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难道传说是真的

第35/172章

”沈珈禾语气轻飘飘的:“你以为我会怕?

  但是到了晚上,沈诚明抱着冯姝如甜言蜜语几句,又奇迹般的和好如初。

  沈珈禾脸迅速红肿到不能见人,僵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手里还端着碗。

  而他身旁,小豌豆怎么被哄都不出去,小小的一个,就这么依偎着。

  她的璀璨人生毫无约束,而拥有同一张脸的沈珈禾,却处处都被束缚着。

  沈珈禾听了差点没拿稳酒杯,一双水色潋滟的美人眼微微震惊着,顷刻间,明明包厢内有暖气,她还是硬生生地,打了个寒颤:“燕杭没有爸爸了?

  这幕,也把沈珈禾看得惊了一瞬,表情是懵的。”他语调懒散至极,戴着银色尾戒的手也沿着他肩膀滑下。”

  沈珈禾默默的伸出三根手指,在日光下,肤色莹润生光。”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过几秒,戴霖叹了一口气:“要是路央那强势的性子被索取钱财,一定会派保镖直接把她爸的手打断,看他还能不能上赌桌。

  下秒,当沈诚明觉得没事时,一记拳头直接朝他挥了过来,距离极近,又不打招呼,几乎都来不及反应,就被重拳打倒在地,紧跟着额骨裂开似的剧疼。”

  沈珈禾别说三百万,掏空积蓄买了这公寓,银行卡的余额三十万都没有。

  冯姝如会哭,跪在地上扯着沈诚明的衣袖,无助又可怜地求着说:“珈禾的脸不能打啊,求你了……打我吧,别再打女儿了。”

  路央是圈里出了名做事不顾后果的,哪怕被资本下令封杀,也能有闲情去国外美美的度个假,给经纪团队带一堆明信片礼物回来,是要戴霖当小祖宗哄着,走到哪儿都没忘记自己是大明星身份,就连甩大牌,都光明正大的来。

  冯姝如又绝口不认,用衣服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半点伤都不愿露出。

  ……

  三百万不是好筹的,杀青的那部剧片酬还没打到公司,她暂时一分钱都摸不到。”

  “三百万。”

  “一个赌鬼父亲为了还债,把我做抵押物给了蔺玟玉公司而已么。

  冯姝如挨打的次数就减少了,沈诚明一言不合,可能在饭桌上就突然莫名发飙,一巴掌往她脸上扇来,又莫名地破口大骂着赔钱货。

  到了中午,太阳最盛的时候。

  偶尔世叔说到情感激烈的地方,嗓门哭丧了声,就被吓得连肩膀也跟着一缩,继而,又抬起秋水似的大眼睛,泪朦朦的盯着案桌上的黑白遗像。

  “三十万?”

  沈诚明沉默几秒,显然是被猜中,直接问她:“三百万,你给不给?”沈珈禾抬起美艳的脸,对戴霖,字字清晰地说:“我不是路央。”

  小豌豆不回话,从小小声的抽泣到仰起头,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放声啼哭了出来。

  “喂。

  沈珈禾还很年幼时,只能躲在窗户外面,探出脑袋看着冯姝如一身伤被打到受不了,便跪地求饶,每次她都以为会离婚了吧。

  “你都没见过我爹啊,哪来的这么丰富情感?,冷笑道:“赌桌上认识的朋友?

  沈珈禾都能听得到骨头断裂的声音,缩着隐隐作痛的肩膀,不敢动,直到燕杭走到公寓门前,输入密码锁进门时,一撩眼皮,冷淡不耐地看着她:“晾在这,还想演一场感动天地的救父戏码?

  想逼着沈珈禾继续给钱,眼神一下锋至狠戾的程度:“你现在是大明星,很怕传出家丑吧,三百万就当是给你老子的封口费,不然我看你还怎么光鲜亮丽的在上流社会做人。”

  沈珈禾抬起冷漠的眼看着这场闹剧,表情空白,实在想不通冯姝如为什么不离婚?

  “你不怕吃牢饭就打。

  燕泊言的葬礼顺利继续举行着,到处都摆满了菊花和白玫瑰,室内被他这辈子的一群至交好友占据,每个都要轮番发感言,燕杭便在旁边的软垫上跪着,时不时应景似的,朝盆里烧几张纸钱,黑色身形被迷雾似的朦胧白光笼罩着。”

  是一个穿着稍显单薄西装的年轻男人,清冽的璀璨灯光在他高鼻梁投下半弧阴影,脸过于精致的白,看人时,狭长的眼微挑问:“你在干什么?

  沈珈禾纤白的手指还僵硬握着手机,半响,她垂着很长的睫毛,看着黑屏上倒映出了自己面无表情的脸,近乎失神地回想到那些阴暗的童年过往。

  燕杭抱着小豌豆,略显尴尬:“可能是吓到了。”

  助理翻看着宾客名单:“送了花圈来,说人堵在路上,晚些到。”

  沈珈禾垂着眼,妩媚的眼尾勾出了自然弧度:“所以我要努力工作,多赚点钱。

  电话断线的忙音急速传来,被挂了。

  据说是某位燕姓业主投诉举报,上千万的豪宅出现了暴力不明人士,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的人身安全。”

  “珈禾。”

  “你爸狮子大张口,一次三百万,下一次就是三千万了,你住在横店往死里拍戏,都不够他赔的。”

  下一秒。

  要是输了话,沈诚明就开始酗酒,在家里将冯姝如打的死去活来,说她是灾星,自从进门就克夫。

  沈珈禾不是没试过冷硬着心肠不给,但是冯姝如在家里被打到受不了,就会给她打电话哭诉说:“珈禾,你有钱就给你爸一点吧,当妈欠你的,你救救妈啊。

  等奉子成婚不到一年后,造纸小工厂却意外失火破产,沈诚明又过惯了铺张浪费的少爷富贵生活,就日思夜想着能在牌桌上发横财。”戴霖很少管她的家务事,语调极冷静说:“公司只批准给你三十万,其余的,别想了。

  原本热闹的灵堂被孩子的哭声止住,所有人都震惊看过来。”

  人都差不多到齐,燕杭转到身后,嗓音低低的问助理:“蒋董事长来吊唁了么?”

  沈诚明下意识说:“训女。

  后来,等她逐渐长大成了小小少女模样。”

  “哦。”

  燕杭说:“老燕这把年纪了,又不养生,一时心脏突发就……抢救不过来了。

  小豌豆的眼泪是从站在灵堂中央那位戴墨镜的爷爷悲痛欲绝喊出一声泊言啊开始掉的,沿着奶呼呼的脸蛋滑落下来,大滴大滴的,瞬间被衣领吸走。”

  沈珈禾没说话。

  沈诚明被这一记眼神镇住了片刻,等回过神来,英俊的面容露出凶色:“沈珈禾,父亲教育女儿天经地义,我就算把你打个半死,警察来了也只是家庭纠纷。

  戴霖这些年带红她,对这事早就习惯,直白的问:“这次缺多少?

  而沈珈禾没住半个月,又再次打包好自己,勤勤恳恳地进剧组拍戏。

  砰一声,燕杭的门当她面关上了。”

  “可我不是。”

  “大侄子啊!”

  她眼中带着冷意,早已经不是那个任由肆意打骂的少女了。”

  燕氏在豪门地位不低,燕泊言更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他突如其来的离世消息,近乎是邀请了半壁江山的大佬前来吊唁。

  沈珈禾只能先拿三十万转账过去,到了傍晚时分,她收工回公寓,裹着件黑色羽绒服御寒,心不在焉地拿着手机在指尖转动,刚踏出电梯,忽然手腕感到一紧,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朝旁边光滑如镜的墙壁摔了过去。

  那三百万不筹给沈诚明,他就会把冯姝如往死里打。”

  他来这,明显是胃口大,看不上那区区的三十万。

  沈诚明好赌酗酒,年轻时靠着父辈开的一家造纸小工厂,成了十里八街上有名的公子哥,又生的英俊潇洒,很快就将她的母亲冯姝如哄骗进门。”戴霖语重心长跟她说:“内娱一线女明星里,哪个不是名宅豪车住着,珠宝首饰样样不缺,你是最穷的一个,知道么?

  又一声惨叫,沈诚明连话都骂不出来了。

  燕杭拿袖子给他擦拭,小豌豆还是执着盯着黑白遗像上燕泊言的笑脸。

  她说没钱,沈诚明不信:“你现在是大腕儿,区区三百万会掏不出来?

  那晶莹的泪珠儿是止不住的,一会儿就湿透了燕杭的袖子。

  “……”

  *

  最后沈珈禾没叫救护车,反正那一拳也打不死人,沈诚明是被这栋楼的管家派保安赶出去的。

  说燕氏集团的董事长去世了,燕杭近日忙着给父亲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小区里的安保都严格升级了,还派了人二十四小时巡逻。

  她姓沈,却是冯姝如生下来的,父母恩,沈珈禾无法不还。”

  沈珈禾才不想呢,没等扶着膝盖,麻溜站起来。沈珈禾,我就给你三天时间去凑,这钱要是不按时转来,看我不打死你妈这个不会教女儿的废物。

  燕杭不轻不重地捏着微微发红的手指关节,整个状态极为散漫,就跟顺手解决一个麻烦似的,没把地上哀嚎不停的沈诚明放眼里,经过时,直接朝他右手腕踩了过去。

  “节哀啊侄子,上次我跟你父亲喝酒,他人还好好的,怎么就抛下我们走了啊?

  他顾着要钱,没注意到身后电梯门打开过,下意识转头看去。

  过猛的力度让沈珈禾摔蒙了两秒,抬起头时,恰好沈诚明的右掌就要迎面扇来。

  他赢了还好,也不吝啬给冯姝如买各种大牌首饰。”沈诚明气急败坏,那巴掌真想朝她冷艳的脸扇下来时,肩膀忽地被一只修长的手拍了拍。

  她只要进入事业状态,就没闲功夫去想其他事,再一次听到燕杭的事传来,还是跟楚绥去参加圈内的酒局时,听旁人提起的一两句。”

  沈珈禾也报过警,可警察连夜上门取证。

  而燕杭也是个孝子,把葬礼办的极漂亮,身穿黑西装就往门口一站,神情悲痛的迎着那些叫得上名号的世叔长辈们。

  沈珈禾只能硬着头皮,去跟戴霖商量多接几部广告,顺便申请预支片酬的事。

  戴霖这边不批准预支三百万酬劳,眼见着三日期限就这么到了。”

  “你节哀啊!

  燕杭长指又扔了沓纸钱,转头看这小孩儿可能要哭,伸出手去抱到了怀里。”

  助理:“我知道。”

  燕杭若有所思了会,长指扯了扯略紧的黑色领带,又低声俯耳:“蒋董事长来了你就请他到贵宾室喝茶,先把人留住,他常年隐居不出山,就这一次机会。”

  前方又来了个跟燕泊言称兄道弟的世叔,燕杭转过去,黑漆漆的眼底一瞬浮起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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