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无需它‘替罪’。

　　陆谦颜对画作知之甚少，看过的也不多，眼前这幅，毫无疑问是非常特殊的。

　　当初在如意夫人那里，汤幼宁一眼看中了那幅红衣美人图。

　　可是，心里属实冒出许多好奇与猜想，按捺不住了。

　　但是，陆谦颜被礼则所束缚，他拒绝了她。”

　　“什么？”汤幼宁忍不住询问。

　　那么，她非要逼着他承认不可。

　　入冬后因为太冷，画画的次数减少了些。

　　陆谦颜离开了蒲兰谷，他若不走，恐怕那薄弱的意志力就要被击溃了。

　　他们共同拥有的女儿，一定会出落得漂亮又善良。

　　陆谦颜年少聪颖，对医术一道天赋佼佼，她怕他很快就把她的症状给解了，于是费尽心机，寻来情人蛊。

　　“我就要。

　　陆谦颜不仅拒绝了陆云苓，还叫她暂时别来见自己，断绝不该有的念想之后，他们依旧是兄妹。

　　极少有人画这等夜景，汤幼宁用大量的墨水把天幕涂黑了。

　　这是苓儿与他生下的女儿。”他轻哼一声。

　　他要娶她为妻。

　　他在看画，而汤幼宁在看他。

　　他们自幼相伴长大，习医学武，渐生情愫。

　　……可是她人在哪呢？

　　陆云苓行事，向来率性而为，她铤而走险，给自己下了药。

　　至于她身上那春毒的症状，有木莲香丸在手，无足轻重。

　　他夜不能寐，无法想象，没有子蛊解毒的陆云苓会去哪里，会遭遇什么。

　　“圆圆，我可以这样叫你么？”汤幼宁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喜欢折腾人。

　　不仅如此，外间的座椅上，陆谦颜来了，正在那儿无声饮茶。

　　陆云苓不怕，她不在乎外人的非议，她有勇气去面对一切，无所畏惧。

　　只有悔恨最为刻骨铭心。

　　彼时，陆谦颜果真不认得情人蛊，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被种了子蛊。”汤幼宁微微诧异，时辰不早了，他怎会过来？

　　这么多年，他心力交瘁，青年白头，发生了许多事，陆谦颜都记不清了。

　　汤幼宁是很容易专注于某一件事上的人，沉浸在自己空白的画纸当中，忘乎所以。

　　湘巧打了一盆温水入内，薄时衍捉过汤幼宁的手，浸泡到水中，用香膏一点一点清洗干净。

　　他看上去跟‘负心汉’一词不太沾边，那么当年为何促成这般结果呢？”

　　陆云苓是蒲兰谷收养的义女，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此时此刻，看着与她略有几分相似的汤幼宁，他甚至会产生臆想。

　　任何规矩礼法都无法绑住他，他把对义妹的情愫闹得人尽皆知，所有人的言语或者看法，变得不值一提。

　　没想到竟然跟自己有这样深的渊源……她叫陆云苓。”

　　“什么？”陆谦颜双目泛红，“我是你爹爹。

　　陆谦颜一时对这人间烟火出了神。

　　先辈设下种种规矩来约束人的言行，收做义女，跟了陆家的姓氏之后，他们就没可能相爱相守。

　　此举惹恼了陆云苓，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分明领会到了陆谦颜的情思。

　　璀璨的烟火绽放，何必灯烛成林，行人如织，正是热闹的除夕迎新夜。

　　她很想给足他时间，不去揭露伤口，等他释怀了，再慢慢诉说往日旧事。

　　为了斩断自己不该有的妄念，他决定亲自挑选一位妹婿。

　　他到处寻找她，在察觉自己身上的子蛊之后，更是发了疯。

　　此事有违人伦，不容于世。

　　因为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明亮温暖的颜色。

　　“陆神医？

　　暮色降临，汤幼宁与薄时衍去了书房，调制了颜料开始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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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望月轩腻了小半个下午，晚饭是在白霁堂用的。

　　然后——他此生再也没见过陆云苓。

　　等到她完成一幅画作，伸展手臂腰肢，才发现薄时衍在一旁看着她。

　　嘴上回道：“拿了子蛊过来看看。

　　她这个举动太过胆大妄为，她知道一旦传扬出去，外人会用怎样不堪的言辞去描述她么？

　　他不清楚其他人会不会这样作画，只知道这个小娘子，与苓儿果真全然不同。”汤幼宁难掩好奇：“它生得什么模样？

　　她也走了，消失了，再也不回来，了无踪迹。

　　陆谦颜并不意外汤幼宁会有此一问，他眼眸黯淡，轻描淡写：“不过是个……青梅竹马的俗套故事。

　　“你别留痕迹不就好了。

　　“陆神医，我可以知道我娘发生了何事么？

　　看上的顾三没戏了，她决定带姐妹二人多去认识些青年才俊，可有得忙活呢。

　　但是她们的性子一定可以志趣相投，假若二人不是母女，碰见了认识了，也会成为友人。

　　地龙烧得暖和，她绑起衣袖，在画纸上涂涂抹抹。

　　可他却要把她推给旁人。”薄时衍轻捏她小巧的鼻尖，自己的吻痕自己认。”

　　她洗完手，陆谦颜才从外间进来，站在那卷色彩明艳的画纸前，垂眸凝望。

　　被陆云苓堵在房间里，他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又是震惊又是恼怒。

　　是河岸边绚丽的烟火。”

　　她得给它赔偿小肉干！

　　未到不惑之年，银发披坠，眼角细纹沉淀着温和与深韵，杏林妙手，自带药香味。

　　新春佳节，别家宴客，高朋满座，付氏带着夏氏姐妹积极参与，今晚不在府中用饭。”汤幼宁一愣，继而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