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是不是有一块黑斑?”
迟鹰拿了一包餐巾纸,扫了二维码,输入一块钱的时候,在后面多按了四个零。”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以前也不是没被赶走过。
既然如此,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啊。
她脑子很乱,一点点厘清着思路。
Sun:“人没大碍,已经进去了。”
苏渺惊愕地望着王爷爷:“他…不是徐尧吗?你居然也生不出你这么乖的小丫头子嘛。”
C:“做好善后。但他也不花心,跟你妈在一起之后,也死心塌地对她。”苏渺渴望地望着他,就像黑暗中踽踽独行的人期盼着前路微渺的光芒。”
“但她以前对我很没有耐心。
原来…原来爸爸妈妈这样相爱。
这事倒也不急,迟鹰知道苏渺紧张,先和她在二环的四合院住了下来,等她准备好了,就带她去见爷爷。
“王爷爷,您去确定吗,我爸爸脸上没有黑斑?
王爷爷手机振动了一下,低头看到迟鹰发来的金额,王爷爷有些着急,正想说用不着这样…
但看着面前情绪激动的小姑娘,怕她察觉端倪,顿了顿,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Sun:“他这些年在沿海走私…证据基本都拿到,做的那些脏事,够关几辈子了。”
“啊,什么啊?”
“但她不恨你。”
“据说是跟人出海…浪把船打翻了,人没回来,说不准哈,都是听说的,反正你爸爸再也没回来过了,你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也忌讳这事儿,从来不跟你说,甚至都不让周围这些邻居提起他。”
“王爷爷,您能多说一点吗?”
听他这样说苏渺更觉得他完蛋了。”
“那谢谢王爷爷了。”
“小鹰,脸皮够厚,什么都有。”
“嗯!”
迟鹰走下来,站在低一级的阶梯边,摸出纸巾,替苏渺仔仔细细地擦掉了眼泪:“谁会不喜欢我们小鹰。
经过阶梯边的副食店,苏渺似想起什么,忽然顿住了脚步。”
迟鹰替她插上了吸管,苏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王爷爷,您还记得徐尧吗?
苏渺满心忐忑,吃饭的时候,她想迟鹰坦白了上次见面的经过——
“就…那次听不欢而散的,说了很多让爷爷不开心的话。
原来她不是被嫌弃的小孩,不是不受欢迎的小孩,他们都期待着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带着祝福,带着期盼,带着爱意…
所以徐尧根本不是她父亲,只是某个…侵害过母亲的男人。”
没想到下一秒,迟鹰薄唇居然绽开了笑意:“绝了。”
“不和你说了。”
她推了他一下,蹦蹦跳跳地跑下了阶梯。”
“不是啊,那小子也姓苏,跟你妈妈一个姓,叫苏什么来着,苏什么正…哎呀,时间太久远了,我也记不到了。
而且他爷爷不礼貌在先,傲慢地否决她的一切,她就算冒犯了,也没觉得多么愧疚。”
“这大概是因为,她也正在学着第一次当妈妈。”
迟鹰想了想,说道:“也许他们现在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在某颗不为人知的遥远星球上。”
苏渺的眼睛红了,水光泛滥:“您是说我爸爸已经…已经…”
“这么多年了,估计是已经去了,但他对你妈是真的好,巴心巴肠地…你这名字都是你爸取的啊,说取个小点的名字,将来好养活…”
她情绪再也绷不住了,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间掉了下来。”她虽笑着,眼底却泛着羞怯的光,“明天吗。”
……
远处,苏渺站在最底层的一级台阶边,背靠着长满青苔的粗糙墙壁,耐心地等待着他。”
迟鹰牵起她的手,看着她右手无名指的那枚璀璨的钻戒:“说好了回来领证,人生大事都能忘,我们苏老师可真厉害。”
苏渺知道,他被流放到c城好多年呢。”
“别卖关子呀。
“这次我俩都会被赶出去。”
吃完饭,俩人在厨房腻腻歪歪地洗了碗,苏渺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
苏渺给迟鹰使眼色,让他扫码付款,王爷爷却摆了摆手,“哎呀,一瓶奶而已,用不着用不着,我看着你长大,还缺你这点零钱么。”
“没有啊,我很确定,你爸爸帅得很哦!”
苏渺若有所思地想着,“你说得对,她是第一次当妈妈,肯定很多地方做的不好,并不是因为讨厌我,我妈妈这么爱我爸爸,她肯定爱我的。
“王爷爷,您身体还好吗?
听迟鹰这样说,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是真的莽撞了。
迟鹰望着她轻松如雀的背影,嘴角勾了笑,摸出手机,秦斯阳发来了一条信息。”苏渺茫然地望着他。当时看到他爷爷,苏渺也真就只把他当成普通的爷爷。特别冒犯。啷个不记得有这回事?”
“对。”
“我也不是胆小鬼。
“迟鹰,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呀?为什么他会离开我妈妈?”
迟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牵着她走下最后一级台阶——
“不如现在。
苏渺潜意识里留存着那段不堪的记忆,竟把这家伙误以为是自己的父亲了吗!”
“就是那个…脸上有黑斑的男人,他说他是我爸爸,前段时间还来找我的,您也看到了,您还和他吵过嘴。”
第109章 家长(结了婚就无法无天了?”
“具体?
迟鹰溜达着走下了阶梯,她吟吟对他一笑,一如十七岁初见时的模样。
“我想想啊,真是太久了。…)
领证之后,迟鹰带着苏渺回了京城。”
虽然苏渺已经信了百分之九十徐尧是他幻想出来的,但那日这男人和王爷爷在阶梯上对骂的事情,也是真实到就像昨天才发生…
甚至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还记得呢。
见男人紧皱的眉头,苏渺的心也悬了起来,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背:“是不是特别糟糕。”
Sun:“放心,这个梦永远不会醒。”
“我不知道,迟鹰,我也没办法问她了。”
迟鹰没再多说什么,牵着女孩的手下了楼。
即便如此,也改变不了她父亲是个人渣的事实。”
女孩嘴角绽开清甜的笑意,梨涡里都酿了蜜,脸颊微红:“哎呀。
她哪里知道,她又没见过什么大的世面,更没见过这样的人物啊。
迟鹰意味深长地望了王爷爷一眼,表达了谢意,也让他安心,转身带着小姑娘走下了阶梯。
他没有阻止她,只喃了声:“胆小鬼。
“真忘了?”
“早就该了。”
“听说是因为你妈妈怀孕了,他怕自己养不活娃娃,就去深圳打工了,但后面…”
“后面怎么了!
她穿着牛仔裙配浅色系T恤,皮肤白得如同栀子般…美好,清新。”
苏渺深吸一口气,眼底重新有了光:“迟鹰,我也要好好生活,如果他们在星星上看着我,我就不能让他们为我担心了,我要好好治疗,早日好起来,重返课堂,成为超厉害的苏老师!他们住在星星上,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副食店的王爷爷正摇着蒲扇,悠哉悠哉的看着电视机。
“我妈妈肯定很恨他,给这样的人生孩子,她一定很痛苦。”
“你要听吗?”苏渺尴尬地抠手指,“我们明天回c城嘛,我现在就订机票!”
王爷爷挠着花白的头发:“是我年纪大了咩?”
苏渺用力点头:“虽然妈妈离开了我,但她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肯定去找我爸爸了,是的!
她回过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泪光隐现:“迟鹰,我一直都想错了,我以为我妈妈…她不喜欢我是因为我父亲是个人渣,才不是,她其实是喜欢我的!”
王爷爷从冰柜里取下一瓶新鲜的舒化奶,递给她:“拿去喝。”
“展开给我讲讲”
苏渺便将那次会面、以及俩人谈话的内容,一字不漏地讲给了迟鹰。”
C:“故事已经圆上了,我要她再也见不到他。”迟鹰将她鬓间微汗的发丝挽到耳后,捧着她的额头吻了吻,“除了成为超厉害的苏老师,小鹰是不是还忘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王爷爷拧着眉头沉思了片刻,说道:“你爸那小崽儿,是个嬉皮笑脸的浑小子,心地善良,人不坏,就是有点儿油滑,但他脸上没有什么黑斑啊,挺周正一小伙儿,不然也不会把你妈迷得神魂颠倒的,对他那是好得不得了。
其实没关系,他们已经领证了,无论如何,她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迟鹰身边。
苏渺瘦弱的身形抽动着,痛痛快快地哭了好一会儿,终于平静了下来。”
说罢,小姑娘已经摸出了手机,准备要逃命了。
“迟鹰,我可不可以不见爷爷了,他肯定也不想见我了,说不定会把我赶走。你妈对你爸也好得很,有啥好东西、第一个想到他。”
“您…您不记得了?
“您还记得我爸爸的事吗?”
“丫头,你回来了?”
“又害羞。”
“……”
苏渺笑着,伸手过去揪了揪迟鹰的脸颊,“还真是呢,但我特别怕尴尬,我才不跟你一起丢脸。
虽然他的家庭并不似别家那样亲近,和父母更是淡漠冰冷,但无论如何,他现在几乎已经成了家族的准继承人,那么结婚这样的大事,也必须要走一个见家人的流程。”王爷爷一边想,一边说道,“你爸爸是个油嘴滑舌的浑小子,没啥大出息,长得又帅,很会讨女娃儿喜欢,当时咱们巷巷儿里好多女娃娃喜欢他哦。”
“放心,如果真的有尴尬,老公先顶上去,你藏在我身后就好。”
“什么啊。”
王爷爷摆了摆手,“我就记得,你爸天天来给你妈买牛奶,说起她啊,嘴角都挂着笑,也是真的喜欢她。”
“你说谁?”
他给她夹了一块鸡翅,眼角笑意收都收不住:“知道吗,爷爷一生叱咤风云,亲手给自己挣下这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无论是在家族里还是在集团里,他拥有绝对的权威,而他已经习惯了众人对他的依顺和服从,说一不二,绝对无法接受后辈和下属一言半句的顶嘴。”
“然后呢?你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居然敢对他说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