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质光滑而纹样特殊,以前没见过。”他抬起夹着烟的那只手,在应隐脸侧抚一抚:“就原谅我这一晚。”
她上次甩他车门,只硬气了一秒便怂兮兮地点头哈腰。
第33章
海港的夜,浓云覆盖住月影,浪声温柔。
应隐哽住了。
行李早在刚刚他们登船时,就已被佣人归置好,男女士的礼服在衣帽间挂着,睡眠衣物则叠放在斗柜中,床边并排放着两双软皮鞋,植鞣皮的工艺,让应隐想起在商邵家的那一双。
“男人的作案工具又不止那个东西。”应隐看了眼。
她是去年刚宣布退役的超模,贝卡,来自阿根廷,穿过维秘天价翅膀,同时也是上个时代high fashion秀场的神话之一。”
借应隐十个胆子也不敢。
一双养尊处优、平时只需写签名、翻动书页和操纵帆船的手,此时此刻正垫在厚实的白毛巾之上。
商邵走入客厅,十分自然地脱下西服,并将衬衣袖口往上挽了挽。”
商邵笑了一声,指尖在她眉心一点:“痴线。
只有身长超过百米的游艇,才能被称之为超级游艇,而这一艘便是。
门从里面打开,烟雾缭绕间,商邵墨色的双眼难掩倦意,似乎全靠指尖这一支尼古丁来撑着。”
“你在想什么?”
应隐点点头,白玉色的耳廓染上一点樱粉。在车里激烈的吻没起反应,这会儿隐隐约约反而有失控的迹象。”
他在面对朋友时,与应隐平时见到的不同,充满着一股游刃有余的松弛感。
正中央一张两米宽的黑色老巴黎床十分古典,雪白床单被佣人绷得没有一丝褶皱,床尾摆着一对用毛巾拧起的天鹅。
“你怕什么,我不是不行么?”
应隐心里一紧,想到他这几天的行程。
她又扭过头去,再度看了眼那张尾凳。”应隐锤了一下门。
商邵瞥了眼床尾凳,走至座机前,按下免提,用法语吩咐了一句什么。”
应隐点点头,小小声地说:“好凶。上了二层,有电影院、spa、健身房,以及一间牌室、医务室和书房。”
因为她的英文语速很快,而且激动,应隐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那部电影是她的处女作《漂花》,也是她第一部 登上海外电影节的电影。
在船主Edward身边的,是一个非常高挑的女人,也许有一米七八,同样的深麦色脸庞,一头金棕色色长卷发,笑容热情洋溢且很甜。”
见应隐抿唇不情愿,商邵笑了笑,“或者,我去?”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狠狠摔上。
这是很安静的一个吻,丝毫也不激烈,但莫名让人上瘾。”
商邵便圈住她,在她脊心拍了拍:“不怕。”商邵为应隐介绍,“我在游艇会的老朋友。商邵松弛下来,将她从长凳边拉开:“对不起,这是鲸鱼皮做的,我不想你摸。”
“商邵!”商邵言简意赅。
她伸出手去,即将触碰上时,听到商邵冰冷的一声:“别碰。
登了船,游艇的主人已经在舷梯处等,一见商邵,立刻迎上来,热烈地跟他握手拍肩拥抱。
他推开温软身体:“我先洗澡。
“别道歉,是我自作自受。
指骨修长,确实不赖。
几人循着甲板走进船舱,又沿着旋转楼梯边走边聊。”
爱德华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白人,年纪应当比商邵大上一轮,一头褐色鬈发贴着脖颈,身上穿白色亚麻衬衫与浅驼色休闲裤、浅口反绒皮皮鞋,一派舒适的度假风。
应隐倏然站直:“你、你干嘛看你手?
应隐伏他肩头,抬起脸,低声叫他一句“商先生”。
吻过后,谁的气息都没急促,应隐靠着他肩膀,唇角抿翘起来:“原来我也能命令你做事。”
“痴线。
商邵风度翩翩地一颔首:“学到了,谢谢你的提醒。
“应隐。
因为富豪的船上不需要太多客人。
应隐凭栏望向海面,将脸轻轻贴上胳膊。”应隐蹩脚地学他的粤语发音,踮起脚尖,环住他颈项,紧紧地抱住他。
贝卡只穿一件大衬衫,下半身光着,赤脚,Edward说话时,她就伏在他肩头,抱着他宽阔的肩膀,天然含情的双眼从商邵脸上转向应隐,继而一怔,似有探究。”
他的温柔沁了倦色,像晚黑十分一阵沙沙的雨,叫人无端心安。”商邵好笑地问,扔了毛巾,看着应隐,将黑色领带一点点扯开:“手怎么了?
三十倍还不止的进步,真是厉害。”应隐逞口舌之快。
商邵正擦完手,听了应隐的话,鬼使神差地,垂眸看了眼。”
每年的五月,地中海风浪见涨,所有富豪都会不约而同地将游艇转移向摩纳哥公国的港口,小至龙骨帆船,大至豪华游艇、超级游艇,白色船体巍峨错落,桅帆鳞次栉比,构成一道世界上最昂贵的白色风景线。”
“手也不能看?”
游艇的卧室跟酒店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地毯厚一点,家具奢华一点,水晶灯隆重一点。”
“手……手……”应隐面红耳赤笨嘴拙舌。”
应隐的声音因为鼻塞而瓮瓮的:“什么办法?
“对不起,我也很想绅士地跟你说,我在外面睡沙发就好,但不行。一百米的船身,容得下直升机停机坪,容得下泳池,容得下帆船摩托艇快艇,容得下汽车越野车沙地摩托,容得下一百五十名船工佣人,但就是容不下第六间客房。
“什么老朋友?”
商邵动作微凝,默了一息,吻上她的唇。”
“我可以不住套房。商邵看着表,三十秒后,无奈地勾唇笑了笑。
应隐以为他是叫什么客房服务,但商邵一边解着衬衫扣子,一边对她说:“我先洗澡,等下佣人过来,会把这张尾凳换走。”
应隐被他罕见的语气吓了一跳,抬起眸时,看见他眼中厌恶一闪而过。
应隐登船,惯于拜高踩低的内地名利场震动。
等人一走,她唰地变脸:“这个船这么大,难道就没有——”
“没有。是不是吓到你?
商邵垂下脸来,听到应隐问:“你亲我一下,好么?
应隐认出她来。”
确实,彼时应隐不过才十七岁,脸上还有婴儿肥。
“Edward。
过了一会,浴室传来花洒声。
三层主客卧共五套,应隐和商邵被安排在同一间。
鎏金水龙头被拧开,水流清澈,商邵一丝不苟地洗着手,见应隐站门口不动,他懒洋洋说实话:“除了我们,后半夜还有别的客人登船,五间套房都是安排好的。
商邵轻笑一声,低头吁了一口烟后,笑容敛了些:“不开玩笑,很累了,放我进去好么?”
“这个凳子有什么问题么?
应隐经过床尾,打开阳台门,潮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蓝色泳池反射着莹莹月光。
她这一路又是私人飞机,又是超级游艇,顶奢的sales□□,现在连一张床尾凳都是几十万的珍稀奢靡——虽然这种珍稀令人犯恶心。
商邵几不可闻地吞咽了一下。”
“晚上睡觉时,你可以选择把我捆起来,反正应小姐你,不是会十二种领带系法么?
呜……她轻轻打自己嘴:“让你嘴快!
那是一张很完整的皮,似黑非黑,一种深沉的灰色,以高超的工艺做到了绝对贴合,仿佛凳子自己生长出来般天衣无缝。”她忽然间掩唇惊呼,想起来了:“是你!
已是后半夜,但音乐没停,一层的客厅四面开阔,有表演舞台,正中摆着黑色施坦威三角钢琴,以供宴会时演出使用。
他指间掐烟,敲了敲卧室门:“这样,我有一个办法。
林林总总一算,他两天里闭眼休息的时间,恐怕不超过四小时。
应隐收回手,站直身体,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拘谨。让你嘴快!他们讲法语的,你不用跟他们沟通什么。
商邵笑了一声,握着他的手,拍了拍肩:“你不是不知道,我今年实在太忙,一直没找到机会出海。”商邵抬眸,含笑瞥她:“不住套房,那就去内舱跟管家佣人一起住。
这是公海上的私人游艇聚会,能出现在这些社交圈里的人,身份不言而喻。我看过你的电影,《The floating flower》,right?”贝卡吃力地念出这两个中文发音,“你跟那时候很不一样,不过当然,那时候你还是个little girl。
“oh my gosh!”商邵一句话说得坦然自若,取了擦手巾,细致地将手指根根擦干。今年五月在摩纳哥,我等了你半个月也没见你过来!”
应隐点点头,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