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勉强配得上徐老师吧。

　　晚上睡觉前，吕秀英把小黄的窝从客厅挪到了大屋。

　　“是有点高。

　　林笑两颊和耳朵还是很痒，但是吕秀英不允许林笑伸手抓。

　　“看看能不能好，要是好不了，我熬猪油给你抹。

　　“掉出来了！

　　吕秀英眉头紧皱, 最关键的是林笑吃了退烧药后没出汗，没出汗肯定就不会退烧。”林跃飞问道。”

　　“我先给你煮碗姜汤！

　　林笑额头上的热度一直没下去。”

　　吕秀英指了指狗窝，让小黄回去睡觉，小黄不肯去。”王红豆说道。

　　咔哒一声，暖黄色的灯光照亮卧室。

　　虽然林笑不明白为什么要采集树叶上的雪，但是小伙伴这么做，她也跟着一起这样做。

　　杜阿姨跟着吕秀英来到家门口，小黄听到门口有外人，立刻跑过来朝着门外叫。”再细节的描述王红豆说不出来了。

　　家里很暖和，林笑早晨上学的时候家里还没有暖气，现在家里就来暖气了。

　　“小黄都长这么大了。棉纺厂大院的暖气是厂里自己烧的，今天突然大雪降温，人们都在向厂里反映，厂里提前了给暖气的日子，临时把暖气烧起来了。”

　　杜阿姨：“直接输液吧。林笑和叶文茵都有点失望，王红豆这样描述她们根本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啊。

　　五分钟后，吕秀英一只手捏住温度计，一只手轻轻抬起林笑的胳膊，把温度计抽出来。叶文茵在旁边看到后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冷气，感觉自己背上也凉飕飕的。

　　下一个课间，林笑去厕所扎好衣服，又像一只小麻雀一样飞出教学楼，去找已经在外面玩雪的王红豆和叶文茵。”吕秀英问道。

　　这样比雪球更冷，更难弄出来。

　　“今天早晨在校门口，我看到一个男人骑着自行车送徐老师来学校。吕秀英找到杜阿姨，杜阿姨正忙着：“秀英，你等等啊。

　　然而袁金来竟然完全不生气，他嘿嘿笑着，又团了雪球往林笑身上扔。

　　林笑心虚道：“就……就玩了一小会儿。吕秀英不许它上床，小黄时不时用两只爪子搭在床边上，看一眼林笑。”

　　吕秀英问道：“输液啊还是打屁股针啊？等杜阿姨进门后，小黄看到她手中拎着袋子，立刻不叫了。

　　接下来每一个课间，教室都基本空了，同学们都下楼去玩雪。”

　　吕秀英兑了温水给林笑洗脸洗耳朵，这时候不能用热水，然后涂上厚厚的雪花膏。退烧药、擦身子都退不下去，屁股针也未必能退下去，省得白受一遭罪。”

　　王红豆想了想：“挺高、挺瘦，戴着一副眼镜。

　　“你今天一直在外面冻着玩雪？”

　　唐娇认真思考一番，说道：“和自然课刘老师有点像，但是比自然课刘老师更高更帅！

　　“诶呀，这是被冷风呲着了！

　　十次里有七八次，靠退烧药是不行的。我会看着她的, 你睡觉吧。

　　吕秀英把水杯和药瓶放下, 走回来摸了摸小黄的脑袋, 夸奖它：“我们小黄又立大功了。看我这脑子，我忘了这回事了。玩雪的时候没戴围巾吗？”

　　唐娇的描述比王红豆详细多了，林笑脑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形象，叶文茵说道：“比刘老师更高更帅？

　　林笑的衣服里被袁金来丢进了一颗小雪球。

　　回家后对吕秀英说道：“妈，晚上煮点面汤之类的热乎的吧。”

　　“玩雪的时候忘了戴围巾了。

　　吕秀英一拍脑门：“诶呀，得吃完饭才能输液对吧？

　　“想去厕所吗？

　　林笑抓起一把雪，来不及团雪球，直接追上袁金来把一把散雪全都塞进他的衣领里！”

　　林笑困困地点头，心想妈妈去找杜阿姨就去嘛，为什么还要把她叫醒告诉她。

　　杜阿姨又给林笑量了一次体温，还是三十八度五。

　　她们的小雪人堆好了，但是还缺眼睛和鼻子。长什么样？担心枕巾粗糙，磨得林笑的皮肤更痒。

　　小黄不躺在自己的窝里, 一直趴在林笑床边。”杜阿姨安慰吕秀英，“大人要是烧到三十八度五，那就真难受死了。

　　小黄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的窝被挪到卧室，高兴地摇了摇尾巴，趴在窝里睡觉了。”王红豆向林笑报喜！”

　　吕秀英看到林笑冻得通红的小脸蛋，伸手去摸，感觉像是摸到了冰块：“诶呦，怎么冻成这样？

　　她烧完热水, 提着水壶走出厨房, 小黄又立刻跟上。吕秀英不敢睡实了,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隔一段时间就摸摸林笑的额头。

　　擦完之后温度降下去一点，然而过了没多久，吕秀英一摸林笑的额头，又烫起来了。

　　林笑和叶文茵齐刷刷地看向王红豆。

　　王红豆：“早晨唐娇也在校门口，她也看到了。

　　姜汤是世界上第二难喝的汤！

　　吕秀英又端来了一大杯温水，让林笑全都喝完。

　　吕秀英看到后连忙抓住林笑的手，凑近仔细看她的皮肤，脸蛋和耳朵都红彤彤的，白白的皮肤满是红血丝。

　　林笑皱起一张脸，姜汤好难喝，她虽然喜欢吃辣，但是非常讨厌辣辣的姜汤。”

　　今天早晨来医院的大多都是看感冒发烧的，昨天突然大雪降温，不少人生病了。

　　叶文茵问道：“是徐老师的老公吗？

　　小雪球顺着后脖子一路往下掉，林笑冷得打了个哆嗦：“袁金来！

　　下午放学，林跃飞骑着自行车来接林笑，看到林笑的脸都冻红了。

　　林跃飞一眼看出妹妹在撒谎，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第一是苦瓜汤！”杜阿姨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卧室，看到躺在床上的林笑。来暖气了，卧室比客厅更暖和。

　　学校里只剩下冬青树还有深绿色的叶子，三人摘树叶撕成鼻子和眼睛的形状，贴在小雪人的脑袋上。

第90章

　　林笑迷迷糊糊地被喂了两片药。

　　后半夜，吕秀英看开着床头灯也不影响林笑睡觉, 就一直没有关灯，用一块枕巾搭在床头灯上。

　　吕秀英在旁边等着，等到杜阿姨忙完早晨这一波，趁着病人少的时候，问了林笑的症状，说道：“就是冻着了，今天早晨我看了好几个发烧的小孩了，都是玩雪冻的。

　　吕秀英其实也有心理准备，林笑小时候身体不好，经常生病。

　　吕秀英伸手一摸林笑的额头，滚烫。

　　吕秀英把小黄的狗窝拖到挨着林笑的床边，这回小黄趴上去了。

　　吕秀英路过小屋门口, 听到林跃飞震天响的鼾声, 低头看紧跟自己的小黄，“操心死了你……”

　　吕秀英兑了一盆温水，用湿毛巾轻轻给林笑擦额头，把她的胳膊从被窝里拉出来，给她擦手心、手腕、胳膊肘。吕秀英骑自行车来的，两人一人一辆自行车骑到林笑家，杜阿姨的车把上挂着兜子。

　　吕秀英伸手扶着侧躺的林笑，担心她突然翻身，把温度计压碎。”

　　“比徐老师高一头，长脸、高鼻梁、单眼皮，戴着眼镜很斯文，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还有林笑的脖子、手，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吕秀英都涂上一层。

　　喝过退烧药也不能再喝，吕秀英去厨房烧水。

　　烧开的水灌进暖壶里，吕秀英隔一段时间就兑一盆温水，给林笑擦额头擦手心。”

　　四个女生站在旁边聊天，袁金来突然跑过来。林笑的衣领后面突然被用力一拽，然后她的后脖子感受到一阵冰冷。

　　楼梯上挤满了匆匆赶回教室的学生，林笑、王红豆和叶文茵拉着的手都被冲散了，三人跟着人群跑到教室里，林笑站在座位上用力往下拉了拉衣服。”

　　林笑连忙把秋衣从秋裤里拽出来，拉着衣服蹦蹦跳跳。她喝了一口水把药送下去之后, 妈妈不肯把水杯移走，“把这杯水都喝完。

　　半夜，吕秀英被小黄叫醒了。掉出来了！”

　　林笑一口气喝光，吕秀英一松开托着她背的手, 林笑就立刻躺下睡着了。

　　一进棉纺厂医院，吕秀英吓了一跳，大清早医院里竟然这么多人。

　　小黄趴在林笑睡的那半边床旁边，爪子搭在床边上。”

　　林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配合妈妈的动作把温度计夹在腋下，眼皮又立刻闭上。

　　林笑睡觉前又被妈妈涂了一层雪花膏，妈妈还把牡丹花枕巾拿下来，给林笑换上了软和的棉布。吕秀英把暖壶放到角落，出门去找杜阿姨。

　　高烧时就会这样，喝水多也不想去厕所。”

　　林笑和叶文茵立刻在操场上寻找唐娇的身影，在自己班一群打雪仗的同学中找到了唐娇。这两年身体比小时候好多了，生病少了，但是林笑和哥哥都一样，一发烧就很难退下去。林笑心中想道，同学们也都不戴。

　　吕秀英看到林笑两颊潮红，眉头紧皱着，一副很难受的样子。

　　秋衣没来得及扎进秋裤里，感觉凉飕飕的，仿佛有风往里灌，只能下个课间去厕所扎秋衣了。

　　有了上次差点没进贼的经验，吕秀英现在对小黄半夜叫很敏感，她先在黑暗中仔细听了听，没听到什么动静，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床头灯。因为玩雪生病的小孩子最多，大人也有不少生病的。”

　　“不过小孩三十八度五没事。

　　她心中一沉，打开抽屉拿出温度计，甩好之后伸手轻推林笑，“笑笑，醒醒，试个温度计。

　　38度5。”

　　杜阿姨开了药，跟着吕秀英去家里一趟。

　　林笑躺回被窝里，摇头。

　　吕秀英手里举着温度计，对着床头灯的灯光转了两圈，看清水银柱的位置。”玩雪的时候戴围巾多不方便啊！

　　林笑在暖和和的屋子里呆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脸蛋很痒、耳朵很痒，不停地伸手去挠。林笑、王红豆和叶文茵堆完雪人后，叶文茵提议三人一起采集冬青树叶上的雪。”杜阿姨问道。”吕秀英立刻走进厨房。

　　唐娇听到她们问徐老师的老公长什么样子，立刻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很帅的！

　　这样一直到天亮，快到棉纺厂医院医生白天坐诊的时间，吕秀英轻轻把林笑推醒，“妈妈去医院找杜阿姨，你接着睡觉，睁眼看不到妈妈不要害怕啊。小黄已经困死了, 还要摇摇摆摆地跟着吕秀英走到厨房，吕秀英一向不让小黄进厨房，小黄就趴在厨房门口等她。

　　一场雪仗就这样开始了，从两军对战到一片混战，直到大课间结束上课铃响起来，大家才急匆匆地往教室跑。”

　　“早饭吃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