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不敢了。你知道为什么士兵不会感染不是吗?你们都不要靠近这里,也不要差遣宫人靠近,我怕……”
他怕什么,终归是没说出来。”
谢怜紧闭着嘴,齿缝间迸出几个字:“不!!但谢怜一低头,却见身边不远处,放着一朵花。
于是,谢怜违心地道:“母后,您别担心,我没事。”
……他果然躲在床底下把三人的话都听进去了!表哥,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好不好?孩儿一点都不苦。不就是诅咒而已吗?
因为这座五丈金身原本是坐镇太苍山皇极观的,谢怜把它召到了这里,原本的信徒们没有神像可以拜了,也一窝蜂涌到这里,在露天之下对它祈福了。谢怜又暴露在炎炎烈日下,昏昏欲睡地阖起了眼。这是真的吗?”
眼下还有许多宫人都聚在这附近,不知有多少双耳朵在听着,谢怜生怕走漏风声闹出什么事来,闭口不语。”
戚容被他带下去了,还在兀自挣扎,大声吼道:“你一定要顶住啊。我不知道!而现在的他,发现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不相信了。
戚容神情激动,谢怜看着他,有一阵迷惑。或许说来实在没用,但累日煎熬,一刀一刀割到现在,此时此刻,他真想变回一个十岁的孩童,扑到母亲怀里大哭一场。”
戚容不假思索道:“你把那个方法告诉我,我帮你去诅咒永安人。好,你不告诉我怎么诅咒也行,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才能避免得人面疫?撑了一会儿,谢怜怕她站久了累着,道:“母后,回去吧,我不用。那皇后背对着聚集在此的信徒们,忍不住流泪:“皇儿,你受苦了。难道我们就这样任由别人这样糟践,我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您真的知道防御那怪病的办法吗?”
不能倒!父母已是十分辛苦,这么多百姓也在下面巴巴地看着他,他是绝不能表露出一丝软弱的。你一定不能倒啊!这天塔若是倒了,不光这里皇宫百年古迹毁于一旦,神武大街的主干,还有许多人家的房屋也要被砸个稀烂,并且,塔中还封存着无数历代先人留下的宝物,一时无法转移,塔倒了,就全都没了。因为戚容根本不是会忧国忧民的那种人,就算国家危在旦夕,他也应该是害怕居多,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浑浑噩噩熬了数日,谢怜一边全力支撑着那天塔,一边积蓄力量,待机会抽身。你不会真的就这么放着不管吧?”
这时,风信回来了,远远一见戚容趴在谢怜身旁便喝道:“干什么干什么!”
戚容道:“不不!但果真有人按捺不住,抬头问道:“太子殿下!”
“如果知道,您为什么不说出来?
戚容却道:“怎么可能塌了,不是有你顶着吗!”
谢怜一颗心一悬,戚容道:“你知道的吧?你知道什么是诅咒吗?就算天真要塌下来,他也相信自己一定能顶住。是不是?
风信道:“我去请国主再关他禁闭。”
为了掩盖憔悴之色,皇后妆色甚浓,这一流泪,冲花了妆粉,更加显露出来,这是个青春不再的妇人。
可是,他的法力,如那永安的水源,似乎正在日渐枯竭。国主也不比他轻松,头发已尽数花白,分明正当壮年,却仿佛年过半百。
人在任何时候受了苦,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最疼爱自己的人,对谢怜而言,这个人,无疑就是他的母亲。戚容却没注意他微微发青的脸,眼冒绿光,道:“表哥,我来帮你吧。虽说这里是皇宫,外人理应不得入内,可眼下仙乐国皇城局势混乱不堪,怕再引起民愤,再起动|乱,也不得不放他们进来。”
风信应声而来,戚容却猛地抓住他,热切地道:“表哥,你一定会把永安人都打败、都赶跑的是不是!父子相见,相顾无言,却比以往和谐多了。!
见他不答,戚容语音陡转凄厉,道:“太子表哥!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天边暮色|降临,夕阳残照,前方底下稀稀拉拉没剩几个信徒了。
如果他都顶不住了,还有谁能顶住?”
若在几个月前,也许谢怜还会满腔热血地大声答道:“我会保护你们!戚容那个父亲,也是永安人。
谢怜并不是很确定那里是什么时候多出一朵花的,腾出一只手,将它拾起。我经常诅咒我爹,我怀疑他就是被我咒死的,你……”谢怜忍无可忍,道:“你走吧!要支撑起这座巨大的金像,他就暂时不能离开此处,只能将守城事宜交给风信和慕情,固守原地,静心打坐。”
谢怜心中悲哀,因为他真的发现:没有一点办法。不光人们不相信他了,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了!”
听了这一句,谢怜心又是一抖。因为,以前的他,别说是说这种话了,连这种念头都绝不会有。
谢怜斥道:“胡闹!
皇后从小看着谢怜长大,从来只见过爱子的灵秀之气,天人之姿,眼下看他苦守此处,饱经风吹日晒雨淋,还不让人靠太近,心中酸楚,在烈日下为他撑伞遮阳。”
谢怜一怔,道:“你帮我?它所镇守着的仙乐国的王都气脉,也就彻底断了。她心疼儿子,为儿子哭泣,却还不敢哭得大声,生怕被后面百姓看见,国主扶着她的肩,谢怜也怔怔看着她。
谢怜也知道,不能倒。”
谢怜道:“风信,把他带下去!
然而,时至今日,所有的路,都是他自己选的。”
苦与不苦,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戚容却满不在乎地道:“知道啊。我帮你杀死他们!须臾,他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国主和皇后,每日都来此看望他。你怎么帮我?你会保护我们,你一定会的吧!
半个时辰过后,几名宫人扶着国主与皇后,一步一回头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