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便查不到文章的事了。
你没引荐吗?”
在太子旁边的金家大公子,也就是太子未来的大舅哥道:“韩家书香门第,世家豪门,先辈著书无数,更出过无数书画家,诗人豪杰,我等如今还在瞻仰韩家先辈的佳作,实在敬佩。
但纪炀下一句道:“你今日到汴京,那边肯定听说了,这会必然在猜你来汴京的目的。”
这都是实打实需要银钱人力才能做成的功绩。
只是要给韩家急匆匆到汴京找个好借口。
再加上林婉芸,映月郡主,再有颜海青的娘子。
只是不会像现在这般无奈。
当官的,要么为财,要么为名。
你这人怎么天天算计我!
纪炀之前总会周旋许多筹码,可他这次的筹码是自己。
此消彼长,再加上对买官之事的抹黑,纪炀真的不担心?
更说纪炀是买官来的,不如文学士他们官位来的正当云云。
还是说另有其他客人?
见纪炀是真的不在意,韩家人略略洗漱,便被拉着吃饭说话。
你呢!”
“我把你这些年的文章全都带来了,绝对能让那些人闭嘴。
灌江府那种情况,让他们又龟缩回去。
我千里迢迢过来,是给你洗刷文盲的称号!!
纪炀是在用自己的名声,自己积累多年的官声,来换下面百姓的利益?
还有工夫把韩潇引荐给太子?
你没事吧?”
国子监不是说纪炀没文化,不配当官吗?
或者说,自己多年的努力。
看着世家热热闹闹做事,甚至暗中传消息,说他们做得不如纪炀,哪哪还有缺失。
对于林大学士的问题,纪炀到底想做什么,饭后送走太子的韩潇也问了。
稍微一问,便有人说是朝中文学士牵头,带着世家们做的。
韩家到汴京,纪炀亲自来接,一路把韩家几人接到伯爵府,韩潇头一个发现不对劲。
韩潇如果不是顾及礼仪体面,甚至想翻个白眼。
没事吧?
对人力还不能苛刻,否则得不偿失。
可他只是看着世家用这些东西来污损他的名声。
以韩潇的性格,怎么会不喜欢这样的未来君主。
纪炀特意把韩潇安排到徐九祥身边。
纪炀给徐九祥使眼色,太子果然从善如流,语气带着真切的欣喜:“您就是古博城的城主,韩家家主,韩潇韩先生吗。
真的不担心?
等纪炀把他引荐给当朝太子徐九祥的时候,韩潇更是无语看向纪炀。
一旦他们想明白,就算让利,以后也不能谋利。”韩潇皱眉,“外面都怎么说呢,你没听到?
说实话,就算皇上跟纪炀不写信,但这些消息传到潞州,韩潇也会亲自跑一趟。
他俩在潞州扶江县的时候,就跟着蹭饭,今日也不例外,到底是自己家,他俩肯定不客气。
“太子仁德宽厚,实在是个不错的未来君主。
可又担心惹祸上身,所以两者将此事直接瞒下,没人发现韩家暗地里是纪炀的老师。”
皇上也笑,不过摇摇头:“何其有幸。
纪炀倒是在旁边没什么话说,韩大夫这次也跟着前来,在跟林婉芸讨论青霉素的事。
此时的宫里,皇上跟林大学士还在勤政殿里,林大学士笑着道:“让韩家过来,是给他洗刷罪名,他倒好。
拉下纪炀的名声,耗费他们不少金钱精力。
他非但不赶早,甚至要找个借口隐瞒?”
“为了不让他们猜到你来此真实原因,便装一装,装作被我引荐给太子殿下。
否则肯定会发现端倪。”
“那刚修建一个月的水利化肥,刚开始减免的田租地租,还作数吗?”
韩家人是爱茶的,可这会注意力还在纪炀身上。
这桌上,太子徐九祥,金家长子,林启,纪炀,晁盛辉,井旭,颜海青。”
“不急?
韩潇看他。
依自己跟纪炀的关系,他家用得着严阵以待?
还说,世人都夸纪炀是个好官,文学士他们也是啊。”
“久闻大名,孤心向往已久,如今终于见到本人。
最末尾是江云中跟江白鹤。
一旦纪炀逼他们溃败。
而且满朝青年才俊过来给韩家接风洗尘,这份体面,朝中找不来第二人。
最大也就是金家长子,今年二十九。
如今下面轰轰烈烈“为民请命”为百姓减轻负担,还不是因为他。
人家徐九祥又是和和气气。
那现在所做的一切,肯定会立刻收回,立刻减少损失蛰伏起来。外面骂得没错。
纪炀见他疑惑,笑道:“如果我现在澄清了,一举击垮世家,让他们垂头丧气,如同败家之犬。”
当初韩家知道纪炀不通文墨,有心想教他。
韩家出来,证明当朝皇帝做得好。”
“你们这路上肯定辛苦。
他要从古博城离开时,纪炀答应的极为痛快,他就该想到是个骗局!!”
韩潇猛然皱眉。”
纪炀摆手:“不打紧,清者自清,再说我也确实没科举过,也是买官来做。
这会把韩家引荐给他儿子,皇上自然更加高兴。
只是见纪炀对此毫无顾忌,让他这个老人家都忍不住想问问,他到底什么想法?
韩家骨子里透着怕事,不想仰仗君威脸色。
都是极为年轻的青年才俊。
只是纪炀为何不澄清?
他家那种小心谨慎的态度,是让皇上都暗暗吐槽的,前几年他们倒是以后出世的想法。
但更让人吃惊的是,纪炀原本可以从中作梗。
但在场的众人,谁不知纪炀的本事,谁不知道他心怀天下。
原本以为不太可能了。
消耗他的官声,换来下面百姓的一时松快。
这些话太有指向性,韩家人稍微想想便知怎么回事。
可以说,韩家能不能出世,跟他们能力没多大关系,只要他们能主动出来,就说明此时朝堂处于安稳时间,是前朝皇上都拿出夸耀的事情。
来汴京的路上,韩家人便发现沿途不少县城村落,都在按照纪炀的方法减田租田税,更要修水渠普及化肥等等。
不过这个举动倒是让皇上很是满意。
纪炀不是有京都趣闻吗,赶紧澄清啊。
这些东西绝对能让他们闭嘴。
还不趁着自己过来,那些人还反应之前,赶紧一波澄清。
韩潇等着纪炀下一步计划,纪炀却笑:“不急。”
金家大公子也是个有趣的人,跟林启比少些笑眯眯的狡诈,可聪慧程度不相上下。
纪炀这一手,倒是让他很是高兴。
这消息一出,世家肯定开始找补,只恨不能一蹴而就,直接比过纪炀的功绩。
作为现在的皇上,他其实也挺想要这个殊荣。
高位都如此,下面自不用说。
纪炀看着他们寒暄,最后轻咳道:“来都来了,先吃饭吧。”
何其有幸,在他们两个老了的时候,有个纪炀出现。”
世家较上劲,花了血本跟纪炀比政绩。
纪炀那人的心思,估计早就想到有朝一日还要他过来帮忙。
韩家来的五人分别是韩潇,韩大夫,精通算术的韩松康,再有两个韩潇的子侄辈,看着不过十三四岁。
刚到纪炀家里,就被一阵吹捧,韩潇只得回礼,他本就不是个强硬性子的人,人家客气,他自然也客气。
他不相信纪炀不懂,这事肯定越早越好。
所以这事也好隐瞒。”
听这话茬,韩潇明白意思,刚要拒绝,说一句自己送了东西,帮纪炀澄清之后就走。
韩潇能当韩家家主,本就厉害,又做了几年古博城的城主,更是敏锐。
纪炀跟韩潇在侧厅喝茶,纪炀悠闲自在,韩潇却发问道:“你把我喊过来,接下来呢?
毕竟简单来说。”
“再好的名声,都经不起这样的消磨。
哪个皇帝能扛得住这样的夸赞。
这一桌子人,最小的十三四。
世家本就是带着拉下纪炀的想法,所以才会让利。
林大学士对此是有担忧的,那些人肯定会把账记到纪炀头上。
纪炀给韩潇倒杯茶:“这是太子给的茶叶,你尝尝。”
听着这话,仿若不在说自己一般。
纪炀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们让利,是为了更好地持续性牟利。
就算如同韩家这样淡泊名利的世家,心里也是感念君主的看重,君主对他们的好。
这些利国利民的事,韩家不会阻止,纪炀更不会阻止,即使这些事会对名声有损,但纪炀向来不在乎这个。
说来好笑,因为他,许多人的日子才好过些,反而名声更差了。
这是假装吗?
而且直接到了汴京。
皇上还略略算了算:“他们这次也是大出血了。
他们所做的事,看似跟纪炀无关,其实都跟纪炀有关系。
当个借口好不好!
徐九祥是个好脾气的,除了耳根子软点,面软点,没什么坏处。
毕竟谁能看着自己名声越来越差,反而如此淡然?
我假装把你引荐给太子!
韩家极为特殊,他们只会在最太平安稳的时候出世。
纪炀啊纪炀。
世家用修水利修道路减免田租来跟纪炀对抗,是他们俩微微吃惊的。
所以韩家五人到汴京的时候,心里对纪炀更多了担忧跟敬佩,半点升不起其他想法。
纪炀给的借口便是。
也就是纪炀了。”
韩潇皱眉:“你的事?”
“只当是我为了讨好皇上,讨好太子,所以让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