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三章 天为乾,地为坤

第113/142章

  这一次不同于戚寻直接在夜半闯入的皇宫,而是一场正儿八经地接见。”

  宋缺并没忘记是谁派人将他请来的,更没有忘记他此前同意与那两人一并前来,其实还是抱着观望这位南陈帝王是否有平定天下本事的想法。

  她的内功足以支撑她绝快的出剑,金虹剑特殊的弯折以及她以百丈含光绫配合打出的剑招,让她的剑法中更添了一种来势若奇的应变。

第121章 问道宗师 03

  好在这里毕竟只是个别院。

  他也并未因为对方的来历过于神秘怪异,从相貌上看起来也太过年轻, 而对她怀有什么轻视的心态。

  虽说她此前收缴了好几个势力的储备库存,尤其是无名岛和无牙门这种实在称得上身家丰厚的势力,但她来钱快的同时也花钱如流水也是个事实,光看她都已经把【灵禽·踏云】和那几个特效都给换出来,就知道她最近没少开藏宝图,甚至将全身上下的天工附魔都给凑到紫色以上了,不花自己的钱还能完成任务,总归是要比从自己的兜里掏钱舒服得多的。

  “既然是打个配合,总得有攻有守。

  足够了!

  “宋阀……宋公子,你现在知道我为何要将见面的地方选在这里了吗?

  他想他可能是知道这个答案的。

  形式古朴、光是看着分量都觉得异常沉重的连鞘乌刀在他手边, 谁也不怀疑这把刀和他之间的气机相连, 也不必怀疑当这样一把刀在拔出的时候会是何等风姿。

  几乎不等他再有什么摸索清楚她出招的规律,戚寻的剑光已经分开了忽然过境的烈风,再一次铺天而来。

  “自然是要见一见他的。

  但戚寻将这一刀风雨如晦和一刀覆水难收看得清楚分明。

  陈顼也实在是个很上道的皇帝。

  戚寻这两日在等着宋缺被陈顼派出去的人找来的时候,其实没少听到这位帝王的八卦。

  昨日的战败好像并没有在他这里留下什么阴影, 甚至在他坦言自己往后退一步承担防守责任的时候,也并未有过迟疑。

  与此同时,掣在她手中的金虹剑以一剑看似不快,却绝无给人前后闪躲又或者阻拦机会的来势,架在了宋缺的脖颈上。

  他更不由觉得庆幸的是, 戚寻总算还因为将要北上救援吴明彻将军之事, 姑且可以算是跟他站在同一阵营。

  即便是宋阀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本事将刀如此快速地送过来,只能说大概率这把刀原本就在他的包裹里。

  此时的南陈皇宫中还并未建起在陈叔宝即位之后,为图享乐而建起的临春、结绮、望仙三座高阁,倒是比起戚寻此前所见的北宋皇宫质朴得多。

  宋缺也懒得思考那么多了!比如说那位在南北朝时期有男皇后之名的韩子高就是在他摄政之时被杀的,比如说陈文帝陈蒨在位的时候,陈顼以军功一路升到了总代五州军事的骠骑将军的位置,的确是个能打的。

  宋阀少主出山第一架,就要家里来人交钱——

  这话说出去,他也属实不必在江湖上混了!”宋缺回答得很是坦荡。

  快攻频频的交手中退也是急流,进也是潮涌,他还不如彻底放纵自己在此刻剑气刀气的对峙冲撞中,完全依照自己的本能来出手。

  虽然此时还未达成结算的目标,也并不妨碍戚寻看到这一串排列整齐,还都带着水势的卡牌信息时候,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但在此等局面下他纵然溃败也已经没什么可觉得不痛快的。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算是让宋缺收了天刀,让戚寻不带着那把金虹剑,以两人的本事也足以将他的命留在这里。

  在太极殿内,宋缺第一次见到了陈顼。

  幸好啊……

  陈顼不由喟然长叹。

  系统也将这两张卡牌记录得分明。

  宋缺唇角动了动,他从戚寻的打量中读出了点奇怪的信息,觉得对方好像巴不得他对这句话有点什么反应,让她看个乐子,干脆将目光转向了建康都城的方向问道:“你我北上一行,这位南陈帝王是不是也该一见才是?

  如此说来他只是图一个厚背刀的雄厚可能还并不足够。

  不过他昨日梦中也时刻在回放着他脖颈上横亘过来金虹剑的那一幕,纵然他彼时没能看清那一招,他也直觉那好像并不是靠着奇快而达成的一剑。

  正是他悬在腰侧的佩刀从那把水仙薄刀换成了一把厚重的黑刀。

  他又顺着剑身往剑柄的方向看去,将戚寻翘着唇角显出一点恶趣味的表情收入眼底,在这双眼睛里倒映着的,还有在方才的测试实力中被活生生削掉了一半的厅堂。

  在这把剑上倒映着的金红色流光活像是一片特殊的血色。

  他唯一能说的也只有四个字——后生可畏。

  总不能因为有了个意外的对手,就忘记他身为宋阀少主的责任。

  八刀!

  宋缺若是想要靠着刀法的突破,到能胜过戚寻的地步,只能走一个稳扎稳打,刀法随心的路子。

  宋缺自负刀道天赋奇绝, 自然不那么乐意始终背负着这个出道以来便失利的战绩,总归还是想要赢回来的。

  在陈顼安排着留守此地的人, 将戚寻一剑削掉了屋顶,和宋阀少主斗成了个此等局面,甚至最后将剑架在了对方脖子上的消息, 送到了陈顼手里后,这位南陈帝王怎么可能会让戚寻来赔什么劳什子的修缮费用。

  他带着的那一大包用来谈生意的样品反正是不够的。

  冬雨零落,刀劲剑光摇落,这把水仙长刀单薄的身形却在剑光曜日中忽然萌发出了一种岿然不动的气场。

  在戚寻的目光之中,水仙薄刀仿佛化作了一点明光,破开眼前的光影重重而来,只可惜在含光绫化神照之力而出的星河倒泻面前,被捆缚在了星海江流的中央。

  过玄武门就是太极殿前的华林苑。

  这已是他习练刀法以来最为痛快的一战!

  现在越发看出了吴明彻被救回南陈的希望后,他将此番的“出差经费”和该替戚寻和宋缺准备好的行囊都打点了个妥当,甚至在请两人前来一见的时候,都没让两人将兵器收起来。”戚寻颔首回道。

  因为这里就算是打坏了也容易修,而要是皇宫里的话,除非他让宋阀来人将他们赎出来,否则大概他们两个就得打工还债了。

  侯景之乱火焚太极殿后,陈武帝将这座宫阙重新翻新,也正是这皇宫正殿所在。

  一个已经提供了八张待结算的卡牌的多才多艺选手,现在居然还想着弄出第九张卡牌来,这种珍惜动物是应该好好保护一下的。

  这位吴越出身的帝王精通骑射、有勇武之力的特点,即便如今已经年近五十也能从外表上看得出来,他身量过八尺,双臂过膝,在南北朝一众做不了三五年就下台的皇帝里,在位时间久一点好像也不奇怪,一看就不像是北齐高家一样有什么精神疾病,也不像北周皇室一样身体欠佳。

  比如说他那位被他以不能当事的理由弄下台去的侄子不过两年就过世了,明摆着是被他斩草除根的。

  天刀八诀的最后两刀,这二十刀的斜直纵横变化,在他全然靠着直觉出刀,甚至几乎已经不顾面前的剑光水色,只阖目感知的提刀中,像是只有一刀惊芒横贯而出。”戚寻握剑而问。

  “我还以为你是觉得自己换了把刀就能赢过我了。

  他此前绝未想过在他离开宋氏山城的短

  短十余天内就会遇到一个这样可怕的对手,但她若想他在剑出江河的封锁中彻底退避,那也绝不可能!

  当然在此时宋缺暂时无法摆脱这个手下败将的身份,又另有事情要做的时候,他怎么也不可能这样快有所突破地开辟出天刀第九

  刀的招式出来。

  当然若是宋缺将刀法用到了举重若轻的地步, 这个攻势还是守势的优劣或许也不那么重要了, 但以他如今的水准, 用厚背刀的确是更倾向于要一个稳守。

  起码,还得创出天刀八诀之后的第九刀才行。

  于是在这一瞬间,宋缺不由感到一种对手的实力又往上蹿升了一层的惊悸,更看到一片汹然剑光中速战速决的野望。

  ——要是让戚寻知道宋缺此时的这个想法,只怕除了感动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再比如说,戚寻此前对陈宣帝的了解不多,还以为是因为他没有别的继承人可用,这才让陈叔宝成了后来的南陈后主。

  宋缺没有回答,只是垂眸看着这柄金虹剑。

  这当然多少也算是个理由。

  跟他那个比起当个皇帝显然要更适合当个音乐家或者是诗人,写出了“玉树流光照后庭”的儿子陈叔宝相比,陈顼其实还是很有事业心的。

  昨日一战已经足以让他看清,和戚寻的剑法比快,几乎是一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现在依然有一块砖瓦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动静。

  多了个宋缺,加上戚寻也猜测昨日别院一战的战果已经被人传到了陈顼的耳朵里,她此番公费出差的计划也基本是能确保落实了。

  比起剑客,刀客好像理所当然地更有一种凶劲,宋缺这副腰杆挺拔人如玉树的模样, 也的确很适合持着这样的一把刀。

  "你怎么换了一把刀?

  戚寻又朝着这把刀看了一眼,猜测这把刀若是不出意外, 应当就是宋缺闯下天刀名号的那把刀了。

  唐长安的玄武门之变出名得很,南陈皇宫同样有个玄武门,不过是因为北接玄武湖而得名。”戚寻调侃道。

  当然或许是为了避免两人北上之后被人觉察出跟他之间的关系,两人走的还是个偏门。"

  戚寻在第二日见到宋缺的时候, 除了留意到对方换了一件玄色的劲装, 本就轮廓分明的面容因为黑底金边的配色映衬更有一种桀骜不驯的气场之外, 还留意到对于一个刀客来说最大的分别。

  被戚寻在昨日一战中见了个遍的天刀八诀配合上水仙长刀这种快刀, 的确是攻势远大于守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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