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很早之前就看到你跟陆习在学校外面约会。
“没关系。
在她迷茫不知前路的时候，蒋博知依照她擅长的数学列举不少专业，她以为他们算志同道合的朋友。
脑海中回荡着蒋博知的话，以至于她现在看到陆习觉得别扭。或许我可以为你解惑。
“我。”
“时间较长，归期不定。
填报志愿那几天，蒋博知一直劝她选数学，姜予眠在提交志愿后把自己的选择告诉他，之后两人再无对话。”
这理由，蒋博知无从反驳。”她悄悄叹气，垂眸放空大脑，思绪游离。
“嗯？”姜予眠忍不住抬起手指，试图触碰眼前这个离自己很近，又很遥远的人。
姜乐乐跟盛菲菲两人凑一块就是俩社牛，反客为主招呼大家吃吃喝喝，开了一排瓶盖：“大家都是成年人，喝点酒怎么了。”
正说着，眼前闪过一道车光。
几轮玩下来，一班那群学霸输得彻底，特别是姜予眠跟蒋博知这两个几乎回回数学考满分的人，已经罚喝三杯。
都说这酒不醉人，喝多了，还是有些上头。
他没直接进去，在走廊稍作停留，却意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是有喜欢的人。
好几个人来不起了，纷纷瘫在沙发上，只剩精力旺盛的盛菲菲跟陆习还在桌边划拳。”
她要是说跟陆宴臣出去，万一陆习跟着咋办？
陆习喝了酒，盛菲菲又在旁边，她也不好找陆习对峙。”
包间里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音乐，淹没姜予眠下一句话。”
姜予眠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
“我……”强烈的心声钻出喉咙。
陆宴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小小年纪眉头皱这么深，有什么烦恼？
两人下意识躲避，姜予眠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接到电话的时候心也跟着落地，“之前有东西落在青山别墅，要回去拿。”
见状，陆宴臣解开安全带：“去外面走走。
她好羡慕盛菲菲的自信大胆，能够坦然跟拒绝自己的人相处，在玩的过程中还不忘表真心。”
蒋博知不满怼道：“你以为演电视，光听声音就能算出来啊？”
“为什么？
许是喝了酒，胆子比平常大很多，蒋博知径直走到她身旁，故作随意地问：“你喜欢陆习是不是？”
说与不说，都没关系。
陆宴臣收起手机，朝她走去。酒香在空气中发散，她的思维也被热流牵引，叫嚣着冲出理智化形的牢笼。”
这话越说越离谱了……
姜予眠想要解释，隔壁包间又一次闹出巨大动静，是个大嗓门的男人拿了话筒，震耳欲聋。
姜予眠跟着陆宴臣发来的数字找到停车位，弯腰去看，车窗已经缓缓降下来。”蒋博知不解，“你不是痴迷数学吗？”
七月的夜晚空气浮躁，缠得人心绪不宁。
“蒋博知走了？
“行吧，刚才跟盛菲菲斗酒喝得我头疼，先回去了，你拿了东西早点回，省得爷爷念叨。”
那次无意间发现姜予眠在草稿本上写的“陆”字，后来他趁姜予眠不注意，偷偷翻了她的草稿本，发现不止一页。”见她一副凝重的表情，陆宴臣忍俊不禁，“走吧，丢不了你。”
一滴泪啪嗒落下，陆宴铱誮臣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怎么哭了。”
“总部的事务从现在开始转移给副总。”
她前脚刚走，蒋博知也借“上厕所”的理由跟了出去。
两学期以来，她跟蒋博知在学习上的交流非常愉快，她一直觉得蒋博知大气，从未因她的超越而生妒，反而跟她友好互助。
从蒋博知的话里，她听明白了造成误会的原因，她能理直气壮解释奶茶店事件，却不知道陆习为什么要悄悄送东西。
女孩故作坚强的样子落入眼中，陆宴臣神色微敛。
酒精麻痹了大脑，姜予眠花了几秒钟才理解他的问题，摇头说：“没有啊。”
刚才盛菲菲跟陆习玩起来不顾旁人，而姜予眠一直盯着他们，心里恐怕不好受。
要是说其他地方，陆爷爷那边不好交代，回青山别墅拿东西就最合适。”
盛菲菲补充：“不要真心话，只能大冒险。”
“九点多了，我也该回家了。
两人一起返回包间，桌上竟多了一箱酒。
她这么劝告自己。
她在学习的时候，还想着那个姓陆的人，不是喜欢是什么？”
盛菲菲跟陆习都是玩惯花样的人，不仅带他们喝酒，还掷骰子玩游戏。
这一幕被一直观察她的蒋博知收入眼底。”
姜予眠摇头：“不想研究，只要有题给我训练一下思维就好。”趁着酒劲，蒋博知把憋在心里的事儿一股脑抖出来，“还有那些牛奶和饼干，我看到了，也是陆习给你送的。”
姜予眠迟疑：“那个，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
姜予眠只觉得莫名其妙。”
蒋博知哼声撇头，想起有次他因为拉肚子没去课间操，返回教室时，看到陆习离开的身影。
“嘟嘟——”
一道突兀的手机来电吓得她赶紧缩回。”
姜予眠摊手，“我只是觉得解决那些数学题很有趣。”
蒋博知不信：“别否认，我看到你草稿本上的名字了。”女孩喉间哽咽，声音时断时续，“我有个喜欢了好久的人，你能不能帮我告诉他。”
“小撒谎精。
对话声被吞没，蒋博知冲回包间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两人不欢而散。
姜予眠望着两人互动的方向走神。”
“你说你要帮我。
待声音降下，陆宴臣走近转角，蒋博知劝慰的话清晰入耳：“陆习不适合你，不值得你为他伤心。
以及，草稿本上的陆字。”陆习拉开车门，独自坐进去。”
他对姜予眠有了充足的信任，并未刻意避开，零碎的对话内容传入姜予眠耳里。”
刚巧陆习接到电话：“陆家司机也到了，我们走吧。
KTV临近江畔，马路对面就是江河，他们沿着江边走，离KTV越来越远。”
姜予眠揉揉脑袋，“你说什么？
陆习啧声：“你们学霸不是会算吗？”
姜予眠关上车门，鼻子眉毛跟着皱起：“好闷，有点想吐。”她吸吸鼻子，用手指擦拭眼泪，“反正他也不会喜欢我。
如果她也这么勇敢就好了。
两个喝了酒的人在走廊僵持。”
他这个当大哥的，怎么去跟弟弟转达一个女孩子的心思。”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帮不了？
三人直接从电梯下到停车库，盛菲菲跟他们挥手：“眠眠，我家司机到了，我先走了。”
“你帮不了我。
一群成年人在这里开怀畅饮，不亦乐乎。”
姜予眠喝了酒，心口涌上一股躁意，她揭开衣服前一颗纽扣，拿手往脸上扇风。
“出国的事安排在八月份。”
陆宴臣联想到KTV走廊那些对话，微叹口气：“抱歉，这种事好像真的帮不了你。
陆宴臣低头接听：“喂。
姜予眠忽然停下往回看：“一直走，就回不了家了。那时教室空无一人，只有姜予眠桌上多出牛奶和零食。”
她否认：“没有。
“通信工程，你确定了？”
一班学习小组陆续离开，最后还剩盛菲菲、陆习和她。”
蒋博知冲口而出：“这不就是了，你觉得数学有趣，以后可以往这方面研究。
“怎么会。”他低头，倾身聆听，侧脸拓下虚化的光影。
坐在车里的陆宴臣撇头，恰好跟外面的女孩脸对脸。
他自然知道陆习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盛家那女孩追了许久，现在又多个姜予眠。”
这会儿气氛好，大家都以为在开玩笑，只有陆习感受到蒋博知对他的敌意。”
能载他们回家的车子还在停车场里面。
可是现在，蒋博知一会儿质疑她的专业，一会儿说她跟陆习有感情纠葛。
姜予眠先一步发问：“你要走？”
她乖乖跟上步伐，脸上凝重的表情还未褪去，眉间垒砌出小山丘。”
“嗯。
姜乐乐提议：“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都说熟能生巧，到后面，学霸运气好转，风水轮流转。”
“我妈刚才都给我打电话了。”
这几人玩起来花样百出，他们口中的惩罚一定很难实施或者很难为情，姜予眠不想冒险。
陆宴臣打开车门让她进来，他鼻子灵敏，闻到微醺的酒味：“喝酒了？”
他们比掷骰子，摇晃的过程让大家全神贯注。”
陆宴臣无意间回头，见女孩站在原地不动，肩头微耸。
一班学习小组另外两个也保守，陆习从篮子里拎出酒瓶：“实在不想冒险就喝酒。”
他承认：“是有这个打算。
包间待久了发闷，姜予眠拍拍发烫的脸蛋：“我出去透透气。
KTV的走廊映照出色彩斑斓的光，机器人领着陆宴臣穿梭在过道，来到包间前。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