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飞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林笑已经上了两天课了。
尤其是大人和小孩一起来的，原本没想着买文具，但是小孩子看到中间柜台里这么多漂亮文具就走不动路。还是刚才沈芸给自己报了一个比进货价更低的价格？”
吕秀英看了一眼林笑，林笑正和小黄玩的开心，没在听他们聊天，吕秀英压低声音说了一个数。”
吕秀英说道：“像今天这样, 你一说喜欢，小芸姐姐肯定要送给你。
沈芸一眼就看出来有一款制作粗糙，颜色搭配很丑，甚至上面还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现在她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座上，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刚拿到手的《儿童文学》，妈妈又说：“回家再看，眼睛要看坏了。”
陶老板要搭配的货，沈芸不必试，就知道必定不好卖。
六一儿童节的生意真好啊！
看完文具又去看新到的书和杂志。”
“怎么电视坏眼睛，看书也坏眼睛？
吕秀英暗自心惊，顾客显然也觉得这个价格有点贵，但是看到钢笔如此精致，握在手里也很舒服，最终还是买下来了。”
小芸姐姐卖的文具最漂亮, 林笑在其他地方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文具。”吕秀英催促了四五遍，终于把林笑从文兰书店里拽了出来。
是珠算课学费的四倍。
陶老板问沈芸，又来了几样新货，要不要一起进点？
沈芸原本及腰的长发现在也剪短了，长度刚刚过肩膀，梳一个马尾辫在脑后, 原本温柔的长相又多了几分利落。
没想到解放路小学六一在办合唱比赛，只上半天，小学生们中午就都出来了。
吕秀英站在门口和沈芸聊天，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顾客进门，几个顾客里就有一个人买文具。
沈芸气死了，立刻就要打电话给陶老板。林阿姨，我现在这小生意做得还不错，我就送笑笑一支钢笔……”
“你这钢笔也是要本钱的啊！”
林笑茫然道：“为什么呀？
长途电话的信号不太好，陶老板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行！
吕秀英心里想到，究竟是文具的利润真的有这么大？
沈芸爸爸就在火车站工作……
去接货的前一天晚上，沈芸一宿没睡着，黑夜里心脏扑通扑通跳。
沈芸一路有惊无险地接了货，扛着大包走出火车站后，松了一口气。
沈芸耐着性子等了几天，心中的怒火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吕秀英和沈芸推让了很久，最终掏了一个进货价, 吕秀英觉得占了沈芸的便宜, 怪不好意思的。”吕秀英想起沈芸的境遇, 叹了一口气，沈芸的命也够苦的。
“你小芸姐姐是小本生意，赚点钱也不容易……唉。”
“除了你要的那两款，我再给你搭配点别的款式，你试试好不好卖？
卖得比之前任何一款文具都更快！
沈芸说道：“平时也没这么多人，也是月初，来取杂志的多。
吕秀英看到沈芸卖出去一支钢笔，就是林笑刚才看上的那支，价格竟然是给吕秀英的进货价的四倍！我明天就给你寄出去！
吕秀英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用回头就知道林笑在干什么：“回家再看, 太阳底下看书坏眼睛, 你们班不是已经有同学戴眼镜了？
林笑一走进书店，就不愿意走。她连忙给南边的批发商打电话，长途电话转线、转线、再转线，转了好几次终于打过去，“陶老板，我再要一批货！”
书店老板：“等着看看你这批新货赚不赚钱。”
沈芸决定听书店老板的，做生意这件事，书店老板比她有经验得多。
她特别后悔自己耽误了时间，怎么着也应该再早一天赶回来的。
儿童模特大赛通过初选后，需要上培训班。
吕秀英惊讶道：“现在是暑假，书店的生意还这么好？
新货款式有好有坏，质量也有好有坏。
沈芸的柜台布置到一半，很多货都没来得及摆出来。
没想到的是，六一儿童节之后，文具的销量竟然也不差，最起码远远超出沈芸的预估。第二天早晨用水洗了一把脸，用纱巾包住头，一咬牙出门了！
沈芸的文具生意在这两个月里更是营业额飞涨。
回家的路上，吕秀英对林笑说：“以后在小芸姐姐上班的书店里, 看上什么文具不要直接说。
书店老板拦住了她：“你要不要再等等？”
沈芸和书店老板都发现，杂志订阅是一门好生意，因为在他们书店里定了杂志，就意味着要定期来一次。”
“妈，你有没有问过，报名参加儿童模特大赛的，有多少人通过了初选？
沈芸胆子越来越大，第三次进货的时候，不止拿了自己之前亲自去看过的货，也让进了一点陶老板给她推荐的新货。
林笑回家后把班里有同学戴眼镜的新鲜事告诉了妈妈，然后这个暑假，林笑看电视时间长一点，吕秀英就对她说：“休息一会儿，眼睛要看坏了。
看来不管是哪个年代都一样啊。”林笑问道。”
林跃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培训班学费多少？
沈芸不敢冒险，拒绝了。”
沈芸不明白：“等什么？”
林笑点头，只能这样了，不过好麻烦呀。
月刊、半月刊、周刊……长则一个月、短则一个星期，顾客们来取杂志的时候，很有可能会顺手买点被的书、杂志或者文具！
吕秀英想等店里没客人的时候问问沈芸，然后在这之后店里的客人就没停过，一个还没出门，下一个就又进来了。
沈芸在草稿纸上算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决定不再打那个质问的电话。”
文兰书店靠着解放路小学，吕秀英本以为小学一放寒暑假，书店里就没生意了呢。
吕秀英想了想，给林笑出了一个主意：“你想买哪个文具，别自己去, 找个同学帮你买。
林笑提前结束珠算课后，在家里开开心心地度过了一个多星期，然后又回到了少年宫。”
沈芸对着笔记本上写的单子，把每一样要多少都报给陶老板。
就算那批又差又丑的库存，她一件也不卖，全都扔掉。林笑也凑近仔细看过女生的眼镜，两片玻璃镜片加一个镜框，架在鼻子上，看起来就很沉！”
第69章
“笑笑, 走了！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我按你进货价给你……”
最终，妈妈和小芸姐姐“两败俱伤”，妈妈按进货价给了小芸姐姐，小芸姐姐收下了。
林跃飞皱起眉头：“参加儿童模特大赛必须上培训班？”
林笑叹气，眼睛怎么这么娇气的！
但她一点磕绊都没打地答应下来：“行！陶老板给她发来的“新货”，虽然有一款是积压的库存，但是有另外两款非常畅销！
第二次的货，沈芸又都卖完了。”
放暑假前，林笑班里有一个女生戴上了近视镜。”
吕秀英这次见到沈芸，感觉她一下子成熟了不少，看来做生意是真的锻炼人。谢谢陶老板！
沈芸下一次打电话补货时，当然点名要再进那两款畅销的新货。
第一次的货是她背回来的，以后就不用再背了，可以直接用火车寄过来，但是需要沈芸去火车站接货。
发现这一点后，他们不仅帮忙订阅儿童杂志，也开始推广成年人看的杂志期刊，店里的营业额又高了一截。每天都上课，连着上二十天，直到暑假结束。
林笑皱起小眉头：“那我以后再想买书店里的文具怎么办呀？
没想到就算这样，沈芸的文具也卖出去不少！鼻梁该多累呀！
吕秀英：“都会啊。
这哪里是“新货”？作为全班第一个戴眼镜的同学，女生受到了全班的围观。
几乎有一半的顾客都会这样做！”
吕秀英送林笑去上培训班的时候，听其他家长大概说过：“好像没怎么刷人，初选就是看报名表，到复赛的时候才刷人呢。
陶老板分明给她寄过来的是不知道压了多久卖不出去的库存！
她在六一儿童节当天背着第一批货坐火车赶回来，一大早开始布置柜台，以为能赶上小学生们下午放学。
春天风沙大，用纱巾包住嘴巴和头发倒不罕见，火车站也很大，没那么巧碰见沈芸爸爸。
“小芸姐姐不好意思赚你的钱, 我们也不能总是占便宜啊。陶老板这次给她发过来的新货，她依旧很有得赚。
林笑坐在妈妈的自行车后座上, 撕开最新一期《儿童文学》的塑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