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显是醉了，但她的立场又非常坚定。
他当真低估了这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更加坚信，她可能真他妈会下蛊。
本来刚才还笃定这小丫头片子犯了大忌，程宗遖肯定懒得再管她，任由她自生自灭。”
林昭用一种极其匪夷所思的表情看陈泽宁，“哟，还动上手了是吧？
女秘书离开前还八卦十足的瞄了眼程宗遖的手机，结果手机屏幕一片黑，看不到人。”
之后便挂了电话。哪怕她今晚大闹了一场，愤怒地控诉，说了再多的狠话，到最后，她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看看把程宗遖都迷成什么样儿了。”
“……”
已经无需多言，虞粒的决定永远都不会改变，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她都还是会无条件选择程宗遖。
她沉默了几秒，又像是憋着一口气似的，声音发闷：“你都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她是你前女友的吗？”
“……”
虞粒听他这么说，又害怕又生气，“你神经病啊，没事儿说这些。”
林昭是什么人，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陈泽宁心里头那点小心思他能看不出来？入目是一片黑。
保姆搀扶着虞粒上了楼，到家后，虞粒又天昏地暗地吐了一次，吐到最后连酸水都不剩了，保姆简单给她擦了擦身体，然后冲了蜂蜜水喂她喝了之后，这才扶着她睡下。”
“我没有证据。”
虞粒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说辞给噎了一下。
程宗遖当个宝似的，他哪里敢碰一下。
陈妍宁下意识看向陈泽宁，陈泽宁沉默地站在原地，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落在虞粒的身上，眼神暗淡无光，是明晃晃的失落和受伤，满得快要溢出来了。”
程宗遖笑了笑。”
林昭说着，长叹了口气，拍拍陈泽宁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听哥一句劝，不该碰的人别碰，不该有的心思别有。”
陈妍宁有点不耐烦了，更加直白：“我不跟你做朋友。”
陈妍宁没说话，但她那眼神摆明了就是在说————你看我像放心的样子？”
陈妍宁真的很不想让虞粒回那个公寓去，可也没办法啊，这是虞粒自己的意愿，而且程宗遖还找了这么一帮人来找虞粒，这阵仗就跟小说里霸总来逮出逃的小夜莺似的，她也惹不起他们啊。
她摇摇头，头到现在还昏昏沉沉的。
她没说话，走到虞粒面前，拉起虞粒的手。”
虞粒一愣，她反应迟钝了几秒，随后迅速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这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背脊瞬间发起了凉。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碎碎念：“我得回去学习了，我还要去洛杉矶上大学呢。”
“不用了。
陈妍宁肯定是心疼自家弟弟的。我和她之间只是单纯吃了顿饭，没有发生你所猜想的任何事。我和程宗遖的家。
茫然地盯着手机里的程宗遖，陷入了沉思。
陈妍宁头疼地叹了口气，明明都很小心了，都不知道陈泽宁是怎么找来这儿了，这不纯纯找虐吗？”
手机就立在一旁，他微侧头看了一眼，下颚线条越发清晰，唇角勾起散漫又戏谑地笑：“要哪天我真死了，是不是连梦都不敢给你托了？是直接送她回家去了吧？”可陈妍宁丝毫没有被这皮囊蛊惑，死死地坚守着自己的阵地。
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人，他将眼镜摘下来搁在一旁，拿起手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里，看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有条不紊地解释：
“昨晚我的确跟我前女友吃了饭，但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也不是不给你打电话，而是我手机关机了，回到家之后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有接。
不过…刚才听到程宗遖在电话里哄虞粒，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虞粒会这么迷恋程宗遖了。”林昭殷切地走过去扶住了虞粒，虞粒站都站不稳。虞粒在程宗遖那里受了伤，对于陈泽宁来说，无疑就是又看到希望了，结果现在这么一搞，估计比以前更绝望了。
“回家好，回家好啊。”
意识到是在跟自己说话，林昭抽空看了眼陈妍宁，发现陈妍宁的眼睛里满当当的全是戒备，他没忍住乐了，“这么不放心啊？”程宗遖洗耳恭听，“你说。”林昭煞有介事。一边走一边拿着手机敲字，不知跟谁在聊什么，笑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程宗遖说，“但这是事实。”
“谁信啊！”
“嗯。
而洛杉矶那边的天气似乎也不错，阳光透过玻璃倾洒而进，笼罩在他周身，衬得他格外的温润如玉，气质矜然，谦谦君子的模样。”
那头的程宗遖在文件上签了字递给女秘书，女秘书正要接的时候，凭空响起少女愤怒的控诉，吓得女秘书手一抖。
到凌晨一点的时候，虞粒醒了过来，喉咙干得快要裂开，她迷迷糊糊地吞了吞唾沫，睁开了眼睛。”
虞粒的态度转变得太快，陈妍宁都没反应过来，她确认般又问了遍。
“吓成这样？
没想到正在跟程宗遖视频通话中，已经打了快五个小时了。
温柔、包容、成熟又稳重，他太会哄人，太懂女人的心思。结果让林昭大跌眼镜的是，程宗遖居然放下身段哄她了！
喝了酒，睡觉一直都睡不安稳，头痛，胃里难受，心里也发慌。
程宗遖倒淡定，慢吞吞将钢笔旋上，让女秘书出去。”林昭翻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到陈妍宁面前，眯眼笑着，一副长得好看的皮囊的确有很大的加成。
虞粒半虚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脸颊被酒精染得绯红一片。我家吗？
程宗遖穿着咖色的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办公室是全面落地窗的设计，采光非常好。
“我可不敢碰你。到了我告儿你一声？
就在以为自己见鬼了时，被窝里的手机正亮着光，虞粒下意识去摸，手机烫得厉害，她拿过来一看。
“我要回家了。”
陈泽宁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少年的情绪从来都不加遮掩，恼怒和挫败被激了起来，他甩开林昭的手，推了林昭一把，眼神狠戾：“关你屁事儿啊。
走到门口，司机将车开了过来，打开车门迎接。她迷迷糊糊地点头：“嗯，回家。
可刚碰到虞粒的胳膊，林昭就想起什么似的，反应极大地松开了虞粒，虞粒本来就站不稳，这一下又瘫坐到了沙发上，头晕目眩的。
“这位小美女，你是她小姐妹儿吧？
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程宗遖打视频的。
虞粒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脑子就像当机了似的。
她怒气冲冲地将手机往床上一扣，喊道：“程宗遖，你骗我！
看林昭这吊儿郎当又没谱儿的样子，陈妍宁总觉得有点不放心，问道：“你是小鱼男朋友的…手下？
她爬起来去开台灯，房间瞬间有了光亮，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去找水喝，这时候忽然传来程宗遖的声音————
“醒了？
她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
这时候，虞粒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喝醉前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诶诶诶，我说这位小兄弟，这可使不得啊。”
这一回听得更加清晰，虞粒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惊恐地尖叫一声，扑上了床，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林昭觉得还挺好玩儿，忽然起了逗弄之心，一口地道的京片子：“那加个联系方式？
难不成她想程宗遖想得出现幻觉了？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陈泽宁终于有了反应，拉开了陈妍宁，弯腰去准备去抱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的虞粒。
电话还通着，程宗遖终于听到了满意的答案，他似是低笑了声，很快便消失，继而吩咐林昭：“带她回去。”
陈妍宁才不上当，她到时候可以直接打虞粒的手机。
“我可不老啊，我还没到而立之年呢。看这姑娘的眼神简直都快掐出水来了。”
小姑娘还是将手机扣着，看都不想看他，“你说你手机关机了，你有证据吗？
“别介啊，相逢即是缘，做个朋友呗。妥妥的高阶段位，就虞粒这种单纯小女生哪里是他的对手。
只不过这么近距离一看，林昭忽然又觉得他有那么点儿眼熟，他眯着眼思索了会儿，嘶了声，“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蹲在我兄弟家楼下的那哥们儿吧。
困惑地站起身，穿上拖鞋往外走，结果下一秒————
“去哪？”
“你真的要回家？
女秘书穿着职业装，那胸都快挤出来了。
“我不跟年纪大的人做朋友。”
“……”
到公寓的时候，保姆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林昭笑眯眯地看向陈妍宁，求助道：“帮个忙呗，把她扶到车上去，我扶就不太合适了。回哪个家？
直到一阵敲门声起，紧接着走进来一个身材前凸后翘的女秘书，递给了程宗遖一份文件。”
陈妍宁扶着虞粒往ktv外走，林昭就走在一旁。”林昭连忙冲过去制止，“不跟你夸张啊，我上次就瞟了眼这小美女的腿，她男人就说要挖我的眼睛，你说你这又搂又抱的，出了事儿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林昭拍了拍被陈泽宁推过的地方，像是上面沾上什么病毒似的，随后又整理了一下仪容，嘲讽的眼风扫过去，嗤一声：“小屁孩儿。”
陈妍宁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林昭身后的几个黑衣壮汉可不是摆设，她连忙冲过去，将陈泽宁拽到了一旁，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然后去扶虞粒，催促道：“快走吧，等会儿小鱼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