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抬手去拨弄, 腕间的粉色手环滑到手臂之间, 仿佛某中特别的标签,一旦戴上,便有了所属。
“不要了。
第56章
直到车边, 陆宴臣才把人放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沉重?
噗通——噗通——
或许是走路热了,她身上隐隐发汗,“快到了,放我下来吧。”
“……”这么说起来也有点道理。
姜予眠下意识伸手,搂住他脖子。宴臣哥哥。
收到照片的沈清白一看这串不同寻常的车牌号,眉头皱得更深。
男人风轻云淡告诉她:“停车场。”
“如果你还要留在这边,我们可以开车出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卖衣服的店, 或者直接开车回市里。
这一幕像极了当初她去国外,踏进陆宴臣住所的画面。
她在给沈清白发信息,说有事要提前离开。
而且那两年半,不可能真的完全不注意对方的,还有一些不能明摆着写出来的,之后也会慢慢为大家解惑。
电话挂点后,姜予眠把手机递给陆宴臣:“宴臣哥,帮忙拍一下车牌号。”
听他轻松的语气,姜予眠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沈清白信以为真,考虑到回家距离,直接从座位起身,“你自己怎么回去,我开车送你吧。”
陆宴臣打开车门,下车,对着一串999的数字拍下清晰照片,重新交到她手里,“给,一家三口的车牌号。
不过在车门打开的第一秒, 她很快钻了进去。
“就昨天,你跟我说唐氏危机,他想要‘逐星’提前上市……”姜予眠把自己的顾虑重复了一遍。”
姜予眠盯着他手里那件灰色衬衣外套,面露迟疑:“……这不合适吧。
刚才他去车里拿东西,偶然回头时看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走过。”
男人回头, 见她趴在窗口,风吹过, 额前一缕碎刘海随之拂动。
作者有话说:
老男人真的是鬼把戏很多
(上一章有修文,如果感觉接不上,可以清除缓存重看上一章)
还有说陆总突然转变的,其实前面埋过很多伏笔,不能光听他嘴上说是妹妹就真的妹妹啊。”
姜予眠摇头:“商业上的情况我不太懂,但我看了那些消息,短时间内恐怕不可能。”
车内格外安静,手机里那道男声传入耳中,陆宴臣嘴角弧度渐渐拉平。”她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只晓得这条路上似乎很多人。”
姜予眠努了下嘴,选中相册里的最新照发给沈清白。”
姜予眠拒绝:“不用了,遇到一个好心人要回市区,我乘他的车。”
她用一句不可能的话堵他的嘴。
一晃而过的衣服颜色跟姜予眠今天穿得很像,但他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突然要走?
陆宴臣上了驾驶座。
坐在他旁边的姜予眠把衬衣系在腰间打结,堆叠出褶皱。”
“嗯,就是家里有点事情啦,要赶紧回去。她看淡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小心翼翼在他面前维护形象。”
他手一抖。
陆宴臣饶有兴致地搭在方向盘上等待,见她迟迟没有动作,还问:“怎么不接?
车还没开动,姜予眠手机先震动起来,她看着屏幕上沈清白的名字,顿觉烫手。
阳光穿透指缝,白皙的手指被照射成淡淡的鲜红色,姜予眠所在温暖的怀中,听到强有力的心脏在耳边跳动。
她有了自立的资本和勇气,不再害怕被抛弃,什么话都敢说。”
坐在陆宴臣的车里,盖着陆宴臣的衣服挂空档,那她这辈子不用再下车了。
茶室里的沈清白收到信息,眉头皱起来。
姜予眠收起手机,拍拍车座:“开车。”
姜予眠笑眼盈盈:“你也说过拿我当妹妹,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应该的吗?
从意外落水到被陆宴臣抱上车,经过常常一段路途,姜予眠已经彻底冷静下来。
停车库电梯直达她所在的楼层,姜予眠按密码锁打开门,指着宽敞明亮的客厅让他随意坐。”
姜予眠手指微颤,大大的笑容浮上脸颊,音色清扬:“行啊,只要陆爷爷说不拿我当孙女,我肯定不会乱攀关系。”
她故意学当初,叫了叠词。
这个敏感时间节点,高不成低不就,哪个公司会接手。
“眠眠。
车上的两人各怀心思。
留在茶室的沈清白已经旁敲侧击打听出另外几个组员的意思,他们因为唐总开出的条件而动摇,恐怕最终不会选择跟她站在统一战线。
陆宴臣怀里抱着一活生生的人,依然步伐轻松。
回市区再到嘉景公寓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姜予眠并没有纯浪费时间,她在车上搜寻关于唐氏最近的消息。反正唐总打着请他们放松的名号来此,不需要交付工作。
陆宴臣听完,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完美对此事件做总结:“你专研技术,不懂商人为利益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姜予眠说有事提前走,大家乘同一辆车来的,她自己怎么离开?
即使这样避免了路人看笑话,那她回到茶室也没有更换的裤子,还要在组员面前丢人。
甚至有些宽大的外套穿身上跟短裤一样长。
“学长。
反正在陆宴臣面前丢脸也不是第一次,随便怎么着吧。”
“那你车在哪儿啊?
抱着走同样惹人关注,但相较于被人盯着湿漉漉的裤子,她更愿意这样,反正把脸藏起来,谁也不知道她是谁。”
“抱紧我。
软件著作权在唐氏手中,没到最后一刻,她不想跟唐氏硬碰硬,否则只会得不偿失。”
陆宴臣正要弯腰,扫到另一辆车旁下来的沈清白,突然改了注意。宽大的衣摆看看遮住膝盖,白嫩修长的腿便藏在其中,他的衬衣下。
车子直接开进嘉景公寓地下车库,陆宴臣绕到副驾驶座朝她伸手。
这叮嘱和关切的口吻,真有点像那么回事儿。
沈清白狐疑地打开通讯录,拨打电话。”
姜予眠抬头时,那只手带来的温暖已经离开。
但同时,她也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现在该去哪儿?”
沈清白严肃道:“陌生人的车不安全。
“先别想了。”陆宴臣注意到她脸色凝重。
这件事并非个人私利,面子和初心孰轻孰重,她得分清楚。
森林茶室外有个露天停车场,姜予眠心想不用进去就不会碰到熟人,那没事。
女孩坦然自若,真找不出当初那个“可怜妹妹”的影子。
姜予眠收回思绪,在心里犹豫了一遍。
陆宴臣不露声色移回原位,系上安全带,拧动钥匙发车。
看着眼前干净如新的豪车,湿漉漉的屁股要坐上去,姜予眠有点罪恶。”
“是……”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为难到这地步。强行作对只会两败俱伤,你应该也不想见到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
姜予眠沉默。”
陆宴臣轻哼笑:“你倒是会使唤人。
不过,姜予眠从玄关处拎出了一双深蓝色男士拖鞋,“将就穿,没有新的拖鞋了。
恰好,从这边过去要迈上两步石阶。”
他早已想好:“回车上。”
姜予眠双手架在窗边, 下巴抵上去,眨了眨眼:“你上来吧。
一路上,姜予眠都向内侧着脸,接近露天停车场时,阳光刺眼,她下意识抬手遮挡。
姜予眠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掩饰红润的脸。”
姜予眠瞥他一眼,接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昂?”
“还有个办法。”
这么听话?”陆宴臣探身从后座拿起一件外套,“穿湿的不舒服, 你可以换下来用它遮。”
一番推拉之后,沈清白终于放弃送她的心思,改口道:“车牌号发我,到家报平安。
后来陆宴臣下车, 在炙热的阳光底下站了许久,直到姜予眠打开车窗, 趴在窗口喊他,“陆宴臣。
陆宴臣歪头看过来,开玩笑的口吻:“照顾妹妹这么麻烦,现在收回那句话成吗?”姜予眠从车上下来,衬衣纽扣全部扣拢,长袖围绕腰部一圈系得很紧,她一只手捏着避免掉落,完全能当一条半身裙使用。”
开车来往的游客都从这边路过,人能不多么。
搞不好,令人讨厌的唐总还在。”途径宽敞平坦地段,陆宴臣腾出一只手轻柔她的头,“今天周末,开心的,嗯?
坐上去, 底下的湿意让她觉得不适,姜予眠苦着脸, “现在怎么办呢?
陆宴臣接过手机,勾起唇角:“关系挺好。
姜予眠把脸埋在他胸膛前,小声问:“陆宴臣,我们去哪儿啊?”
她迟疑了一下,扫了眼旁边的陆宴臣,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是一家三口,没事的。”
姜予眠勾过头发,微笑道:“当然,我们认识很久了。
“你们女生穿裙子的时候,不也很短?
陆宴臣掌控着方向盘,脸上悠然自若的神情与苦心焦思的姜予眠截然不同,“除非唐氏资金回笼,才会让你们继续研发‘逐星’。”
他像个捕鱼者,在整个池塘撒下大网,趁鱼儿毫无防备之际,步步收紧,“唐氏转让‘逐星’著作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