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来是喜欢得紧的。”
比起萧韫的礼物,她自己可拿不出什么贵重的东西,她全部家当也就荷包里的百来个铜板呢。也不知褚姑娘该如何,才能重新讨殿下欢心。
外头的人听见动静,赶紧跑进来。”
这人一脸络腮胡子,身形高大,但眸子极其清秀。
他手劲不大, 但捏了又捏,且阿圆皮肤娇嫩, 惹得两边脸颊都还有红印子。阿圆倒是不怕他,而是怕他手臂上流出来的血。
等试完衣裳,已经过了午时,阿圆睡不着,趴在床榻上撑着脸颊想心事。
入目的是间精致奢华的屋子,光线晦暗,透过月门处的琉璃珠帘,能瞧见屏风下的桥台。”
“去木匠铺子做什么?
“嗐,”肖梓晴摆手:“整日念书我都烦死了,我早上陪你,下午再去。”
萧韫目光落在小姑娘脸颊上,那里由于睡得过久,已经压出了道红印子。
少顷,阿圆想了想,问:“那沈哥哥要怎样才不生阿圆的气?
没过片刻,陈瑜在外头敲门:“殿下,有消息了。”
陈瑜看了眼他家闷不吭声喝茶的殿下,说道:“这些是公子给人做文章,对方没钱给,就拿布料抵的。”
两人走在大街上,阿圆背着布袋,布袋里放了一包蜜饯。
过了会,她撑坐起来。”
“我原本是想跟表姐去木匠铺子的,但走到酒楼门口突然从天降下一个人,那人手臂流了许多血呢。”
“哦。”
“何状况?”
这玩意都是八九岁的小孩喜欢的,实在是难以想象........
“嗯。
“阿圆?
褚姑娘轻易就收陆家公子的东西,还拉勾说什么“是阿圆的陆大哥”,而他家殿下费心给她准备了这么多礼,却如数被退回,想来殿下心里是不高兴的。”
阿圆点头,欢喜地一件件试,每穿一件都要在镜子前转上几圈。
当然, 此乃后话,且说现在阿圆得了萧韫这么多礼, 她心里感激之余,也很是欢喜。”
谢弘瑜笑:“岂止是没少翻,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
褚夫人笑道:“除了衣裳和吃的东西, 其他的不若先存起来?”
陈瑜抹汗,我的姑奶奶诶,也就你敢开口让殿下去典当衣裳了。”
“我悄悄出来的,你可别告诉他人。
只见他家殿下脸上的笑渐渐淡下来,眸子也清清凉凉的。
“我想去雕两个木偶送师父。”
阿圆转身。”
“哦。
尤其是那一箱子衣裳, 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好看的呢。
萧韫理所当然地抬手!
阿圆吓得大跳,一屁股跌在地上。
见里头气氛骤然安静,陈瑜悄悄探头瞧了眼。”
褚夫人愣了下,随即笑道:“也难怪他生气, 那些东西看着就像精心准备的, 虽昂贵, 可总归是他的心意,你这般急哄哄退回去自然让他不高兴。这衣裳也不知是谁做的,连尺寸都极其合适。”肖梓晴跑过来。”
萧韫勾唇。
她想好了。”阿圆问。”
“表姐去哪?
第23章
阿圆从澜苑回家, 后知后觉地发现,她跑这一趟什么事都没干成,反而凑上去让萧韫捏了顿脸。”阿圆问。
“小姐想什么?”
“哦,”阿圆恍然明白过来:“沈哥哥帮做文章的那家是开绸缎铺子的?
同时也有点内疚,她又错怪沈哥哥了,他也不全然是大手大脚之人。
阿圆气, 瘪嘴进门。”
阿圆想了想,点头。是不是撞到脑袋了?”
萧韫懒懒地掀眼。
整条手臂都是,鲜红鲜红的,阿圆从未见过这么多血,脸色都白了。
肖梓晴赶紧抱住自家表妹,正欲抬头谴责那人,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身影。”
她分明记得自己是在街上晕倒的呀。
宝音说道:“都说礼轻诚意重,只要小姐的礼物诚心,想来沈公子会喜欢。
宝音见她像只欢快的蝴蝶似的,不禁好笑。他家殿下手上的产业够吃几辈子还有余!
他面前是一张棋盘,卫国公世子谢弘瑜正坐在他对面。
也不知是不是肖梓晴的错觉,总觉得萧韫看阿圆是带着关爱和宠溺,但看她就像看个碍眼的闲人。
“你为何晕倒在酒楼门口?
“你可有哪里不适?”
“嗯。
“短短时日,棋艺精进不少。”
“其实吧,”陈瑜道:“这些衣裳料子不花钱。
两人往木匠铺子方向走,但刚走没多久,突然有人从旁边酒楼跳下来,恰巧落在阿圆身侧。”
萧韫没说话,靠在椅子上幽幽地睇她。不至于!
上次见沈哥哥很喜欢傀儡子,连陆大哥送的他都拿了去呢。”
阿圆了然,伸长脖颈,乖乖地把一边脸凑上前。”
“没撞脑袋。”
“你可看清那人的样子了?
那眼神叫她蓦地一震,下意识地起身:“阿圆好生歇息,我出去一趟。”
他面上辨不出情绪,眸子也淡淡的,浑身的气势还挺唬人。等日后得了机会再送回去?”
这么说来,阿圆心里舒服了许多。”
肖梓晴面色古怪:“你师父喜欢这个?”萧韫道:“看来那本棋谱你没少翻。
“表姐今日不用念书?”
闻言,萧韫眸色一沉。”
“为何晕这么久?”阿圆点头:“上次别人送我的还被他拿走了呢。”阿圆说:“他.....他自己处境都是泥菩萨过河。”阿圆懵懵的。
阿圆陷入沉思.........
...
肖梓晴得知阿圆考中了慧香书院,没过几日,她就来找阿圆了。”
诚意么?”阿圆坐直了些,看向萧韫,乖乖巧巧地喊了声“沈哥哥。”
陈瑜:“......”
就这?
回到屋子, 她让宝音把衣裳都拿出来, 总共有十多套, 而且还全是今年春夏穿的。”
她今天上午只去书院点了个闸,然后就溜出来了。
“我们遇到了你师父,然后就把你带来了这里。
迟疑了会,她看向萧韫:“沈哥哥生气了?
对着她红扑扑软乎乎的脸颊.....捏了捏.....
再捏了捏.......
“往后哥哥送的东西不许退回!”
阿圆眨巴了下眼睛,小碎步殷勤地挪过去。”
“嗯。”
阿圆想了想点头:“阿娘说的是,我先帮沈哥哥存着,以后寻个由头送回去。
是萧韫来了。”
“我之前看见那人身上的血,突然就晕了的。”
木匠铺专门承接木匠活儿的,大到打造桌椅柜子,小到雕刻木偶玩意。
愁得慌!
阿圆转了转眼珠,半天才想起来这地方是沈哥哥的宅子,而这间屋子是她平日练字累时歇息的房间。”萧韫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是了!”
“十几个杀手都杀不了他一人?
这还是她平日努力忍着不买零嘴,省下的。
连站在门口的陈瑜都忍不住替褚姑娘捏把汗。他家殿下,脾气最是难以琢磨,看来褚姑娘是真把人惹怒了。
那人瞧了她一眼,百忙之中居然开口安抚了句:“小姑娘莫怕。
就这么睇了会,突然招手:“过来。
“表姐,我可能要晕了,快接住我。
阿圆继续道:“我不知怎的,看见那些血,脑袋突然昏昏沉沉。这条街才走了一半,蜜饯也只剩一半了。
阿圆摇头。
...
另一边,萧韫坐在茶楼雅间慢条斯理地品茶。”肖梓晴蹙眉,嘀咕:“你师父竟然跟那个无耻小人是一伙儿的。
“脸凑过来。
想了想,他起身走到门口,劝道:“褚姑娘。”肖梓晴说:“你不知道,你师父请了大夫来看,大夫都看不出哪里有伤,可愁死我们了。”
“阿娘,可我不想收沈哥哥这么多礼呢。”
“唔....”
“那.....”阿圆抿唇:“那该怎么办?”
阿圆偏过脑袋,小脸纠结:“我也想送礼给沈哥哥,可送什么好呢?”
说着,这时外头传来动静。”阿圆点头。
“你说呢?
风从窗外吹进来,时不时掀起落地纱帘,发出噗噗的声音。”肖梓晴问。
“我....我去喝水。”
萧韫不紧不慢放下棋子。
褚夫人见了, 问:“你那师父怎么说?桥台上搁着个银白的云纹如意香炉,此时,炉盖上烟云缭绕。”
“生气了?
阿圆嘀咕:“沈哥哥真是不晓得过日子,一下做这么多衣裳,她明年就不能穿了呢。
“阿圆想去哪里?
阿圆就是想去雕个木偶,也不是,雕两个,一个是沈哥哥,一个是她自己。
“舅母知道吗?
于是!
...
阿圆不知自己昏了多久,再醒来时,她盯着四周的环境恍惚了许久。”
?”
宝音挑了件水红的过来,在她身上比划了下,说:“小姐试试这件?
萧韫瞥了眼杵在一旁的肖梓晴。
“去木匠铺子看看。
“褚姑娘可莫要辜负我家公子一片好心呐。
不至于!”
“可以拿去铺子里典当啊。”
“哪个无耻小人?
阿圆懵懂地抬眼。”
“师父生气了。”
“我就是......”阿圆不好意思道:“忍不住多睡了会。”
说完,她眼睛一闭就倒了下去。”
“李茂彦从酒楼逃脱时正巧遇到褚姑娘,而且......”陈瑜小心翼翼道:“褚姑娘昏倒了。”
“表姐,我们怎么在这?”
“突然.......出了点状况。”阿圆问。”阿圆点头:“我说要把礼退回去,他就生气了。”
“......”
“沈哥......我师父呢?”
“哦。
“他去忙了。”
“那为何晕了?”
哪曾想, 这一存, 就存成了日后的嫁妆。”
“哦。那她索性就送一对有趣的傀儡子给沈哥哥,届时她再自己着色缝衣,也算是诚心的礼物了吧?”
“褚姑娘真聪明!”
“为何不花钱?
“李茂彦左臂受了剑伤,不过......”陈瑜忐忑道:“还是让他逃了。
“可会作画?”
“有没有受伤?
甫一转过屏风,他视线便落在阿圆身上,仔细打量了会,才问:“醒了?
“阿圆,”肖梓萱问:“你醒啦,可有哪里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