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蕴紧盯着他，就见他死死低着头，咬紧了嘴唇。
“我叫程晏。”
“将军大人，对不住，我贪玩儿冲撞了您的回京之路——”
他扯着嗓子喊叫道，连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当这句话喊出口之后，似乎有热血涌上头，他忍不住将心中的羞愧喊了出来。”
“是程亭钰的继室，也就是程晏的继母。
“头儿，后面有程国公府的马车跟着。
这会儿看到武鸣将军在和他聊天，原本一触即发的气氛已经缓和下来，显然是要替他说情了。”武鸣将军似乎对他产生了兴趣，继续追问。”他又问。
程晏的脸色青白交加，嘴唇死死咬住。
只是在还没确定的时候，一颗心也难免悬在半空中。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眶，但是光从那一滴滴掉落的泪水就能看出来，他哭了。”
“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将军开口，孤哪有不从之理？”
“原来是程将军的孙子，那秦老将军便是你的外祖了吧？
程晏咽了咽口水，再没有之前的嚣张跋扈，反而声音有些没底气：“我是程国公府的人。
这是公仇私仇一起报了。只是武鸣将军恐怕不知，这位程晏小少爷在望京可是出名的很，素来有混世魔王之称。”
曹秉舟语气冰冷地甩下这句话，态度很果决，只是却悄悄放慢了速度。
武鸣将军对着太子拱手：“殿下请。
这肯定是会牵连到她的。
不过程将军已经死了，程国公府完全处于混吃等死的状态，哪怕拉拢也毫无用处。”太子点头。方才被吓唬得不轻，也算是小有惩戒，您看就不要送去大理寺了吧？
“娉婷，我得走了。
幸好幸好，程晏这兔崽子是有点运势在身的。
武鸣将军轻笑出声，弯腰伸手，食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程将军是你什么人？”他伸手一指。”武鸣将军转向太子，双手抱拳。
这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大的冲击，连续在被暗器射杀的边缘徘徊，又差点被抓紧大理寺，哪怕不被砍头流放，这一辈子他也无缘任何仕途，去战场杀敌的梦想更是直接断送。我这里有独家秘闻，特别是武鸣将军的红粉之事……”五公主一把拉住她，依依不舍，显然有一肚子八卦想说。”五公主长叹一口气，忍不住感慨道。
曹秉舟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由冷笑连连。
艾玛，古代连坐还挺离谱的。
“太子殿下，他的确犯了错，不过应是无心之举。
明明是他先遇上的温明蕴，结果人被程亭钰娶了，当然那也是怪他反应太慢，可是后面是他先要求温明蕴骂他的，偏偏这只瘟鸡也来掺和。
有个词儿叫父债子偿，他可没忘了之前程亭钰得罪他的事儿。
声名远播的武鸣将军，被称为战神的男人，也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大英雄，结果他却丢了这么大的丑。”
眼看着这群人离开，温明蕴立刻道别。”
原本冰冷无情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像是杀人机器忽然有了情感一样，从紧绷到放松。
程晏这次一语不发，他想站起来自己走，但是锦衣卫却直接捏了一下他的腰，瞬间他就摔倒了。你祖父和外祖都是大烨朝的名将，拿出他们的气势来！
程晏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直接扔在马背上
曹秉舟上马，丢给他一句：“自己想办法平衡住，掉下去被拖行，我可不管你。”
说完就直接甩起马鞭，快速驾马出去。你对武鸣将军就不好奇吗？”立刻就有锦衣卫来汇报。”温明蕴上了马车，让车夫跟上他们几人。
曹秉舟都不用回头，就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谁，但他还是假模假样地问了一句：“里面坐的是谁？
包括这个弹额头的亲昵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怔住了。
“把程小少爷绑起来。”
太子原本在悄悄观察他，心里猜测着他与程晏是否有关系，是单纯的不想得罪程家，还是要拉拢武将。”武鸣将军道。
哪怕程晏是便宜儿子，而且还调皮捣蛋的，但是闯了这么大的货，她也很担心。
“哎，你儿子是不是要哭了？
切实听到这两句求情之语，温明蕴忍不住松了口气。”
“是。
“程晏。这都不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甚至还要敌视继母，你也得掏心掏肺为他。”
往常他总是恨不得加一串头衔，如今却连名字都不敢报，生怕给家里丢脸。
“应该是。
果然看见程晏面色苍白，眼眶却发红，死咬着嘴唇，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
“我叫程晏！
程晏低头，踌躇片刻之后，还是回答：“是我祖父。
“下次再听，程晏都成这样了，我得回去教儿子，不好再待下去。
当看到眼前的男人戴着面具，他就认出了这是谁。
“少年人，把你的精力用在正途上，不要浪费在闯祸上。”他稍微扬高了声音。
此刻听到五公主如此说，实在没忍住，便抬头瞧了一眼。”
温明蕴方才得知是程晏闯过来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五公主和温明蕴在咬耳朵。
温明蕴戴着面纱，她也想看热闹，但是毕竟太子在这里，她也怕被治个不敬之罪，所以一直低着头。
“哎，这才刚看完热闹，都没来得及讨论，我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
虽说还有几米，中间也隔着皇城侍卫，但是那几位当事人的表情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回锦衣卫再上前，就无人阻拦了。
楼下闹得这么大，她们俩坐在楼上的位置只能看到背影，为此五公主觉得不过瘾，硬是把她拉下楼来，往前走了几步路，就站在路边近距离观看。
最后他是被拖走的，两条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知道了，不管她。”他回答的声音细如蚊蝇，显然是真的不好意思。曹秉舟，你亲自带人把程晏押回程国公府，让程家人好好教他规矩。
“我听不见。
“跟上他们。
“程什么？”
“好吧，哎，当女人就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