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耀辉一听这话，瞬间脸色都变了。奴婢告诉了夫人，夫人不让声张，但是特地叮嘱奴婢告诉您。

　　温明霞唯一比她们幸运的是，她和离比较容易。”蔡耀辉勉强克制住，但是咬紧的牙关还是暴露了他的情绪。

　　例如母亲，例如长姐，她们俩绝对是贵妇们艳羡的存在，夫君争气，后院还相对清静，又是奴仆成群，可是关起门之后，日子究竟怎么样，也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这时候想起她了，当初让人观察赵文的时候，怎么没提前通知她呢。

　　待蔡耀辉好不容易处理完前院的事情，匆匆赶回来时，就见几个丫鬟围着莺儿说笑，而莺儿打扮得十分周正，甚至还涂了口脂和胭脂，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满脸通红，显得无比害羞。

　　信中只有寥寥几笔，言明莺儿没了，蔡耀辉让人动的手。

　　可是日子还得过下去，这世道对女人本就更加苛刻艰难，她所接触到成亲后的女人，总有各种不如意，哪怕看起来再光鲜亮丽，关起门来不是要和一堆女人斗，就是夫妻不睦，好容易有几对夫妻恩爱的，却又面临婆媳问题，或者子嗣艰难。”他出声询问。

　　“我当初低嫁，就是为了不和其他女人共有夫君。”芍药有些疑惑，似乎好奇为什么三姑娘要说这种话，简直多此一举。

　　温明霞每多说一句，莺儿的思维就控制不住跟着走，开始联想未来的美好生活，想着唾手可得的锦衣玉食，她浑身都开始发烫。

　　她的卖身契在温明霞手中，吃穿用度也都是夫人提供的，能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吗？哎。

　　“这话是没错，但是莺儿不一样，她好歹伺候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她忍住心中的火气，与他一同进了屋内坐下，轻笑着道：“莺儿这丫头志气高，不愿意给人做小。

　　难怪她要办流水席的时候，蔡耀辉特地让她去给小妹下请帖，原来这是想讨好老丈人，只是没讨好，讨坏了。

　　温明霞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那些怀疑的事情都不用调查，就看他的表情，已经暴露了许多内容。

　　只是她这封信还没写完，温家就有信递了过来，恰好是亲爹写过来的。我知道你害臊，这里有两个荷包，蓝色代表青立，绿色代表姑爷，选出一个便是了。

　　温明霞利用莺儿的选择，奚落羞辱了蔡耀辉。有没有请大夫或者仵作来瞧瞧？

　　“夫人莫要说笑了，无论是姑爷还是少爷，都不是奴婢能够肖想的。

　　而蔡耀辉则瞬间恼羞成怒，原本对莺儿起了色心，却转头变成恨意，直接把莺儿弄死了，让她没命去伺候温府。

　　蔡耀辉能知道赵文这号人物，还撮合他和小妹，做出这种缺德事情，想必是亲爹透露了什么。二姐，你要照顾好自己。历经此事，可看出其人气量不大，手段狠辣。

　　他之前以为，是温明霞察觉了他对莺儿的意图，心底吃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故意调开莺儿。既然是她自己选的，那我就成全她。

　　“莺儿是怎么没的？

　　至于目前，她一向觉得这世上没有完全契合的人，养条狗还得好好教呢，更何况是人。您能给莺儿主持公道吗？

　　正如夫人所说，明显少爷更加有前途，姑爷虽然也是个好选项，但是和少爷一比，还是逊色许多。

　　绿荷准备好文房四宝，她开始给二姐写回信。

　　“哎，三姑娘，奴婢如今还不敢相信呢。”

　　“奴婢的主子是夫人，不会搞错的。

　　竹林里的事情，她已经打听清楚了，这是蔡耀辉的一意孤行，反正没有知会她，但是很有必要写封信给亲爹。”温明霞勾了勾唇角，亲自将她搀扶起身，还让人送了许多首饰银钱给她。你以后多听二姐的话，要记住自己的主子是谁，千万不要搞错了人。

　　她把原本要写的信烧掉，并没有给亲爹写回信，而是给陈婕写了一封信，来而不往非礼也。

　　莺儿立刻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给他们行礼，嘴里说着各种感恩戴德的话，全是对温明霞的一片衷心，至于旁边坐着的姑爷，她只是偶尔顺带感激一下，自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给。我之前让她在给你做妾，还是去给小弟当大丫鬟之中选，她都没犹豫直接选了去伺候小弟。”

　　芍药似懂非懂地看着她，温明蕴摆摆手，摸了摸她的额发：“不能，你也不要再告诉旁人了。莺儿进来，拜别姑爷和我，明日便去温府伺候吧。

　　二姐丝毫没替二姐夫遮掩，还很了解她，知道她爱看热闹，特地把自己身边最能说会道的丫鬟芍药派了过来。”

第014章 棺材如纸

　　温明霞收到这封回信的时候，久久不语。

　　温明霞看完这封信之后，整个人都气笑了。

　　心跳开始加速，莫不是夫人得知他看中莺儿，不用等他开口，要当贤妻良母，主动给他送来了？奴婢就想在您身边伺候——”

　　“不用说这些话了，你的衷心毋庸置疑，你也无需害怕。昨晚奴婢几个还在给莺儿庆祝，终于熬出头了，可以回温府去伺候少爷，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至于蔡耀辉，完全没有心情，哪怕温明霞询问竹林里的事情，他也匆匆敷衍了几句，便快步离开。

　　亲爹这可真搞笑，既想骂女婿，又不好当面骂，只能骂给女儿听，让女儿管。

　　在踌躇片刻之后，最终她选择了蓝色荷包。

　　况且她年纪不大，还没能磨练出一颗玲珑心，完全不懂莺儿的死，其实是主子们在交锋。”

　　蔡耀辉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比方才更让他难受。

　　莺儿满脸通红，连呼吸都快停止了，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一般，整个人无比激动。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这样的一天，简直是人生巅峰。”

　　“请了，大夫说是得了急症没的。

　　看着男人那略显颓丧的背影，温明霞忍不住冷笑出声。”芍药边说边叹气。

　　他在信上狠狠地训斥了女婿一番，并且言明自己只是让蔡耀辉观察一番赵文，绝对没有让他做这些小动作，最后还勒令二女儿，一定要管好女婿。

　　“没混出头的穷小子，娶了高门贵女，还想妻妾成群，简直痴人说梦。”

　　温明霞挥挥手，立刻有丫鬟捧出托盘，里面摆着两个荷包。

　　“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这丫头聪明伶俐有眼色，长得还很不错，想必到了青立那边，也能当个知心人。

　　他的脸色越阴沉，温明霞就笑得越甜。

　　“是吗？”她扬高了声音喊道。”她低声呢喃道。

　　温明霞又赏下了不少金银，勉励一番才让她离开。坠儿那小丫头也倒霉，伸手摸了她，说是都硬了，真的世事无常。

　　当然温明霞恐怕也算到了这一点，自己兵不血刃，就瞬间瓦解了危机，既解决了背叛她的丫鬟，还奚落了她的丈夫，让他认清自己吃软饭的身份。蔡郎，你可莫让我失望啊。

　　“青立身边的大丫鬟刚送走一个，我瞧着莺儿不错，让她去补缺。

　　她的眼睛还有些发红，显然是哭过一回了。若是以后发达了，我还得指望你呢。

　　虽说她心里有主意，但是对于小妹的事情，她一向上心。

　　*

　　流水席第二日下午，温明蕴就收到了温明霞的书信。

　　实际上小妹说得这些话，她都懂，枕边人究竟是什么性格，她可太了解了。心肠太硬的男人，对妻子也很难柔软。可是哪知道，今儿一早起来，她直接没了。

　　与此同时，温明蕴也收到了温博翰的书信，几乎和写给温明霞的那封差不多，痛骂他的二女婿多此一举，差点害了她。

　　温明霞不是不让莺儿伺候他，而是人家没看上他，去投奔温家的少爷了。

　　娘家强大，而目前夫君还没混出头来，无法和温家抗衡，一旦蔡耀辉踩到她的底线，那他们可以很快和离。

　　温明蕴转移话题，逗她说了几句话，就让红枫带她去外间吃果子。

　　芍药毕竟和莺儿共事许久，还是有些感情在的。

　　“这是怎么了？但是——”芍药看了看四周，才凑到温明蕴耳边，低声道：“奴婢亲眼瞧见，莺儿的面色发青，很像是中毒。

　　可是现在温明霞的回答，比他的猜测更扎心。一个伺候人的丫头罢了，哪有资格挑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