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幼宁惊叹。
那人见着汤幼宁,面上闪过意外神色,往前挪了两步道:“想不到我出来散散酒气,竟遇上了汤姨娘。
汤幼宁是个没心眼的,见到他就想起大黑狗:“你家闪电还好么?
齐曜白本不想靠前来,走得太近,无端给小娘子添麻烦。
十澜一张圆脸冷了下来,向前迈出一步,准备教训一下他,这种眼睛不规矩的,打了就打了——
汤幼宁不知她的身手,一把拉住她道:“他是小侯爷的狐朋狗友,我们快走。
汤幼宁朝前走去,稍近些才发现,薄时衍不是一个人,他身旁站着一位纤细素净的女子。
主仆三人步入一个亭子里,宫灯明亮,正好可以认识一下新来的十澜。
齐曜白也道:“汤姨娘,往后对这种人无需客气!
虞素音现身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太后的小心思,把茂岚派遣出去。”
说起自家爱宠,齐曜白顿时露出笑意:“当然好了!
“真好看。”
“你认识我?!
踢着小腿道:“你干什么呀?”
湘宜既气愤又犹豫,若是闹起来,女子名声容易吃亏,可就这么平白放过他么?
汤幼宁一路挣扎,“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路上好多宫人看着呢,发现是摄政王,急忙低头不敢乱瞄,可那一瞬的震惊,是掩盖不住的。”
“药味?
他身后的小厮,忍不住重重咳嗽一声,低语道:“世子爷……别看了。
薄时衍捏着她细细的指头,用帕子抹了抹,道:“去洗手。改天放出去一起跑马,它还会抓兔子呢!
这座行宫把谷地的溪流也圈进来了,水质清冽,萤火虫还不少。
“干净的。
汤幼宁还在嘀咕:“王爷宁愿喝酒也不喝药,酒水闻着也没好到哪去。何况还是摄政王家的!
可惜这次小侯爷没来,他前段时间吃了二十大板,还在床上躺着呢!不像其它女子,一个个看一眼就吓得花容失色,啧!
苒松却是知道,主子似乎不舒服,方才分明泄出几分杀意……现在看着倒是无事了。”
他的眼睛粘着汤幼宁身上撕不下来,真美啊,难怪当初小侯爷起了心思。”
他语气凉飕飕的:“是怕你蹭到本王身上。
她定然要将此事禀报王爷的,那不然,王爷为何安排打手在她身旁呢?
去偏殿时,有那么一瞬,薄时衍险些陷入昏厥,头部晕眩之感,与以往的疼痛完全不同。
此刻,她就是他的解药。
她眼神复杂地目送他们先后离去,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会是这般场景。
第16章 你想要什么
余下的苒松湘宜十澜三人,齐齐怔在原地,王爷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此等举动!”齐曜白颠颠的溜达过来,瞅一眼马元宇:“哦,姓马的。
况且这个姿势,汤幼宁感觉不太舒服。”齐曜白笑出一口大白牙。
十澜皱着眉,小娘子的脾气太软了,又出身不显,恐怕一直以来被教导着躲避退让,任凭那些阿猫阿狗都敢眼神不尊重!”
汤幼宁已经明白了:“你又生病了对不对?
不曾闻到过异香,御膳房里面有他的人,从食物到茶水,即便卓太后想要从此下手,也不容易。”汤幼宁不由放缓了步伐。
汤幼宁正想询问怎么了,对面的男子忽然大步一跨,怼到她跟前来,手臂往前一伸,圈过她的腰肢,将她抱起双腿离了地。”马元宇呵呵一摊手,“我有说什么嘛?
有湘宜与十澜跟着,很快就收拾妥当了出来。”汤幼宁对此不太上心,扭头时,一眼发现了小溪边的萤火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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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幼宁暂时离席,从侧边出去。”薄时衍若有所思,霜木酿制的酒水算不上多稀罕,谁还能吃出药味来?
十澜在一旁道:“娘子不妨观赏一会儿,权当消消食。
他并没有放开她,而是抱着坐到矮榻上,搂着怀中这团温香软玉,低声道:“你安静一会儿。
表现这么明显,迟早被打断腿!
汤幼宁想回去了,不去亭子里歇息。
“那是!
薄时衍并非打横抱着她,而是仗着身高优势将她竖着托起,一手揽住腰背,把自己半张脸凑在她脖颈处。
以为他不知道么?
长脸男子笑了笑,道:“在下马元宇,曾经与小侯爷一起去过汤家,可惜没能在汤姨娘跟前露脸,叫你认识认识。
夜里的小精灵,星星点点,梦幻又美丽。
外面伺候着的宫女,自会指引贵人们去到更衣处。我还把它带来了!”汤幼宁从未见过他。”
马家以卓家唯首是瞻,而齐曜白的父亲是宗室闲王,跟外戚一党势不两立。平时有在喝药么?
无人在意的角落,虞素音站在原地。
宫灯再明亮,夜间能见度也不如白日,十澜的眼神极好:“是王爷。
正在这时,那条小道上又来了两个人。
她们循声看去,一个长脸的男子在侍从陪伴下,从小道转了出来。
两人刚转过一个假山,迎面遇着前方一拨人。
他顾不上多想,连忙追着跟随上去。
汤幼宁一听,欣然点头。
谁还缺个跑腿买单的?
而且力气有点大,她前面都被挤扁了,汤幼宁觉得很别扭,他为何要这样呜呜……
薄时衍没有理会怀中人小嘴叭叭的聒噪之声,他在克制着——
卓太后手中有一味秘药,她又动手了。
回到桐鹭殿,薄时衍直接进入了寝室。”
“谁说我醉了?”
平日里胡闹没人管他,有夫之妇能招惹么?”
薄时衍一手托在她圆臀下侧,扭身便走,离开的方向是桐鹭殿。
今晚,谁也别想得偿所愿。”
“它真厉害!
薄时衍似乎发生了点状况,他眉头紧锁,虞素音和苒松一左一右,面带担忧。”
他半敛着眼眸,内里隐隐闪过一丝寒芒。
“幸好没有沾在袖摆上。
他在想,今晚是怎么中招的。”
汤幼宁倒是好商量,耐着性子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问道:“好了嘛?”湘宜替她仔细检查过了。
齐曜白明知不可以,还是忍不住跟着走了一小段路程,顶着十澜与湘宜的瞪视,分享自家大黑狗。
至今尚未弄清楚,为何汤幼宁身上的香气,于他而言有如对症下药……这般想着,薄时衍把苒松喊了进来。”
“……没好。”
马元宇收敛了神色,敷衍地一拱手:“齐世子。”
汤幼宁回道:“我没关系的。
吸上一口,就能化解困局。”
“闭嘴。若没有这个妹妹,汤家大郎君给他们这群高门子弟做钱袋子都不够格。”
“方才吓我一跳,还以你要咬我……”她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
小娘子跟他一样喜欢闪电!
“你为什么不喝药,”汤幼宁戳了戳他的肩膀:“莫不是嫌苦,不愿喝?
“……”薄时衍道:“本王没病。”
“……哦。
“这是在做什么?
即便都是纨绔子,那也是分批别类的,不可能玩在一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柔嫩肌肤上,汤幼宁浑身轻颤,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姿势,她无法不动。”
这般的晚宴,通常要个把时辰才能结束,中途都会离席一会儿,谁能从头吃到尾呢。”
“……”以为谁都跟她一样?
果真是……物是人非。
正是虞素音。
这……是打情骂俏么?”
他心里隐隐对薄时衍产生了不满,京城都说他如何如何了得,怎么连一个小姑娘都护不住!”
齐曜白闻言,止了步伐。
吩咐他去拿一坛霜木酒来。!
汤幼宁尚未开口,侧旁有一串脚步声传来。
小侯爷不在,马元宇不会自己跟齐世子对上,何况他也没想对汤幼宁做什么,带着侍从转道去了别处。”
这话颇为轻挑无礼,十澜板起脸喝道:“马公子若是醉了就一边去醒醒酒,少在此放肆!
可是看她就这样被人抱走了,还是忍不住,羡慕得两眼通红!
汤幼宁一愣,下意识挣扎起来,薄时衍却已经埋首在她颈畔,挺直的鼻梁触及她锁骨,低声吐出两个字:“别动。
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薄时衍离开了那座偏殿,他的运气不错,很快遇到了汤幼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