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七章 女皇

第217/271章

如今眼看着北齐将灭,父亲也该为自己为祖母想一想。

  寒酥目光躲闪,隐约觉得自己露馅了。她没有封岌又或封岌没有她,都没什么大不了。

  封岌又很快转回头,他半垂下眼,视线落在拇指上的墨绿扳指。寒酥要用的热水肯定还没烧。封岌转过脸看向她蹙眉的样子,伸手去拉叠放在一旁的锦被。他将寒酥的手捧在掌中。躲得太急,她没有脱鞋子,鞋底将床铺弄脏了。”沈约呈转身往外走。”

  封岌正将锦被掖在寒酥的肩上,他指腹在寒酥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对沈约呈道:“不必。”哪里有当儿子的催父亲成家?”封岌道,“不用你弄这些,先去洗个热水澡驱寒。

  陪她演戏,何尝不是另一种情趣。”封岌道。

  屋子里却陷进了沉默。”

  “儿子明白父亲因祖父和家中几位长辈的惨死,也因为国恨战火,让您早些年立下誓言不灭北齐不成家。

  封岌眸色莫测地望着寒酥,道:“你不是说会等我打完仗回来,与你成婚?春闱确实重要,不可分心。可如今北齐大势已去,以父亲的能力,要不了多久就能踏破北齐都城。哦对……父亲也要记得喝姜汤驱寒。眼下就算不能成亲,父亲也该早日挑选,将人定下来。

  她下了床,急忙说:“我去柜子里找找有没有备用的被褥。

  封岌却欠身,伸手握住寒酥的手,将人拉到身前来。”

  沈约呈正忐忑自己越矩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忽听父亲赞扬,他一下子灿烂笑起来,抿着唇说:“那我不打扰父亲休息了。可是她在扮演痴心女等着封岌回来与她成婚,那么她现在应该和封岌的想法一样急着解决沈约呈这件事才对。沈约呈也跟了进去,他交代店里伙计的说话声从侧间传出来。不过封岌并不意外,寒酥并不是个圆滑的人,根本做不到演得逼真。

  这就是寒酥不够聪明的地方。”

  沈约呈出去的脚步声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封岌望着寒酥略显局促又要尽量将这种局促藏起来的模样,他慢悠悠地转着指上的扳指。她瞥一眼床铺上被她踩脏的污渍,不由皱眉。”

  “不是……”寒酥抿抿唇声音放低,“我今晚不泡澡。他将锦被扯开,盖在寒酥的腿上。他这是吃准了沈约呈对他言听计从吗?马上要春闱了,若影响了他发挥可怎么好?

  直到店里的伙计放好了热水都退出去,寒酥刚有缓过一口气的感觉,沈约呈又朝着床榻走过来。”

  寒酥伸出手,轻轻攥住封岌的袖角,声音也放柔:“将军可不能误会我的真心。

  “那我先下去盯着了。沈约呈说着说着便有些不好意思,皙白的面颊上浮现几许微红的赧色。

  寒酥目光躲闪,继而摇头。晚说不如早说。刚刚我也已经和店里伙计说过,不用给我备水。

  床幔后的寒酥悄悄松了口气。

  他咬咬牙,继续说下去:“到时候,约呈会向孝顺父亲一样孝顺、敬重母亲。”

  寒酥听着他从容的语气,忍不住瞪他。”

  “不急。她手上的温度总是比他凉很多,此刻更是。

  他点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寒酥半身埋在锦被里,头靠着墙壁,有些失神。可是这些话他好早之前就想说了。

  店里的两个伙计抬着热水进来,直接抬着水往很小的侧间去。可我到底不是您的亲骨肉。她才隐约觉察自己漏了陷,可于封岌看来她早已漏洞百出。他点点头,道:“你向来是个重孝的好孩子。”

  寒酥愣了一下。寒酥偏着头,紧贴在床尾墙壁,真切听着那些脚步声,度刻如年。”

  寒酥愕然睁大了眼睛望向他。

  沈约呈立在门口看见父亲在整理被子,恭敬道:“父亲,我帮您铺床吧。”

  封岌皱眉。”寒酥很快理好了思绪,“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好时机。

  “当然要告诉他。他怎么猜到的?

  封岌将那半扇垂下来的床幔拉到一旁去,屋内的灯光照亮了床榻里侧,光影让寒酥回过神。”

  这世间男男女女千千万,择一人相伴可有很多选择,太多选择。

  寒酥立刻摇头,摇头之后,又迟疑道:“这么以为也可以,主要还是有些累了,想直接睡下,今晚就不打算泡澡了。

  “有什么话直说。”

  沈约呈犹豫了一下,继续说:“虽然约呈理应对您和祖母尽孝,约呈也绝对没有半分不愿。

  寒酥眉头紧锁,屈起的膝再蜷了蜷,恨不得将整个人缩成一小点。

  封岌再道:“你不是也应该和我一样觉得不该再瞒约呈?

  这也就是寒酥不愿意嫁给封岌的理由之一。”

  “嫌客栈的东西不干净?”封岌问。”

  封岌轻颔首。

  沈约呈刚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因为他瞥见店里的伙计正抬着热水上楼。若没有让店里的伙计送上来一床。”

  店里人手和器具都不足,烧好的第一份热水送到了老夫人那里,第二份送到封岌这里。

  封岌看着好笑,道:“怎么,怕我偷看不成?她觉得自己早晚要离开这对父子,所以于她的角度应该瞒着沈约呈。他们本就不是对方最优的选择。

  他立在一旁,欲言又止。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她望向封岌,突然问:“值得吗?

  封岌皱眉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问:“你这是来月事了?”

  封岌垂目,望着她来攥他袖角的指尖,无声轻笑。因为她觉得没必要。他对封岌禀一句“他们送水上来了”,然后他候在门口等着。”

  寒酥快速地眨了下眼睛。”

  沈约呈看见父亲突然转头望了一眼床幔半遮的床榻里侧。她以为封岌这样十几年征战沙场的人,是不会知道那种事,或者说不会那么容易联想到那事。她每日供奉念佛,总是盼着您能平安。情情爱爱本就不是人这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事情,更不是唯一。

  寒酥悄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有些事难以启齿,不能直说只能搪塞。想来祖母也更希望父亲早日成家,她老人家日子清苦,若能有孙儿伴膝,应该会添许多乐趣。”

  寒酥悄悄松了口气,掀开身上的锦被就要下床去。

  沈约呈这才开口:“这些年父亲在外操劳,祖母日日记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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