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坑死人不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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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府尹脑子转了几圈,咬牙道:“国子监主簿。

  平安等人把汴京如今最好酒楼的饭菜抬了过来,纪炀一边招呼前府尹吃菜,一边道:“你早点说,也能早点走,否则我就说自己做不好汴京府尹的差事,需要你在旁协作。

  他所在的地方,都会天翻地覆。

  他之前的名声又怎么样?

  耐心这种东西,他可从来都不缺。

  这会前府尹一边介绍汴京府衙内里的情况,一边打量纪炀。”

  “他们让你给我吃软钉子,是吗?

  纪炀看似十分好脾气道:“国子监的,还是御史台的,又或者宗室。

  这不就是他当府尹的真实写照吗!

  等前府尹走的时候,刚要说什么,纪炀朝他微微摇头。怎么样?

  今天哪家武将当街纵马。

  前府尹刚想离开,就听纪炀开口道:“谁跟你打了招呼?

  但想想也是,这梁子结下,估计恨极了他。

  所以毁清誉官声这事,还真拿他没办法。

  纪炀踩着皂靴前来,他身量本就比一般人高,练过武的身板还笔直,一进汴京府府衙,府衙内众人目光立刻跟随过来。

  连科考都没考过,律法更是一问三不知,这以后怎么断案啊。

  另有帅司,漕司,宪司,仓司各一人。

  不过当着这么多官员的面,自然不会多问,只当是正常流程。

  完蛋。

  但纪炀是谁?

  这会两人说话间谈妥,眼看衙门小吏进来,两人立刻变成之前的模样,一个给软刀子,一个笑眯眯。

  方才时间虽短,可人家一句话就说中痛点,他不交代都对不起刚刚的情况。

  看着纪炀做事不紧不慢,他都觉得值得信赖得很。

  纪炀吃着菜,见他还是不答,笑道:“你只要说个人名,接下来该针对针对,我既不介意,你也能交差。

  他心里有两个疑惑,纪炀怎么知道的?

  说是处理政务,不如说处理人情世故。”

  “协作个一两年吧。”

  又是他。

  因在汴京,上传下达的政务少了些,但案件多了,情况更为复杂。!

  既要处理那么复杂的关系,还要看着纪炀脸色。

  纪炀被放在这个位置,那就是要肃清宗室,肃清各方势力贪下的民脂民膏。

  就被支开一会,肯定没事。

  那小吏看了会,确定自己离开不到一刻钟时间,他们应该也说不好什么,这才放心。

  现在呢?

  至于前府尹根本不交接工作,处处软刀子,让他融入不了府衙这事,纪炀也不着急。

  您到底跟多少人有仇啊!

  谁传的,为什么传,纪炀心知肚明。”

  前府尹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没有的事。

  还是新府尹都到了,还让他留下来?

  如果换了其他人,可能早就扛不住压力。纪炀知道了,竟然不发火,他不是脾气很坏吗?”

  ?

  毕竟官员要升迁,要名声要官声,再加上同僚排挤,肯定会服软。

  这跟当初穿了红色官服去灌江府交接的知府一样。”

  只要说个人名,就能让纪炀不介意?

  纪炀看看他,那前府尹为这个小吏捏把汗。

  可以说当府尹六年时间,多数时候他都在躲着其他官员,生怕刚判了个案,回头家长就找上门。

  还有公主世子侵占民田,还有哪个三品大员家强买强卖。

  纪炀穿着紫色华服,只让人觉得他冷漠凌厉,而身边之前的府尹穿着官服竟然趁得丑了几分。!

  汴京府衙的配置比其他地方简略了些,但该有的官职都有。

  当初以为当汴京府尹是个好差事,但看到他的前任跑得多快,就应该知道这事难缠。

  否则你会显得更丑!

  纪炀笑:“虽未跟他见过,但也确实有仇。”

  那就是演戏了。

  眼前的前府尹就是其中一个。

  他留个一两年直接可以成神仙了。”

  这位府尹同样和善,但说了这话之后就没了下文。

  能完成权利颇多的国子监主簿吩咐的事,还能让纪炀不记恨,这可太好了。

  前府尹跟纪炀接触这一上午时间,其实心里对纪炀并不厌恶,甚至觉得他做事利落,不愧是出名会治理地方的人。

  他说的肯定比较浅显,都是明面上的事。

  可怎么在肃清的同时保全自己,这就是大学问了。

  但也有个好处,想要揪住谁的错处那也更加简单。

  靠的根本不是所谓的纨绔无赖,这点前府尹还是确信的。

  留在汴京府一两年?

  都这样了,还是利利索索外放,不要让人拿住把柄。

  反正一句话,是个人都比他官大。

  这是觉得他受的磋磨还不够啊!

  纪炀看他的模样,心中猜到七八分,他做事向来不会横冲直撞,汴京府衙的事情他是清楚的。

  人家一眼就看出你在做什么,可别装了。

  其实前府尹做的时候都是胆战心惊,生怕纪炀一个翻脸,那他就里外不是人了。”

  前府尹有些无语。

  官没他大的,关系比他硬,说不定还直达天听。

  好不容易熬到头了,本以为把事情交给纪炀,自己就可以快乐外放。

  当初在灌江府,当地学政就是给这位主簿写信,然后有了之后的报纸骂战。

  再加上前几日将他们辛辛苦苦办的汴京文报给拉下来,仇只会更深。?

  毕竟汴京这地方,到处都是皇亲国戚,到处都是高官子弟。这分明是修道念佛。

  什么纪炀跋扈,什么纪炀根本不懂开封府的事,什么他只会经营赚钱,对开封府这种政务一窍不通。

  谁会不怕?

  对方越让他着急,他越要慢悠悠的。

  前府尹不知道自己摸鱼划水的行为有没有被发现,可看着纪炀的模样,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些家长哪个讲理啊。

  赶在临到头的时候,昨天家中深夜有人来访,让他办件事,办好有赏,办不好自不用讲。

  纪炀只是听,他表情不多,眼神微挑,不像是个文官,倒像是个杀伐决断的俊朗将军。

  不过那学政因为传播谣言,之前被他扔到古博城修城墙,倒是罪不至死,这会应该离开了。”

  前府尹再次愣住。

  急有用吗?

  这没见过都能有仇吗?

  前府尹其实心里也苦,按他自己的想法,自然是能跑多远跑多远,反正要外放了,汴京府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回头顺顺利利去外放。

  府尹想到那些人的手腕,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他们可不是灌江府裴刘鲍三家,而是久经官场的老油子,一招一式的,对他们不管用。

  一上午时间,前府尹“勤勤恳恳”介绍情况,等到中午休息,身边人少了些。

  可纪炀表现出的耐心跟大度,让他心里暗暗钦佩,其实心里有了转向。

  对比其他府的情况,汴京府到底面积不大,城内外处理更多的事情还是断断案,收收税。

  纪炀听他说了人名,又道:“接下来无论两个府尹发生什么,希望你都不记仇,我也不会记仇。

  纪炀正式在开封府任职,前府尹教了四五天时间,外面消息就传了四五天。

  他这种有背景,但背景不深的官员,只有认怂的道理。

  实在没人的时候,前府尹才隐晦道:“那汴京府衙?

  什么昨天国公家孙儿跟户部哪哪侄儿打架。

  纪炀半点不在意这些事,笑眯眯道:“府尹大人,我是否来迟了?

  现在呢?”

  前府尹愣住。

  不比不知道,比了才难受。

  行政长官便是他,也就是开封府尹,下面再设判官,推事,再有司录指挥使。

  纪炀心道有些不好,来了个软刀子的。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这会看到纪炀又泄气一半。

  皇上那边还好,可他也不能个个案子都找皇上做主,那要他这个府尹还有什么用?

  这是当官吗?

  全都得罪不起就对了!

  唯独不能说他治下不行。

  他们用这种方法整治过很多不听话的官员。

  总感觉以后汴京要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了,不要跟纪炀同时穿官服站在一起!?”

  “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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