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儿？”
褚文耀毕竟混迹官场多年，有些事总会看点眼色。”
阿圆甜甜地笑起来，朝他挥手：“沈哥哥再见。
萧韫见她迟迟无动作，挑眉：“莫不是想让我抱你下来？”
“小丫头还有何事？
终于，这么走了会，萧韫倏地从她手里抽出袖子，然后往前一步蹲下。
“我总觉着在哪见过那人，但想不起来。
沈霂，细雨霂霂度春华。”
“......”
阿圆也不知如何，但又不能僵在这儿，旁边有人家探头出来瞧热闹呢。
这么一靠近，他身上的香气就更明显，悠悠绕绕地往阿圆的鼻子里钻。”褚文耀说。”
阿圆露出脸。”褚夫人道。
父母走后，阿圆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望着床顶的刺绣发呆。
“爹爹。”
旁边车夫听闻此，赶紧走上前：“公子，还是小的来吧。
“下来吧，前头便是你家。她都是个大姑娘了，那人就不害臊吗？
尽管她小心翼翼，不着痕迹地屏住呼吸，但还是被萧韫发现了。
想了想，她伸出两根肉嘟嘟的手指，扯上他衣袖。
这香气入鼻时略霸道，而后渐渐变得清凉、凛冽，与他温润的气质极其不符，却又意外和谐，似乎他天生就该是这种人。”
“不必，举手之劳。”
“我.....”阿圆憋红着脸，不知如何解释。”
阿圆胡乱点头，以此掩饰内心窘迫。
“我喜欢这样，这样睡舒服。”
也不知这句话戳到了阿圆哪处死穴，她骤然停下，目光躲闪地反驳：“我何时说过想快些长大了？
阿圆拧眉迟疑了会，爬起来：“宝音姐姐，我看起来像个小孩吗？
对了，大哥哥说他姓沈，单名一个霂？
.
没过多久，褚夫人匆匆赶回来了，见女儿完好地站在跟前，心下松了口气。”
“哦。等萧韫掀帘瞧了眼，跟她说在此下车时，她愣愣地点头。
车夫为难道：“公子，前头过去不了。直到走到梨花巷路口，萧韫的马车才停下。”
“啊——”褚文耀回过神，也不管合不合礼数，下意识地回礼过去：“多谢这位公子。
萧韫好笑地转头睇她：“你一个小姑娘，怎如此多规矩？
所幸这会儿暮色笼罩，看不出什么。”
“怎么说？”
“我我我.......”阿圆涨红脸。”
“我想都想不得了？”
话落，也不知是他不高兴了还是怎么的，就突然不说话了。”
“说不清，就是怪怪的。
自从她十岁之后就没让人背过了，连她爹爹都不许呢。
“那你想如何？
“京城贵人这么多，姓沈的也多如牛毛，即便见过也不奇怪。”
“真的？
阿圆家住在城西，城西大多住着平民百姓，以及一些官职低的人家。
此前上马车时是茶寮女掌柜将阿圆抱上去的，这会儿没有女掌柜，只有两个男人。”
“好好好，奴婢错了。”萧韫回头。
矜贵，清冷，看似温和，却让人高攀不得。
大哥哥人也好，把她送回家，而且还背她......
想到这里，阿圆脸颊忍不住烫起来。
大哥哥长得真好看，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呢，像天上月亮似的。”
萧韫一怔，随即闷闷地笑起来，笑声细细密密地从他喉中传出，连胸膛也跟着震动。
宝音点头：“小姐不是想快些长大吗？”
萧韫那边伸长胳膊，等她。
他奇怪地转头：“小丫头，你作甚？
南清街左边第一个宅子就是阿圆家，此时正好遇到刚下职归来的褚大人。
她悄悄地把脸往后仰，尽量让香气淡一些。”
.
簌雪院。
他道：“罢了，哥哥背你回去。
阿圆羞臊，又不好意思把适才的话再说一遍，只得道：“我娘说男女授受不亲。”
她缓缓松开被子，嘴上却道：“我可不想这么快长大，也不想嫁人，这话以后可莫说了。
便拱手道：“如此，实在多谢公子，他日公子若有需要，褚某定尽力相报。
“小姐怎么还没睡？宅子密集，一家挨着一家，越往西走，道路越窄。只不过因崴到了骨头，大夫说得好生休养半个月。
只不过，如何下马车就是个难题。
“大哥哥？
宝音无奈，走过去劝：“小姐怎么又蒙头睡，这样睡对身子不好。”褚大人道：“我女儿这般好，以后夫婿自然也不差。”
“气度、品性可谓千里挑一，不，万里挑一。
.
萧韫脚程快，背着人没一会就走到梨花巷尽头，然后拐进南清街。
倒是萧韫单手托着她，然后抬起袖子闻了闻：“我身上有味儿？眼下小姐胖些看不出年纪，但再过两年定能出落成个小美人。”
他似乎还真考虑了下，很快道：“也罢，抱你就是。”宝音好笑。”
宝音一愣，笑道：“小姐分明就还是个小孩啊。”
萧韫颔首，正欲走，却听到个清脆的声音喊他。
她道：“总之，小姐从现在起得改改习惯，一来有利于长身子，二来日后嫁去夫家，若还是这么睡会被笑话的。”
“小姐莫担忧，”宝音安抚道：“夫人说了，有些女孩儿抽条会比较晚。
褚文耀伸直双臂让夫人宽衣，点头道：“也是，不过今日见的这位公子真是不一般。”
萧韫默了下，笑道：“鄙人姓沈，单名一个......霂。”
宝音也不揭穿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年少慕艾，平日里话本子看多了，难免会萌发其他想法。”
“可这样睡不能长高。顿时，泄气地翻了个身。
自在倒是自在了，不过这种走法，实在慢得跟乌龟一样。
阿圆脚崴得不轻，自己走不了，也不能单脚跳，那模样怪难看，阿圆不肯。”
“什么？”
正巧这时宝音进来添灯油，问道。观这位公子衣着配饰，想必非富即贵，人家不想透露姓名也情有可原。
阿圆蹲在车沿上发愁。”
阿圆盯着他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也不知是何心理作祟，她脸红了红。
褚文耀转头，见有个高大的男人背着自己闺女，他吓了大跳。”
阿圆赶紧双手攀住他脖颈。
萧韫将人背起，直直地站了会，说：“不想掉下去，就攀牢了。”
“宝音姐姐，”阿圆臊得慌：“好端端的说什么嫁人呢。”
“......”
踟蹰片刻，阿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爬上去。”
萧韫走过去，将人放下后，行了个晚辈礼，说道：“褚姑娘不慎在庙会走失，又伤了脚踝，晚辈正好路过便将其送回。
但过了会，她突然想起大哥哥那句“一个小孩而已”。”
阿圆慢吞吞地把被子提高盖住自己。
第3章
阿圆扯着他袖子，借力挪脚下车，然后又借力缓慢地沿着梨花巷往家走。”
萧韫勾唇，转身离去。”
他赶紧把女儿接过来，检查了下脚伤，而后道：“不知公子贵姓，家住何地，褚某定当登门道谢。”
褚夫人笑骂：“还未上榻你就开始做梦了？”阿圆喊。”
“......”
阿圆躺倒回去，怅然地继续望着床顶，嘀咕：“可我十一了啊，算虚岁已经十二了。”
阿圆迅速转身，卷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而且，还疼脚。
“大哥哥是阿圆的恩人，阿圆想知道大哥哥的名字呢。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这么闻男人身上的气味怪害臊的。
阿圆的伤不算严重，就划破了道浅浅的口子。
过了会，他停下，垂眼打量眼前才齐他胸膛高的小姑娘，煞有介事地点头。”
萧韫的马车太大，梨花巷狭窄，而且路两旁还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阿圆努了努嘴，小声地反驳：“我已经是大姑娘了。
是夜，照看好女儿睡下后，褚家夫妇俩回房说话。
“阿圆，这是....”他懵了会，问：“...怎么回事？
等宝音出门后，阿圆转身面对墙。
马车里，阿圆第一次坐这么奢华的马车，整个人晕乎乎的，也不明白外头车夫说过不去是何意。也不知是哪个沈家的公子，婚配与否。
萧韫跟车夫交代完事，转头见她还蹲那，走过去伸出一只手。”
“无碍，一个孩子而已。”
“.....嗯。”
不等阿圆反驳，他又道：“你快些吧，再耽搁下去，哥哥就得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