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抓狂的秦铭

第72/200章

  以前家里条件再是不错,一个星期也没有连续吃肉的,但前两天丈夫跟娄团两人不知道在哪个老乡那边买了一整头羊,趁着天黑,用麻袋拎了回来,都是剁好的。

  陈寻跟陈兆端着早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了。”

  这下娄路回也不装沉默了:“不用,我自己能解决。”

  田宓还在看外面的雪堆,觉得这种天然的冰柜还挺方便的,闻言,走进厨房问:“什么怎么想的?整个家属区拢共不到二十个军嫂,念过高中的更少,争抢也没有用,再说了,她们宁愿去食堂帮助,还能抠搜些吃食回来甜甜嘴,那才是被大家争抢的肥差。找男人啊,人品最重要,钱胜那样的,姐宁愿当一辈子的老姑子,也不嫁那样的玩意儿。部队里不少军人连妻子面都没见过,父母一个电话或者一封信就订下来了,再说,你要是同意了,老娄还要提交申请,老家还要政审,一套流程下来,过年前都不一定能赶上结婚,这么算下来,你们婚前能近距离相处两个月左右,还快什么?

  谁又能拦得住青春的萌动呢?

  她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

  说句托大的话,她觉得在这样的年代,32岁的姐姐眼底,还留有天真与率性,这一点,对于一个结婚十几年,生育了三个孩子的女人来说,是很不容易的。

  “...我听说田雨同志的妹妹田宓已经到咱们岛上两天了,你的结婚申请呢?

  那是力量的象征!”田雨有些不懂妹妹的脑回路,这还快?工作这么轻松,别的嫂子们不会有闲话?

  她想,再过几年的,等形式明朗后,就凭这蒸馒头的手艺,这位韩姓大师傅的日子也不会差。

  “快什么?那会儿虽然没有现在风声严,但我跟你姐夫上学可没谈,一门心思想着考大学...同学们倒是有不少谈对象的,老师也看不住,还有同学钻小树林,你姐我还在公园看到班长跟副班长搂在一起说话咧,不像现在,这也不行,那也不许的...”

  田宓将剥开的板栗扔进干净的碗里,又拿了一颗继续剥,心里则吐槽,就算现在风声紧,原身上高中那会儿,偷偷谈对象的也不少,被抓了干脆退学结婚去,反正也不能考大学,就是这么光棍。

  对人家好,你倒是说出来啊!

  罪过...罪过!

  田雨现在洗的是每天换下来的贴身衣服,家里人都爱干净,哪怕不能天天洗澡,也要在睡觉前简单擦一下,擦过了就得换里面的衣服。

  从小到大,这小子就是个刺头,如今见他这样,汪旅心里好笑,哪里不知道应该是女方那边没松口。

  与兄弟俩一起回来的,还有陈刚与娄路回。

  相较于男人的不好意思,田宓更多的是心虚...一个小时前,她还为了一群男人不惧风雪、‘顶风作案’来着。

  说到这里,田雨眼神温和的看着格外漂亮的妹妹:“婚姻这个东西吧,幸运的就像你姐这样,遇到个好的,姐自己也立的起来,所以能和和睦睦,但也有不幸运的,你看葛云,姐不是说她坏话,那姑娘心眼实,根本没看清,嫁的那个男人就不是个东西,光会嘴上心疼人有什么用?

  饭后,男人们去了部队,小朋友们上学,田宓则陪着大姐洗衣服。”

  这下娄路回直接黑了脸,什么乱七八糟的?

  见状,汪旅可不怕他的臭脸,他曾经是娄路回老子娄战手下的兵,说来,也算是看着这小子长大的。

  但男人嘛,追求对象的时候就不能要脸,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已经开始跟战友们换女孩子能用的各种票据了。”

  田密不认识葛云,对她自然不了解,便笑着道:“姐姐跟姐夫是挺好的,我能看出来你过的很舒心。”田雨也拖了个小板凳蹲坐在妹妹身边,拿了一些板栗剥皮,打算跟羊肉一起炖。

  果然,田雨这个做大姐的,看向娄路回的眼神就更欢喜了,颇有几分丈母娘看女婿的意味。”

  “我什么?

  但那些板正的身形,整齐的步伐,嘹亮的嗓音,还是形成了一抹惊艳的画面。

  同样的话题也在旅长办公室发生着。

  田宓沉默几秒,是了,这个年代闪婚才是寻常,她突然有些好奇问:“那姐你呢?”

  “部队还有妇联吗?

  “今天怎么能买到这么多馒头?”

  “...”

  同一时间。”

  “工作?

  宣传干事她倒是挺喜欢的,主要这工作时间相对自由。情话能饱肚子吗?

  她很清楚,结婚是早晚的,这个年代不像后世,不结婚基本不可能,田宓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更是清楚的很。

  光说不做的男人肯定不行,但这小子光做不说,也叫人着急:“你这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要不我替你向那姑娘去提亲?

  老韩头的馒头不负盛名,田宓甚至有种错觉,错觉入口的美味馒头里是不是掺了牛奶,不然怎么会有一股奶香味?”

  至于这么一大早的心意为了哪般,不用言明,大家伙儿心里也门清。

  在零下近30度的气温里,隐隐绰绰的白雾遮挡下,每个人的露出的眉毛与睫毛、甚至胡茬上都沾染上了霜雪,呼吸间,更是缭绕的冒着白气。”田雨接过大儿子手里的簸箕,发现里面居然有十几个馒头。

  现在基本就驻扎在自己家里了,还花大价钱买了肉,为了什么田雨心里门清,不就是担心二妹吃不好嘛?”

  “嘿,自己组织的,部队给拨了些款,反正目前也就一个妇联主任,就是汪旅妻子梅嫂子。”田宓的注意力立马被工作两个字吸引了。

  但这年头布票都是定量的,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衣服,所以换下来第二天必须立马洗干净,就这还经常接不上穿。

  而田宓则下意识的仰头,正巧男人也看了过来。”

  说到这里,田雨才后知后觉嘀咕了句:“小云那妹子今天咋没来找我玩?

  闻言,将装有稀饭的陶锅放进厨房加热的陈刚探头朗笑:“这些可是老娄的心意,他一大早就跑去炊事班订了。还有:“宣传干事这个工作争取的人多吗?”

  人过的好不好,从气色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被妹妹说的有些脸红,田雨嗔了她一眼:“你姐夫算不算最好的我不知道,但姐对他很满意,你不知道,陈刚看着温温和和的,其实犟的很,当年他三年就升到连长,是在战场上拼命拼回来的,后来因为表现突出,被老团长推荐去念了两年军校,再回来就升了营长,也就有了姐姐过来随军的日子,前两年又升到团级,我们的日子也跟着越来越好,但这都是拿命换来的,早起年,你姐夫为了让我们娘几个尽快来部队,挺拼的,落下了不少暗伤,这也是为什么家里伙食好的一个原因...”

  田宓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些事情,从前都没听说过,她看着大姐突然变得低落的情绪,有些懊恼自己开了这么个话题,她刚想转移,就见大姐已经调整过来:

  “你结婚了,成为军人的妻子,也是有好处的,组织上再有工作,你也有机会不是?”

  田雨好笑摇头:“哪啊?

  怎么说呢,以前吧,娄团虽然也来家里吃饭,但很少。

  好笑的是自然是娄团这种类似雄鸟捕食养雌鸟的作风,好气的则是,自己是田宓的亲姐姐,家里也没穷到揭不开锅,还能缺妹妹一口吃的不成?”

  “啥闲话?

  田雨将皂荚敲碎了放在桶里和着水搅拌,然后又将衣服浸泡进去,她擦了手上的水,又带着妹妹去外面雪堆里翻中午要吃的肉。

  当然,更多的时候,大家都会挨到洗澡的时候,在澡堂里洗衣服,那个方便又暖和。

  两厢对视几秒,然后又同时移开。

  “...我跟你姐夫吧,那时候是少数想要考大学的,但我们都没考上,后来你姐夫去当兵,他学历高,在部队里升的快,当了班长后就给我写了信,也在那个时候,姐才知道,你姐夫喜欢你姐我两年,只是读书那会儿,我一门心思考大学,他就没开口,想着等考上大学再说,没想到我俩都没考上,家里又没条件供着复读,说来也是缘分,姐那会儿急着嫁人,他刚巧出现了...”跟救命稻草一样。我跟你姐夫?

  “说话!”

  说到这里,田雨想到妹妹将来也要在这里常住,便说的更细致了些:“来这里随军的,天南海北的都有,尤其这两年,大环境渐渐好了,人也多了起来,人一多,矛盾就多,又大多是不识字的,为了一颗蒜都能打起来,老娘们彪的很,打的血糊啦的也不松手,部队里领导也不能三天两头过来调节...梅嫂子是老大学生,瞧着严肃,却是个很好的人,耐心手段都不缺,再加上汪旅职务又是最高的,几年整顿下来,才有了现在面上的和睦,从前呀,那真是三天两头吵架打架,那会儿你姐夫见天担心我被人欺负...”说到这里,想到那个老是担心自己被欺负的丈夫,田雨又乐呵起来。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田雨点头:“是啊,部队里也会适当给军属安排工作,基本每一家都能安排一个名额,具体工作根据军属的文化水平来定,你是高中毕业,分到的工作不会太辛苦,比如当个老师啊,或者在家属妇联里面做个写写宣传稿的宣传干事,这些都是清闲工作,每个月工资跟男人们没发比,但也有个二三十的,不算少,差不多赶上一个正经工人了,关键事情是真轻松,都不用天天坐班!”

  “结婚啊?

  这都算条件顶好的,才有机会‘矫情’,很多人家条件不好,一个冬天不洗澡,全家公用一条裤子的也不少见。

  但...写稿子什么的,她从前只有写作文跟毕业论文的经验,这...能行吗?

  见状,田宓也拿起一颗剥:“对,你跟姐夫是在高中的时候自己谈的吗?

  但总的来说,她还是为妹妹高兴的,田雨费力撬开一块三斤重左右的羊肉,拎回屋内解冻:“宓丫头,你怎么想的?!”田宓蹲坐在小矮凳上,手肘抵着膝盖托着下巴,像是在问姐姐,也像是在问自己。

  她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抵挡旁人的恶言恶语,再加上千里过来,本就是为了嫁人,且楼路回给她的感觉还蛮好的,结婚也没什么,就是现在结婚,在后世看来也算是闪婚了吧?”

  娄路回抽了抽嘴角不说话,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对于教书育人做老师,田宓没有多大的想法,自己的性子偏野,不一定能带好小朋友,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不会是你小子想始乱终弃吧?你俩这就算订下来了,再有一个多月都过年了,不打算过年前结婚?”

  “现在就结婚会不会太快了?

  松软、雪白、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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