒格外精致,便拿起朝她晃,“依依,喜欢这个吗?

  宁晏见他立在台樨下久久不动,缓缓往前迈开一步,地上的水渍未干,她脚底一滑,燕翎迅速往前一步,抬手搂住了她的纤腰,二人目光仿若生了锈似的凝着彼此不动。”

  燕翎不吭声了。”

  接连三日,宁晏对女儿爱不释手,女儿一头浓密的头发,长长的眼睫,粉嫩嫩的脸颊,跟年画里的孩童一般漂亮,她每日都不知要亲多少回。”

  燕翎轻咳一声,面露赧然,“这是今日一西洋使臣塞给我的,说是近两年西洋人刚研制出的好东西,比此前那玩意儿更为精致。”

  众人:“.....”

  宁晏笑,将小依依放在抓周毯上,小家伙坐在那里,目光冷淡扫视一周,宽长的薄毯上铺满了琳琅满目的玩具,不是粉的,就是红的,耀得依依眼疼,她闭了闭眼,杵在那儿没动。

  太子妃歇了心思,百官却是蠢蠢欲动,家里有适龄孩子的,都有意无意把信物扔到抓周毯子上,燕翎瞧见这一幕,朝儿子使了个眼色,衡哥儿当即将那些信物全都给揣兜里,

  “都给我了。

  宁晏愣愣看着他,眼底的水光犹然荡漾,心里想,难怪那么多年没有女人能撼动得了他,他简直无坚不摧啊,都这样了,他还能说中断便中断。

  众臣倒抽凉气。

  过了一会儿,燕翎发现宁晏有些心不在焉,捏了捏她下颌,“你在想什么?

  这是有备而来....

  无妨,他也有准备。”

  宁晏微微回神,眼底的笑带着几分魅惑和狡黠,“我在想,你什么时候可以不用那个了...”

  燕翎冷漠坚定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

  “做梦。”

  都已经怀上了,不认命也得认命。

  依依对读书竟然有超乎寻常的兴趣。

  就在宁晏以为自己要成功时,燕翎毅然决然抽开身,取了那被宁晏戳过的肠膜来。

  不知不觉将她抱去墙角的高几,将她控制在他胸膛与高几之间,宁晏失重想去攀住他,他却将她双手牢牢扣在墙壁,屋内热度攀升,她几乎有些目眩头昏,骤然,身上的温度抽离,只见他松开她要去取那物。

  只是月子结束后,她发现女儿过于安静,几乎不哭不闹,宁晏有些担心,要去请太医,燕翎在一旁劝道,

  “当初衡哥儿多闹腾,你百般嫌弃,如今女儿乖巧,你应该高兴才是。

  燕翎深幽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宁晏,胸口闪过一线窒息。”

  坐在一旁的皇帝看到那熟悉的书轴,不禁悲从中来,泪沾满襟。”

  宁晏俏眼一眨,“我能做什么手脚?

  燕翎没有反驳。

  无妨,她还有几分胜算。”她希望女儿长长久久依偎在她身旁。

  太后在一个艳阳高照的秋日去世,老人家寿终正寝,临走前拉着燕翎和宁晏的手,

  “我能看着你们生儿育女,看着百肆同兴,大晋国力蒸蒸日上,已是了无遗憾,你们不必难过,瞧着你们这样好,我也可以给明阳交待了....”

  最后又将所有人的手挥开,朝衡哥儿招手,衡哥儿被推到最前,膝盖一软跪在塌前,双目茫然望着太后,年少的孩儿压根不知面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只乖巧地把手递出去,

  太后望着他略有出神,衡哥儿满月后被抱入皇宫给太后瞧过,最先他极像燕翎,慢慢长大到三岁,更贴着宁晏在长,到近半年,太后越来越在他身上看到明阳长公主的影子。

  这一年的除夕夜,宁晏顺顺利利诞下一个女儿,初一清晨醒来,看着襁褓里眉睫深长,睡得安安稳稳的小宝贝,心都快化了,衡哥儿趴在一旁冷眼旁观,手掌托着下巴问,

  “娘,我是亲生的吗?

  视线相交,吐息紊乱。”她水灵灵的眼盛满了埋怨,嗓音还带着几分缱绻。”

  依依看了一眼母亲,这才继续打量那些玩具,她开始往前爬,先把脚跟前的奁盒给掀开,又把象征女红的绣盘给扔掉,衡哥儿在这时使坏,扔个核桃壳上去,依依抓起来扔了回去,鸣哥儿也有样学样,把自己手心的花生放了一颗在依依眼前,依依瞥了一眼别过目。”

  二人在通州做了几日快活夫妻,老天爷是偏爱宁晏的,四月二十日回京途中,宁晏吐了好几回,燕翎起先只当她受不了马车颠簸,没甚当回事,待连着三日清晨她都在吐,燕翎脸色就变了,整个人跌在圈椅里,僵硬地看着对面的宁晏。原先的还没用完,先把旧的用了再尝新的...”

  “没事我先...”

  “哎呀,这是箭在弦上,你要临阵退缩了?”

  依依看了一眼那花花绿绿的图案,皱了皱眉,这时,裴樾跟前有一物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飞快往前一爬,最后抓起一只狼毫,狠狠往宁晏跟前一戳。

  柔荑沿着他手臂够到他双掌,手指一点点攀上他指尖,慢慢将他掌心之物给剔除出去,再干脆利落,五指穿插过去,与他十指相扣,贴的一丝缝儿都没有,唇尖含着他下颚轻轻吮了一口,燕翎倒吸一口凉气,狠狠将她一抱。

  看着趾高气扬的妻子,燕翎不服气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手脚?

  宁晏皱了皱眉,“一点都不像姑娘。

  等了半日不见她抓周,宁晏急了,催着她道,“依依,这里的东西娘都喜欢,你挑一样给娘亲好不好?

第105章番外5

  升腾的热浪让宁晏仿佛置身瑶池,迆地长裙垂落,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玉足,裙摆随风舞动,摇曳多姿,如同初生的花枝亭亭玉立,燕翎的眸光过于炙热,一寸寸掠过起伏的山峦,领略瑰丽的秀美,她眸间的秾丽艳到化不开,仿若繁华开遍。

  宁晏看着气势勃勃的女儿,哭笑不得。

  燕翎看着她,勾唇一笑,“自然是要用的...”

  宁晏心里有了小九九,也就没使劲拦,只是等了一会,却见他从兜里掏出一薄薄的袋子,

  宁晏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步一步从外头走来,帘幔浮动,周遭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慢了下来。”

  衡哥儿一听太孙跟他抢妹妹,趁其不备,把依依给夺了过来,抗在肩上一溜烟不见了,宁晏和燕翎跟在身后追,好好的抓周宴闹得鸡飞狗跳。

  裴樾倒是浑不在意,将小小的依依抱了起来,“等你长大了,哥哥教你认字。”

  衡哥儿隐隐约约有几分明白。

  宁晏发现依依不喜欢玩具,索性无事便读书给她听,依依竟然听得入神,燕翎则跑去市集,将市面上好看的连环画和画本子买来给依依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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