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

　　她可以先不声张，留下来，等过几年再悄悄捐出去。

　　想到这种可能，初挽的心漏跳了一拍。

　　在这个过程中，初挽也没闲着，她从王永清留给自己的那些民国高仿瓷中，挑出来一件明宣德青花花纹碗，拿过去给北京文物局的范先生鉴定了。”

　　初挽听着，顿了顿，笑道：“你还挺大方的……”

　　陆守俨：“嗯？

　　初挽从那一批民国高仿品中，找出仿得一般的，一个是非常明显的民国仿粉彩人物小杯，一个是明万历青华人物纹盘，以及一件康熙五彩龙纹罐。”

　　陆守俭疏通了下，这政审到底是加急赶出来了，初挽也顺利拿到了护照办理了签证。

　　初挽便请范先生帮自己写了一封证明信，盖了章。

　　这时候，她想起来那件龙凤玉牌，便过去取了，双面雕工，刀功细腻精巧，线条流畅，龙飞凤舞，灵动华丽。

　　初挽这才松了口气：“你帮我问问。

　　范先生那是什么人，自然看出来是民国天津同泰祥的高仿。

　　况且从她的感觉里，陆守俨其实也是对陆建晨有些忌惮的，现在看，或许是她的错觉了。

　　她知道，当时陆建晨对于这种婚契还算上心的，他在国外，就算老爷子让他回来，他随便找个理由，还是可以不回来，但他回来了。”

　　初挽忙道：“没怎么！

　　当时是一位退役警察帮一名游客找到了丢失的钱包，于是当地旅游局让他们拍了合照，刊登在旅游杂志上做宣传，这件事大概发生在今年夏天，而就在这一年的冬天，有一位文物商人在飞机上翻找旅游杂志，看到了照片中一个让他疑惑的东西，那就是马首。

　　叔侄间的信任胜过一切。

　　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大方地把自己托付给他侄子。

　　按照陆建晖的说法，出国的政审比政府机关工作还要严格，他有个同学因为被出国政审过，后来去市政机关直接免了政审。”

　　现在这年头，其实出国的留学生很多，有一些自费的，真是拎着一个行李箱几十美元就走出国门，在外两眼一摸瞎，但最后也都混出人样。

　　于是这位收藏家立即赶回去，找到了退役警察。”

　　范先生动了动眉，笑道：“这倒是也行。

　　范先生见此，也是疑惑。”

　　初挽：“龙凤对牌，雕成什么样就看怎么因形就势了。”

　　陆守俨颔首，之后道：“这次出国交流会议，除了你，只有两位新疆考古研究所的专家？

　　陆守俨：“好，等我回去北京看看。”

　　和田玉雕成龙凤对牌倒是挺常见的，这种对牌是两块，能合在一起，最适合夫妻了。

　　她没办法，便打电话给陆守俨问起来，陆守俨听了后，沉吟一番，道：“大哥有个朋友负责这一块的，我回头给他说下，让他打个电话催催吧。

　　折腾了好一番，初挽终于过去东交民巷北京市公安局护照科，办理护照申请。

　　但陆守俨显然不放心，略想了想，道：“联系下建晨，建晨距离加州不远，到时候让他接你，陪着你吧。”

　　初挽忍不住笑：“我也没说什么，他当然不敢！

　　那三个兽首，只是区区四年的时间，当时中国文物局拿回来的代价可是两千八百万，如果她现在，能以四千多美金的价格拿下，也不过是一万块人民币。

　　陆建晖才从日本回来，对出国手续自然熟悉，便手把手帮着初挽申请，因为有京大的审批以及美国考古会议邀请函，相对来说，申请流程相对还比普通人要简单一些。”

　　初挽便笑着没说话。

　　陆守俨：“好了，别笑了，我让他全程负责，安全送你回国。

　　她有上辈子的经验，对国外情况还是很熟悉的，心里很有底气，只是这些不好和陆守俨说明白。

　　回来了就意味着，他个人其实对这桩婚事是接受的。

　　最后，她给那件明宣德青花花纹碗做了一个缺口，便将这几件瓷器收拾起来。

　　初挽开始着手办理出国手续，出国手续繁杂，岳教授虽然出国过，不过一些细节他也不记得了，况且也不好经常麻烦他，初挽便找了陆建晖请教。

　　办完后，接下来就是政审了，护照政审很严格，就得慢慢等着了。

　　初挽大致估算了下时间，如果运气好，她去参加这次学术会议的时候，那位收藏家还没发现旅游杂志，到时候，她也许能赶在这位收藏家之前买回来。”

　　陆守俨却道：“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招待你，你说他敢动什么歪心思吗？

　　历史赋予的机会大门只露出那么一条缝，错过了可就真错过了。”

　　其实初挽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之前只有一个太爷爷，太爷爷还是被国家表彰的进步民主人士，而陆家这边的社会关系，基本都是政府机关工作，那更是没什么怀疑的。

　　初挽笑道：“我出国一趟，想去国外捡捡漏，顺便卖给外国人点东西，换点外汇。”

　　初挽又去外面随意买了几件不值钱的瓷器，一件是清道光粉彩龙纹花口盘，一件是清嘉靖青花贯套花盘，这两件都是开门货，但是年代太近了，不值钱，按照现在的文物管理规定，这个年月的物件也是能出国，可以卖给外国人的。”

　　她只是觉得陆建晨见了自己估计难免尴尬而已，当时他好像就不太痛快的样子。”

　　初挽：“对了，之前我那块玉拿给雕玉师傅看过，对方说倒是挺适合雕成一对对牌的，我就让对方雕了，现在雕好了，我正打算过去取。

　　初挽听这个，算下时间，便有些着急，如果这个政审一口气审一个月，那她错过了考古交流会议也就算了，错过了那兽首，兽首流入文物贩子手中，以后想拿过来可就麻烦了。”

　　陆守俨：“雕什么花样？

　　初挽这边虽然没说话，不过陆守俨却领悟到了，电话那头，他淡淡地道：“那怎么了？”

　　初挽点头：“是，不过也没什么，我英语还可以，我觉得没什么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