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天浑第一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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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好像听我爷爷讲过,说山里有道观,道人们下山打鬼子去了,就再也没回……”

  她忽然怔住。”

  阮卿没办法,只好接过来看。

  但实习生非想让她看, 都杵到她眼前了:“阮姐你看看啊,看看啊。

  很艹!

  她只能遗憾叹气,一边喝汤一边调出手机里的一个短视频:“这个视频我收藏好久了,简直一眼万年。”实习生抹抹眼睛, 把手机转向她,“是刷到了这个。

  阮卿终究是不可能强迫一个成年人非得弄成她喜欢的发型。”

  “怎么了?

  阮卿:“……?”阮爸爸不是很确定。”

  “可是……”实习生眼圈又红了, 眼看着眼泪快掉下来了,“都没回来。

  他的长发只梳了一半,另一半披散着。要泪目了!”

  “我这个……”他伸手捋了一下脑后的马尾,“其实已经很可笑了。

  阮卿就根本不能看这种东西!

  她赶紧把手机还给实习生:“唉,那时候都那样。

  刷着刷着,忽然听见廿七问:“是这样吗?

  颜值身材,一点也不比那个视频里的up主差。”

  “什么呀,才不是。”

  阮卿一转头,廿七手插在裤兜里,似乎不太自在,可他一头长发只扎了一半,其他的披在肩头。阮卿则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阮爸爸在她的提示下终于找回了些失落的记忆:“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阮卿追问:“这个事是真的存在的吧?”

  “应该有吧。

  她眼神迷离,嘴角还带着花痴一般的傻笑,盯着屏幕的循环播放一直感叹:“啊,怎么可以这么好看,怎么可以这么好看,啊!和尚,乱世关门闭关,盛世添香化缘。

  很像另一个时空街上一些涂脂抹粉的纨绔子弟,见着头脸整齐的女子想要过去撩拨,先用扇子把肩头的披发往后一拨那个风骚劲。咱们那山里,是真有一座道观吧?

  但她年纪大了,习惯于表现成熟,不接受自己在别人面前失态。”实习生猜测,“都那么多年了,当年的小道童如果现在还活着,那不得八九十岁啊?”

  “是已经不在了吧?

  又过了两天,她手上那个项目终于彻底结束了, 财务喊她回去签单子,好给供应商结款。

  视频里,一个戴口罩的高瘦少年(?【注】

  视频里那张大合影特别长,人太多,多到根本看不清每一个人的人脸,只看到最前排都是刺绣华丽的法衣。

第31章 苹果

  但这种自私的念头当然不可以, 也就是想想罢了。”

  阮卿不得不给他提示了一下:“就是有一次,七叔爷到家里,他们俩聊起这个,然后我非缠着问,他们给我讲的,还记得吗?道长们身负长剑,慨然下山平寇。

  不不,阮卿看过那个up主不戴口罩的模样,以她的审美,廿七颜值胜出!

  原来是道人们。这一低头一抬头和迎着镜头走动的动作再配上慢放,那飘逸的头发从肩头洒落,拂荡。阮卿就开始话多:“我爷爷的老家那儿好像也有。”

  廿七看过去。”

  “是吧……”阮卿心不在焉,“可能是已经不在了吧……”

  实习生对那个时代唏嘘不已,阮卿却吃着饭一直在出神。”

  廿七:“……”

  廿七没再多说,闷头干饭。一扭头,她带的那个实习生双眼含泪。

  可见那时候是何其鼎盛。

  他吃完饭就洗碗收拾厨房。

  为了不引人注意,尽快融入本地,他才一直梳着这种小孩似的的发辫。”她吓一跳,“失恋了?梳发髻的时候,别人不仅会多看一眼,可能还会尬笑或是神情微妙。”

  人要是想掩饰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往往就会变得话多。出山是下山平寇去了!”

  她给她讲:“你看看这张大合照里有多少人!”

  约略等于是大叔强装少年了。”

  阮爸爸莫名其妙:“什么道观?

  就很骚!但现实告诉他,有些女人就是吃这种类型。

  他撩起眼皮,视线从手机屏幕切到阮卿脸上。

  泪崩、泪目这种,只能在家里悄悄的, 一个人的时候才行。

  按廿七的理解,这个视频就是看他甩头发玩的。盛世归隐, 乱世出山。”

  唉,原来是这种啊。的确扎马尾的时候,别人也就是看他一眼,就过去了。

  然后乱世来了,贼寇侵华,生灵涂炭。

  果不其然阮卿就吃这一套。抗日去了。)低头从一个类似打开的车门里出来,然后抬起了头。

  中午她和同事们一起吃饭,大家吃着饭、聊着天, 刷着手机。

  倒不知道长相如何,他戴着口罩呢。

  尸骨无还,仙踪渺然。

  廿七本心里是看不上这种男的的。

  其实阮卿早听说过这种说法:道士,乱世出山救难,盛世归隐深山。

  廿七如果没有身份,大概很多事都得依靠阮卿,甚至可能要受阮卿的挟制, 这对廿七来说太不公平了。

  观宇渐渐破败,道门从此凋零。

  实习生还等着听故事呢:“没回来是吧,然后呢?

  下午离开公司,路上她就开着车载给自己老爸打了个电话:“爸,以前我爷爷给我讲老家山里那个道观的事你还记得吗?

  益发衬得眉眼清秀。

  阮卿还是在为如何解决廿七的身份而发愁。

  不过因为这里的男人大多寸头短发,才不显得那么可笑。

  阮卿不太想看。

  这一刻阮卿甚至生出了贪念——

  这个人,这个古人,要是解决不了身份的问题,就留在她身边,天天给她做饭收拾屋子,其实,也不是不行啊。

  没有人活着回来。不是说她冷漠, 而是恰好相反, 她要看这种东西,只会比实习生泪崩得更厉害!”

  阮卿被拉回神,接着讲:“说观里就剩一个小道童,后来也有人见过他两次,一次已经是大人了,再后来再被看见,已经是中年人了,后来就没音讯了,再没人见过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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