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危吟眉察觉他的情绪不太对,抬起头问:“怎么了?
他在人群中回头:“殿下,您快走!
满面风霜,满身尘土。”
“关于陛下的。
夜阑寂静,月色入窗,危吟眉抱膝靠在床榻边,衣裙松松垮垮,最外头还披着一件他的外袍。
二人俱是头一回,如此青涩又如此热烈,热情得犹如两片火相靠近,只靠着本能误打误撞。
同房之事虽然有些羞耻,但毕竟也只有夫妻之间才这么亲密,这么想着,她心头蔓延开一层一层的甜蜜。
谢灼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充满了压抑的欲念,在她耳畔道:“抱紧我。”
危吟眉几乎脸颊红透,谁要听他说这些话?
也是这一刻,一旁飞出一块石头,狠狠砸向那支冷箭,箭尖摔得几乎粉碎。
为首的士兵抬手,示意身后人兵分两路前去截杀。二人相互依偎着睡去。
日子比起在燕王府时倒也没什么大的不同,白日里谢灼去山上打些野兔采些果子,危吟眉在屋里做家务活。
春日屋外的花树开了。
危吟眉感觉谢灼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用力到几乎快要掐入她的皮肤中,她回身抱住他,将头贴在他胸膛上,听着那颗心还在鲜活地跳动,眼前一阵发酸。”
谢灼低头随意扫了一眼,勉强牵起一丝笑道:“很好看。
谢灼不断与士兵们拉开距离,将身后人甩出十几丈远。
只怕若是有一刻的怠慢,他们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重重压着她,抽开她的衣带,滚烫的唇瓣伴随他的呼吸铺天盖地落下来。
这里已经是大祁最北边的边界,极其的偏僻,而再往北走便是一座巍峨雪山,横在大祁与北汗边界之间。
危吟眉浑身血液凝住,这么近的距离,那箭对准了她的胸膛,就算她躲过了,射中的也会是他!
月色从四四方方的窗户照进来,窗外蟋蟀叫声此起彼伏。”
谢灼道:“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的唇压在她鬓角,低声道:“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回京。
士兵松开手指,冷箭离弦,朝他们飞来。”
话语虽轻,却是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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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谢灼你说你是不是忍很久了?
他们穿过一道道峡谷,道路越来越宽敞,看见越来越亮的光。
这一日危吟眉坐在窗下绣着香囊,密密匝匝的花影错落在她脸上。
又是一支箭落空,士兵们气喘吁吁,反应过来谢灼在借此在消耗他们的弓箭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谢灼眼神几闪,凝望她良久道:“好。”
危吟眉放下香囊问:“什么事?
她牵过他的手,指尖与他指尖相触,“我们在北地隐姓埋名,来日生下你我的孩子,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便好。二人劫后余生,胸膛中好像都残存着一团火,浑身血液滚烫沸腾。
他手指帮她擦了擦唇角,问:“还难受吗?
马儿奔驰在前,士兵追赶在后,两方人马在峡谷之中百回千绕。
风吹开窗户,这一刻什么也顾不上了,只余下了彼此。
她的身子渐渐滚烫,只觉周身感官浸泡在水里。
衣袍逶迤落地,二人被绊倒一同跌在地板上。
她轻轻喘息着朝峡谷口看去,看清楚来人是宋武。
危吟眉瞳孔一缩,身后传来一股力道,他的手掌心压着她俯下身子。
门口传来推门声,危吟眉抬头,看去城里采买东西的谢灼回来了,连忙迎上去,将自己做的香囊给他看,“你让我给你做的香囊做好了。
小溪边有一间木屋,二人步入其中,看到里头一片狼藉,像是有人曾在这里居住过,才走了不久。
危吟眉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盯着他。山谷里马蹄轰轰,地动一般。
若舍弃了荣华虚名,此后便能平淡度过一生,那也算极好的。
然而她也知晓他说出这一番话必然不是一时兴起,仰起头看他一眼,“我相信你。
宋武解决了谷口的两名士兵,带着旧部混入与追兵的厮杀之中。”
她往谢灼怀里蜷了蜷,像是一只柔软乖巧的小猫,谢灼唇角不禁浮起一丝微笑,在她发梢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危吟眉将头倒在他肩膀上,“之后我们怎么办?”
危吟眉握住他的手,“我都听你的。
二人胯.下的马儿奋力地撒开四蹄,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就在即将奔出谷口时,谷口突然出现两名士兵!”
危吟眉一颗心提了起来,想起去岁在王府听侍从说圣上龙体抱恙,卧病在榻,怕是时日无多。
风霜如刀催,月色下,一匹骏马奔驰北上,星光落满身,无数连绵山峦被抛在他们身后。而搜查的人也从未寻到这里过。
披星戴月,昼夜疾驰。
危吟眉转移话题问,“今夜我们住在这里吗?
傍晚的风从窗外吹来,拂过他的指缝,摇曳在她浓密的发丝间。
谢灼用茶碗喂她喝水,危吟眉用唇瓣去噙,感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越发地抬不起头来。
一朵朵靡靡红艳花在她眼前摇晃着,她眼尾也如同被花朵染了色般赤红一片,眼中是欲坠的清泪。
一天一夜不停不歇地疾驰后,他们终于到了大祁的边界,下马后,只听到身后轰然一声。
他们箭筒里的箭快要耗尽。”
谢灼低下头,看到妻子缱绻的眼眸,将人揽入怀,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
千钧一发之际,宋武及时赶到,击碎了那支箭。
她抬起头望着他,对上他那双清黑的眸子,感觉他好像看出了她身上的赧羞。
对方展臂搭弓,抬起箭尖,直接对准了危吟眉!
谢灼像是看出她的担忧,拉她一同坐下,语调淡淡道:“圣上无碍,他去岁得了一场大病,极其凶险,但最后还是从鬼门关挺了过来,虽然如此,但身子也大不如前了。
危吟眉环视了一圈屋子,回过头,见谢灼关上门,一步步从门口走来。
刀光剑影,遍地血色
马儿踏着残缺的月色,奔出了峡谷,风声在耳边呼啸。
回京去意味着什么自然不言而喻,危吟眉心不由跟着颤了颤。
她心砰砰直跳,眼前浮现方才一幕幕画面,指尖不由紧扣膝上衣裙。
四目相对,一瞬间电光火石,像火苗落入了草绒。
如今最大的不同便是二人多了许多自由,不必再日日被限制在一个狭小的屋中——
冬日来临时,大雪茫茫,谢灼牵着危吟眉的手去爬雪山,看花枝簌簌飞花,花瓣随风飘向大地,他们在雪地里堆了雪人,追逐嬉笑打着雪仗,在雪地中热情地拥吻;隆冬时分,二人一同蜷缩在温暖的小屋里依偎取暖,闲聊着日常,窗外飞雪不断落下,谢灼在桌上展开一张宣纸,提笔给她作画,画中美人坐在窗下,丹唇皓齿,无尽妩媚,唇角噙着一抹春意;待到春日里积雪融化,二人去到雪山里温泉,看漫天飞舞的流萤,灿烂的光亮在暗夜里闪烁,如同流星划过天际……
这一年冬日弹指间从指缝中流走,春日来时,危吟眉仍依依不舍,那些时光就好像是一股甜蜜的蜜露,渗透进了她心尖的每一个角落。
谢灼道:“可我不愿你跟着我颠沛流离,只能过着四处躲难的日子。”
谢灼温柔地擦去她额间的细汗,“下一次我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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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北地待了许久,一直躲在此处的木屋里。”
谢灼在暖炕上坐下,沉默了一刻道:“今日我去城里听到了一些事。
危吟眉与谢灼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几乎跑死了一匹马,马儿倒在湖畔边,气息奄奄地用舌头舐水。
他走上前来,有力的手臂一把拉过她纤细的腰肢,危吟眉搂住他的脖颈,与他一边接吻一边往里走。
大祁边境数年来一直没有太平过,每到秋日便有胡人便南下,一路烧杀抢占庄稼粮食,百姓们早就舍弃了这里的家园,这里方圆几里都少有人烟。
在外头的风声平息下来前,他们不敢露面。
不管未来的路如何,有这一刻静谧便够了,所有的烦恼都可以暂时抛到脑后。”
谢灼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间屋子的东西摆设还能用的,主人应该是走了,今夜我们便住在这吧。”
危吟眉低垂着眼睫,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在和自己说话,支支吾吾道:“好、好些了。”
他们逃离了燕王府,如今的身份不再是王爷王妃,已是朝廷逃犯。
二人在小溪边清洗了一番,冷水落在肌肤上,能洗去尘埃,却浇灭不了心中的火。
前方就是峡谷出口。
不敢停,不敢歇。
他温热的唇瓣如同流水拂过她的肌肤,吻得越来越缠绵,仿佛压抑了许久的东西在这一刻爆发涌出。
他也期望能与她平淡度过一生,可他们从王府出逃,京城中怕是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
危吟眉勾住了他的脖颈,意识欲堕间往窗外看去,屋外有一株开得茂密火红的花树,微风拂过,花海摇荡沙沙作响。
第107章番外·青梅时7
危吟眉感觉他吻得极其深,顷刻间被夺去全部的呼吸,她只能下意识抱紧他。今日我在街上听到百姓们口中交谈此事,说陛下卧病在床,想要再见燕王一面,诏燕王入京。”
谢灼眉心紧拧,手中长剑斩了一靠近的追兵,朝宋武颔首。
她昏昏沉沉,沉溺在他的无限柔情与爱意之中……
终于在这一刻,他们彻底成了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