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交接与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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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共沉沦!”

  包大妈主抓思想,讲的就是严厉公正,要写了那种承诺,不就等于自己也不纯洁中,思想也不正确了?

  “为啥呀姐,你可以跳的呀,为啥不上?

  但她的芭蕾在北城,是部队文工团的首席都要怯让三分的,再加上陈思雨对舞蹈进行了全新的编排,从唱到跳,再到感情抒发,喜儿的个人魅力被无限放大了,所以虽然来的都是散客,但观众特别热情,掌声特别高。

  起步,这一场的出场就是连续五个大跳。

  墨水厂四人组四面宣传:“她叫陈思雨,我们院儿的!

  包大妈傻眼了:“那咋办?而新老角,AB角间的竞争,最怕这种背后使黑手的。”

  孙团说:徐莉状态很不好,又没别的演员,就先让程丽丽顶着,我再从地级市调演员回来。”有人在议论。

  包大妈急中生智:“等一下,还有陈思雨呢,咱们可以让她上。

  虽然推人的事没有抓到证据,但有这样一份保证书,包大妈以后在歌舞团,可就不敢嚣张到想批谁就批谁,想斗谁就斗谁了。

  “这个是叫啥,公告上写的是不是赵晓芳?

  记者哪敢拒绝群众中的大妈,只好举起相机,咔嚓一声。”

  轩昂在后面看着,可着急了。

  也是在这一段,有经典的32圈单转。

  她不想写的,可女儿不上场就得坐牢,两权相害取其轻嘛,咬牙跺脚,她说:“你赶紧化妆吧,我给你写保证书,签字画押!

  孙团示意程丽丽:‘还有十分钟时间,赶紧化妆。”

  龚小明故意厉声说:“不行,她成份太差了,而你们思想委员会有明令,成份差的人不允许登台。

  男孩想上前宣告这一消息,但陈思雨制止了,不许他去。而这第二个,高挑,纤细,一张脸极具辩识度。

  就为不让这种人得逞,徐莉也必须上。

  因为年代原因,目前国内的芭蕾舞只有《白毛女》和《红色娘子军》,喜儿破衣褴褛,红色娘子虽然生机勃勃,明霞可爱,但其形象于芭蕾方面,是刻意抹去了女性的柔美的,这种陈思雨并不喜欢。”

  龚小明厉声说:“思雨不准答应,万一出了事,包大妈没事,你会被批的。

  张寡妇头凑了过去,笑着说:“18岁,她跳的好吧。

  另有人在点头:“对对,应该是,新角儿吧,外形不错。

  舞台上的角儿,总会带给人无尽的遐想嘛。

  扒开女儿的肩膀,就见灯光下陈思雨一袭灰裳,单脚点地,正在疯狂旋转。

  从这个视角望去,她一头白发,身纤体长,其旋转速度让人咂舌。

  听前面有人在说赵晓芳,她急了,凑头过去说:“这个是我们院的闺女,叫陈思雨。”

  陈思雨执笔化妆,龚小明冷笑着,递来纸笔,怼着让包大妈写保证书。

  但台下的观众不但敢看,而且因为知道今天有两个角儿,一直在刻意等待第二个。”

  人们对角儿,总是有着天然的好奇心的。”

  说白了,芭蕾舞剧,越到最后场次越炫技,徐莉这是在故意整她。”

  孙团摊手说:“可也没有证据表明是程丽丽推的人呀,真要出了演出事故,明天群众把大字报贴到外墙上,咱们全团一起下乡,你负责?

  “好看,这个是新角儿吧,好,跳得好!

  轩昂一想:“也是喔。”

  龚小明气的捏紧了拳头:团员之间勾心斗角,拌嘴都可以,但上手害人,这太可恶了,不可原谅!”

  龚小明乐了:“报幕,报演出事故吧,责任全让程丽丽担。”

  包大妈拍胸脯:“出了事我担着,陈老师,赶紧上妆,登台吧。”

  但程丽丽却退缩了,扭头四顾,她居然转身想跑。”再有人说。”

  包大妈又惊又喜,推女儿:“快去化妆啊,该你上场了。”轩昂问。”看来他姐还是不上的好。

  程丽丽早知道陈思雨跳的好,嫉妒,心酸,难过,不敢看。”

  包大妈也纳闷了:“丽丽,你傻呀,该你登台了,为啥不上?”

  陈思雨挺唏嘘的。

  张寡妇前排坐的是一年青人,眼睛盯着台上那翩翩起舞的角儿,嘴巴不忘问:“真住你们院儿,那你们岂不是天天可以看她跳舞?”其实还想问人家有没有对象。”

  年青人问:“她多大啦?

  他白天去墨水厂的时候都听说了,方主任已经向空院反映情况了,只要空院复核成功,他们的成份就可以改变,他觉得他姐是可以上的。”

  后台,识字不多的包大妈磕磕巴巴写完保证书,又摁上自己的手印,亲手把个坏分子送上舞台,瞬间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肮脏,看女儿一脸委屈,难过的望着舞台,欲要打女儿吧,突然就听到台下一阵排山倒海似的掌声来。”公安想了想,又说:“出了这种事,证明你们团团员的思想有问题,您得提高团员的思想教育。”有人说。”

  她此时一心认定,是程丽丽唆使人干的,当然后怕,因为上辈子在芭蕾舞界,她就曾见过,有B角因为迟迟得不到上台机会,给A角下药的事。

  陈思雨悄声说:“你个傻瓜,一场舞而已,跳不跳有啥关系,只要凶手找不到,角儿就有危险,我跳了喜儿,万一明天那个凶手推我呢?”

  陈思雨本来不想的,但龚小明投来了眼色,示意她答应,来自领导的压力她不得不接,眼珠一转,就说:“口头承诺没用,包大妈,您得给我写个承诺,证明是您违规让我上台的才成。”仔细端详上了妆的陈思雨,又说:“你这外形,就是为舞台而生的。

  她喜欢的是《天鹅湖》,《胡桃夹子》,《罗密欧和竹丽叶》那样,既有饱满的剧情,同时也能把舞蹈美学绽放到淋漓尽致的剧目。”

  郭大妈看到边上站着个男人,抱着相机目光呆呆的,估计他是记者,老太太们嘛,天不怕地不怕,上前就拍:“快照啊,你咋不照相呢?”

  龚小明冷笑:“孙团,程丽丽身为思想委员会主任的女儿,为了上台残害A角,我宁可酿成演出事故,也不可能让她上。

  而最终,程丽丽登台的机会终于来了。”

  正好到了喜儿与大春的重逢片段,而这一段是没有唱词的,演员要用表情和肢体来表达当在山洞相遇,男女主角间从陌生时的恐惧,到终于认出彼此时的欣喜若狂。

  这时陈思雨还没唱呢,而墨水厂四人组,苗清和郭大妈,徐大妈,张寡妇等坐得远,还不敢确定是她,但当陈思雨跟徐莉完全不同的,虽刚,却略带几分甜的嗓音响起,几个大妈敢确定了,这是陈思雨。”

  记者解释说:“大妈,我前面已经给穿红袄的喜儿照过相了,这个是白头发的喜儿,照出来不好看,就不照了。”

  “这个角儿跳得好。

  还别说,当晚照片洗出来,准备排版时,编辑们从三十多张照片中挑来挑去,就挑了唯一的一张,白发喜儿登报。”

  “记住了,墨水厂的,陈思雨!

  有种就连她一块儿弄死,但就算弄死她,她也不会让程丽丽好过的!

  到了第七,八场,全剧的高潮片段,今天观众反响特别热烈,掌声一浪高过一浪,此时上场,好比站在巨人的肩上,轻轻松松就可以满堂彩。

  换好衣服还要戴白色假发,假发在徐莉头上,亲自给她戴上,眼睛示意:“上吧。

  陈思雨不想上,但程丽丽特别想,把赵晓芳扔到医院后,扒了人家的衣服紧急赶了回来,正好赶上徐莉的中场休息时间。”

  徐莉把杯子递给场务人员,冷冷瞟了包大妈一眼,上场了。

  那是一种非常恶劣,且丧心病狂的行为,那么做的人,就已经丧失人性,失去人伦了,陈思雨还年青,可不想被那种死变态给盯上。

  看徐莉面色惨白,她说:“徐老师,下场我上吧。

  而在八大样板戏中,因为有唱有跳演员漂亮,人们最喜欢的当然是歌舞剧,所以对于歌舞剧的角儿,比别的曲目更感兴趣。”

  张寡妇可太激动了,她又是个天然的大嗓门:“当然啦,我们天天看。”

  程丽丽倒也有自知之明,说:“七场有连续五个大跳,我只能做俩,八场有32圈单转,我顶多能转十圈,我……我想跳简单的呀!

  虽然她们母女都有不在场证明,可她们有亲戚,有社会关系,万一是她们唆使的别人干的呢。

  但徐莉也撑不住了,背手示意让B角赶紧准备。

  而当台上的角儿开始旋转,年青人看呆了,磕磕巴巴:“好,好看!龚小明堵住了她:“程丽丽同志,该你上场了,拿着工资临场脱逃,就好比逃兵,你是想坐牢吧?”郭大妈命令。

  且不说陈丽丽,徐莉都惊呆了,因为在排练室,陈思雨从来没有带着伴奏认真跳过一场,而当带上伴奏,她的舞蹈就带上灵魂了,她不是站在舞台上,而是飘浮在舞台上,她整个人所代表的,就是芭蕾的轻盈和灵动。”

  他是来采访的,而登报时编辑习惯于选红衣喜儿,白发喜儿一般是不选的。”

  没有金刚钻还揽瓷器活,耍心机推人,瞧瞧,报应到了!”

  包大妈也说:“徐老师您休息吧,让丽丽顶上去。

  不过生在这个年代,想要穿上漂亮的演出服,在舞台上做一只优雅端庄的白天鹅,或者风情迷人的吉尔赛,注定是不可能的。”

  程丽丽已经在搓手了:“陈老师,救救我吧。

  如今的公演剧目,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票是由思想委员会来给各个单位和社区分配的,所以能来看剧的,要不又红又专,要不就是后台极重的,各个单位的领导家属们。

  “放屁,你照一张试试,这个准比前面的好看。

  而演到第四场的时候徐莉就明显体力不支了。

  龚小明对紧急赶来的孙团说:“思雨她们是我们团芭蕾舞剧最后一茬演员了,陈思雨有成份问题不能登台,赵晓芳要摔了,只有程丽丽顶上,所以推人的肯定是她。

  它会扰乱原本良性的,有序的竞争关系,会让整个歌舞团陷入恐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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