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阿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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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燕忍不住问道。

  长风却觉得今日入夜得比往常缓慢了许多。他如实道:

  “我求了一个与你的姻缘,问了一个适合成婚的日子。客官为了活命,必得买一套回去防着……哎!”

  “是,我去了道观。”

  她撇了撇小嘴,捻着颈侧垂落的一缕鬓发,道:

  “你是不想见我了吗?按照那些话本上说的,怕是每到天光一亮,她就消失不见了。

  等今夜她刚从屏风处幽幽走来时,他便一把搂住了她。

  仍是昏暗的晨光透过卧房的窗纸,洋洋洒洒落在榻前。

  她心下一慌,猛然惊醒,望了一眼身旁仍在熟睡的男人,轻轻松了一口气。

  他倏地抬起头,灼热的目光四能穿过透明的绢丝,落在她身上,幽声道:

  “你不想有来世吗?

  榻上,方才还闭着眼睛的男人缓缓睁开了幽黑的眸子,望着她纤细的背影远去,莲步踏在地上,落下一道道小小的墨印。

  “怎么?要我去入轮回。可以近身了?”

  他说得从容,仿佛早已下定了决心:

  “如今我已如雁失其偶,大唐西境也已安定。

  大门随即被一脚踹开。!你别跑啊!

  卧房的屏风上细绢被风吹动,画上壮阔的山水迤逦万里。

  今日月明星稀,夜阑人静,连一丝风息都没有。再玩一日,明日就说。”

  作者有话说:

  “从此再无清河公主,只有李清河。”

  长风怔怔地望着说的唾沫横飞的老道,回神后快速敛袖,退避三舍,心虚地快步往回走。

  身形巍巍如山,岿然不动。”他心急如焚,想要靠近却又怕伤了她,在屏风内侧踯躅不前。我这有祖传的祖师道爷符纸,你贴在家中,保证你邪祟不近身。

  长风已渐渐摸清了规律,他晚上不饮个七八坛酒,她便不会在“梦”里现身的。”他说得有些急切,眼睁睁看着她飘也似的走远,疾声道,“总之,无论碧落黄泉,我只会有你一个妻子,生死不渝。”他如实答道。

  她胆战心惊,听着门口男人一字一字喊她的名字:

  “李!

  他并没有在说笑。她忽有些后悔了,突然很想跑过去拥住他。

  更何况,只是一只爱蛊惑人心的小妖精。有情人也终成眷属啦!

  他故意缓了缓,望着她哭花了的小脸,微翘的眼角却晕着桃花般的湿红,在他的滋养下,愈发风情万种,妩媚不自知,令他百看不厌。

  天快要亮了。”

  清河不听她唠叨,舒舒服服地进入了浴盆,泡起了澡,将身上黏腻的湿汗和他留下的痕迹通通溶在了水池里。

  他在战场出生入死,身上自是疤痕无数。

  纵是索命艳鬼,要他蚀骨销魂,他亦心向往之。!可他昨日并未练武,肩上哪来的伤痕?

  她闷哼一声,秀丽的眉皱得更紧了,脚背崩得笔直,白腻的脚趾紧紧蜷起,像是一根小钩子,想要在沉浮中勾住什么东西。河!

  ……

  ***

  这一日,清河从男人身旁醒来的时候,东方已透着一丝青白。

  他猛地起身,踢翻了身前胡凳,差点绊了一跤,快步向她走去。客官近日可是沾了鬼气?

  他转瞬又沸腾了起来。

  写这这章的时候,本作者是又哭又笑,像个傻子。”他面露忧色,又惊又喜,略带迟疑地推开了她,温润的目光如注,照在她身上如天光灼然,殷殷切切的眼神锁着她的身,好像怕她随时会消散似的。他正欲离开,忽被一个伛偻的老道拽住了衣袖:

  “这位客官,我看你印堂发黑,人中发紫,是阳气不足,入邪之相啊!她低低伏身在浴盆壁上,浑身的水珠也受了惊一般地落入水中,活像是只被逮到了的猎物。他将微须的下颔埋在她的颈侧,用扎人的胡茬来回磨着她柔腻的肌肤,像是猛兽噙着一只诱人的猎物。

  ……

  翌日醒来之时,长风仍是一如既往地头脑昏胀。什么日子?

  他微微偏过头,一眼望见了一道轻浅的人影悠悠映在屏风上,一动不动。

  她透过屏风朦胧的面,望见后边的男人左右为难的样子,憋笑道:

  “你去观里做什么了?

  明天还有一章甜甜蜜蜜带点小插曲的大结局章,不要错过!”长风回身,从矮凳上拿起了那件从冥店买来的男子寿衣,屏风面前一晃示予她看,淡淡道,“我想来陪你。我看那几日,将军魂都没了,可真是够伤心的了。

  “他笨得很。已在她的灵位前饮了五六坛烈酒了。

  于是,她便从了心欲,玉步轻挪,环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她目中惊异,张口结舌。

  薄刃般的唇角微微勾起。清!

  他沐浴后只着一袭柔软的素绡中衣,墨发披散在精阔的背后,身旁身侧都是倒翻的酒坛。

  ……

  清河跑回自己厢房的时候,凝燕早已备好了热气腾腾的浴水,一面伺候她褪衣,为她拢起浓密的发以防沾湿到水里,一面嘟囔着:

  “主子,今天可晚了不少,近日回来的是越来越迟了。!”

  “不是。是不是完美结局呢?

  “嗯,神明怜我,准许我停留一小会儿。

  “是我错了,忘了这一层。

  “还没罚够啊?依将军的性子,一向说到做到,万一他真的去寻死,你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清河拨动着水花,冰肌玉骨一半隐于氤氲的水下,一半朦朦胧胧浮在水面,望着纷纷落下的水珠,娇靥明艳:

  “我知道了,知道了!”清河轻哼了一声。他心下生笑,却也毫不松懈,吻得一次比一次重。!

  他将她的菡萏绣鞋重重放在床前的脚踏上后,欺身上来。手中那件花纹繁复寿衣,是刺眼的红,确是喜服的颜色。

  伤口正在愈合,才会有些发痒。”

  女子微微蹙眉,想要推开他,他却浑然不动。”

  “求了一个姻缘,算了一个日子。他微微侧了头,看到一道细长的抓痕,从一侧肩膀蜿蜒至锁骨。

  他停下了脚步,与她隔了一道屏风,眉心微皱,柔声道:

  “怎么了?”

  “道观里有神明,我不能近身的。

  要结束了,好舍不得啊。”凝燕瞥了一眼她雪白身子上遍布的咬痕,拧着眉,嘴碎道,“不过,我看,谁罚谁,还不一定呢……主子,可别玩过头。随即赶忙趿拉上鞋子,也顾不上青丝凌乱,敛起衣衫就往外跑走。!下一瞬,她来不及惊呼,已被他抱到了榻上。

  他怎会让她再逃。

  反正也从来没打算瞒她。

  因为我觉得长风也真的是美强惨,所以这是我能为他设计的最合适的火葬场了。

  他曾入阴诡地狱,可归来仿佛仍旧是那个身如琉璃,光明干净的少年郎。

  暧昧不定的烛火中,随即一言不发地闯了进来。

  “将军还没发现啊?

  他心下沉沉,从榻上支起彻夜纵欲后仍有几分乏累身子,正要披上外袍的时候,兀然感到肩头有一丝轻微的挠人的痒。”她追问。

  “什么姻缘?怎么了?

  “你别过来。况且,这道抓痕,不是兵器所致,倒像是……

  他不由想起昨夜的绮梦里,他近乎疯狂的掠夺。”

  “什,什么?那老道还紧跟在他身后,声音尖锐刺耳:

  “客官不慌!

  好几次,她受不住,樱唇都要被内齿咬破,缠绕的双臂从他颈上掉落又被他捞起,纤纤十指乱攀在他的肩,又掐又抓。”

  浴室门外忽然传来疾速而又沉重的脚步声。

  可还是未能入梦,没有等到她来。

  于是,他没了顾忌,俯身肆意地尝了她香甜的唇。

  是新伤,还浅浅渗着丝血。”她在他怀中笑着,沉溺在男人满身醉人的酒气中。”她的声音阴阴的。

  初心不改,坚定不移。

  他恍惚看到一只狡狐露出了一截雪白的尾。

  清河大惊失色,全然没了刚才慵慵懒懒的气调。”

  ……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来。”我们的清河终于死遁成功,不用做公主啦!”

  “你今日可是去哪里拜了神佛?”

  “今日我问了道士,我们还可以冥婚。他轻声低低道:

  “你这只艳鬼,怎么身上还是那么暖,那么香呢?

  望着他振振有词的模样,令人既是酸涩又是心悦。

  他情动之时,自是毫无察觉。

  此刻,他坐在梦里同一方榻上,无言沉默着,暗沉的眸子渐渐燃起了小簇幽幽的火苗,浑身似是被火给点燃了。!

  她突然有些害怕,手指紧紧抓着榻沿,缓缓向外侧挪动。

  ……

  入夜了。”

  她有些慌乱,掩住如若擂鼓的心跳,嗤嗤地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转身欲走远,道:

  “阴阳相隔,怎么成?

  他亦不知道她是何时走的。”他顿了顿,语气转而变得几近郑重,道,“我问了观里的道士,可以为你超度,再入轮回。”

  她停下了脚步,回眸望着屏风后的他。”她挑起细长的黛眉,故意呛了几声,声音低落道。你已为国、为我殉身,我为你殉情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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