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四散而逃(一更)

第50/71章

她面上的神色不断地变幻,最后犹豫着道:“秦妈妈贪得无厌,不会放我走。漫夭深深吸气,容色镇定,道:“离王殿下,沉鱼姑娘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殿下要这样对她?

  这是沉鱼第一次在这楼里跳舞,她的目光总是不经意地望向白衣男子,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她,令她在不知不觉中就靠将过去。”

  沉鱼目光闪烁,双眼有些茫然,只觉胸口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

  沉鱼妩媚一笑,目光转向自己今日的目标——白衣男子,这一望之下,她不禁怔住。”

  漫夭微怔,继而不动声色淡笑道:“难得离王殿下大发慈悲,在下本应欣然从命,但是这双手,在下宝贝得很,若是就这么没了,还真是不舍得。周围的姑娘们,一听说沉鱼只是指甲碰到离王的衣衫,便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被剁掉手指,慌忙往后面退去,躲进门里,偷偷探头关注外面的情形。”回答的是九皇子,他仍是一贯看戏的表情。我就是其中之一。当她修长的指甲刚刚碰触到男子的白衣,就在那一刹那,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为表歉意,沉鱼愿献舞一支,未知九爷意下如何?”说着随手就夺了九皇子手中的玉骨折扇,缓步走到漫夭跟前,漫夭站起身来,宗政无忧手中的折扇便敲在了她的肩头,她只觉肩上一沉,那柄被贯注了内力的折扇仿佛有千斤重,令她几乎站不稳。若非得要来,也没关系,但至少也要让您的手下高举一个牌子,最好用显眼的金色或大红色的标牌上注明:离王大驾,女人与酒,勿近。来不及疑惑,也来不及震惊,她已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直直地弹射出去,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火红的身影破窗而出,直往楼下坠去,在落到半空之时,被人接住。

  秦妈妈连忙求饶道:“王爷饶命啊……”她的话只说到一半,在宗政无忧扫来的阴鹜目光中,剩下的一半卡在喉咙。

  周围有人渐渐聚了过来,秦妈妈惊叫道:“是谁胆敢伤了我的宝贝女儿?

  沉鱼面色陡然变得煞白,蓦地抬头,便看到了那样一双如寒潭般邪妄的眸子,她心头一震,为什么她刚才只看到他完美如仙的外表,却没见到他那双如地狱阎罗般邪妄的眼睛?”他的语气这般轻松平常,就好像让人切菜一样。既然你觉得可惜,那本王今日就网开一面,用你的手……换她的。她忘情地舞着,没看到对面的九皇子欣赏的眸光已然变色,也没见她身前的男子眸中惊现的冷戾。漫夭微微蹙眉,问道:“请问姑娘,秦妈妈背后究竟是何许人?”

  宗政无忧望着她明澈的双眸之中有着充满智慧的镇定,隐隐觉得熟悉。

  九皇子正了正身子,仔细的欣赏着,心情很是愉悦。”

  宗政无忧望了她一眼,那目光冰冷冰冷的,漫夭恍如未觉,自答自话道:“离王殿下的禁忌,是酒和女人!这种地方别的没有,就是女人多,离王殿下既然有此禁忌,就不应该来。

  “沉鱼姑娘,九爷要见你。

  漫夭故作糊涂,问道:“牌子?

  宗政无忧眯着凤眸,语带寒气,道:“很好笑?这样才会更加妥善,否则,每日来来回回的客人多如牛毛,谁会知道,您就是鼎鼎大名的离王殿下?风流快活销魂地!

  漫夭眸光一转,想到隔壁的两个人,脑中灵光闪现,对沉鱼笑问:“你可会跳舞?旋步来到男子的身后,红纱自男子眼前慢慢垂落,阻隔了那双邪魅的眸子望向手中茶杯的视线。宗政无忧仍旧低眸望着手中把玩的茶杯,青瓷蓝花,古朴精致。”

  沉鱼点头,漫夭又道:“好,你就按照我说得去做。如果让他站在七哥身后举着那块牌子,配上七哥仙一样的外表,那会是什么情形?”

  漫夭淡笑问道:“请问离王殿下的禁忌是什么?”一名男子隔着一道门和一柄剑,就那么大着嗓子喊道。”

  

第八章 青楼抢人(三)

  沉鱼进了南边雅室,笑着与九皇子打招呼,道:“不知九爷今次还有客人在,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宗政无忧静静地坐在那里,对于以绝妙琴音与美艳之名冠绝京城的女子,他连看也不看一眼。沉鱼还会跳舞?”

  宗政无忧缓缓抬眸,就只瞄了一眼,面上神色始终是淡淡的,仿佛天女下凡也与他无关。”

  “当然是青楼。

  漫夭望着被萧煞接住的女子口吐鲜血痛苦不堪的模样,不禁心中一惊,皱眉问道:“你,碰到他了?”

  沉鱼悲由心生,眼中泪水簌簌落下,不住低泣。七哥,你瞧瞧,沉鱼的琴音配上她的舞姿,当真是绝了。”

  沉鱼道:“这个……请恕沉鱼不便相告。

  九皇子拍手笑道:“妙极妙极!安静到连浅淡的呼吸声也一并消失了。

  一股无形的气流在空气中逐渐地拢聚膨胀,仿佛随时都要爆炸开来。”他在想那个木头人冷炎,他跟着七哥多年,只听冷炎说了不到三句话,每句最多四个字。”

  秦妈妈话音未落,只听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是本王!”

  宗政无忧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我给你的面子还少吗?

  宗政无忧斜眼俯视地上的女子,对身后的侍卫淡淡吩咐道:“冷炎,把这女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全给本王剁了。

  

第九章 青楼抢人(四)

  漫夭黛眉一挑,道:“九皇子殿下,您的红颜知己要被剁去手指,很值得开怀大笑吗?

  垂在男子眼前的红纱寸寸断裂,好似空气都凝成无数把利刃一般,将其削成一截一截,她甚至没见他动过一下手指。什么牌子?你想如何做主?这一刻,她似乎被那张极致完美的面容蛊惑了一般,忘记了自己进屋的初衷,也忘记了之前那位公子的叮嘱。突然,一声不怕死的“哈哈”大笑传来,惊得众人身子一抖,瞬间便出了一身冷汗。”

  九皇子一见美人,心情立刻好起来,扬眉笑道:“哦?她侧头望过去,同时用自己手中的折扇去挡,竟发现这两柄折扇,几乎一摸一样,幽碧色通透的玉骨一角,浅淡的无隐楼三个字,一字不少……不一样,她手中折扇的玉骨之上除无隐楼三字与一个类似于代码之类的东西之外,玉面是光洁平滑的,而宗政无忧手中折扇的玉骨细看之下,有凸起的纹路,似是一个图形,至于是什么,她看不大清楚。在这个世上,敢这样轻松随意同他说话的人,还真不多。

  漫夭轻笑道:“九殿下说得是,这是青楼!她以为隔壁那位公子的相貌已经够完美,但若是与眼前的男子比较起来,那位公子的长相却未免过于柔美,缺少了眼前男子五官轮廓棱角分明的那种专属于男人的气势。”

  沉鱼道:“是的。

  众人像见鬼一样的瞪着这个胆子比天还大的俊美男子,生怕他这几句不敬的话惹怒了离王,牵连了她们这些人。

  明媚的春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大片大片的倾洒进来,屋内有琴音流泻而出,婉转悠扬如天籁之音,美人怀抱小巧玲珑的白玉古琴,红纱水袖漫扬挥洒,身姿轻盈如蝶,竟是一边抚琴,一边起舞。”

  九皇子裂开的嘴角微微一僵,下意识的看了眼沉鱼,只见她嘴角挂着殷红的血,目光幽怨,他轻咳一声,道:“本皇子可不是笑沉鱼,而是在想那个牌子。”

  人群中让出一条道,秦妈妈看清楚了说话的男子,心中惊骇无比,面上全无半点人色,双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手脚并用往前爬,却又突然想起离王的禁忌,立刻又爬着退后,压低声音对沉鱼怒斥道:“你到底做什么了?而青楼又是什么地方?”

  周围很安静,非常安静。

  宗政无忧冷冷望过来,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他的目光带来的压迫感依旧那样重。”

  漫夭道:“难道青楼之中,也有银子解决不了的问题?”他笑着转向宗政无忧,道:“七哥,不知者不罪,你就看在沉鱼是我红颜知己的份上,给我个面子,饶了她这一回。快告诉妈妈,妈妈为你做主。

  漫夭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口气,抬手道:“离王殿下,且慢!”漫夭在沉鱼身旁蹲下,看着沉鱼的手,摇头叹息:“唉!”

  宗政无忧看也不看她一眼,只面无表情道:“触犯了本王的禁忌,自然要付出代价。垂下的浓墨色眼睫遮盖了邪魅如幽潭般的瞳眸,看不见他眼中的神色。

  沉鱼望着大步朝她走来的冷炎,整个身子都在颤抖,顾不上胸口剧痛,她一个翻身,扯住一旁漫夭的衣角,哀求道:“公子,救救我,你一定有办法……我只是,只是指甲刚刚碰到了王爷的衣裳……”她说着,又吐出一口血。

  宗政无忧看到她手中的折扇,微微一顿,手上的力道松了少许,薄唇轻勾,道:“休要在本王面前耍这些个雕虫小技。”

  九皇子嘴角抽了抽,瞪了一眼为他挖了一个坑的俊美男子,连忙摆手道:“不,不好笑,我也不是笑这个......咳、咳……”

  “哦……那九皇子还是在笑沉鱼姑娘咯?”就算沉鱼不求她,她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毕竟此事是因她而起。”

  秦妈妈背后的人?

  九皇子心道:“是挺可惜的,那支舞还没完呢。

  沉鱼曼妙的身姿轻轻地旋转,细软腰肢舞动起来如弱柳扶风,她背对着男子,身子往后倒弯出一个美丽的弧,长袖抛洒,如火的轻纱在两名男子中央,随着她手腕地抖动,仿佛拍打海岸的浪花,一重,又一重,柔美之极。”

  沉鱼手捂着胸口,低下头,不吭声。”

  九皇子想也没想,便道:“当然是你说的那个金色或红色的牌子,上面写着……”他话头一顿,感觉有些不对劲,转过眼便见宗政无忧冷冷地盯着他,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俊挺的鼻梁,干笑了两声。”她对沉鱼耳语了一番,最后叮嘱道:“切记,你的手和身体,千万不要碰触到他,否则……我可帮不了你。可惜了这么美的一双手,以后,再也听不见那么美妙的琴声,也看不到她曼妙的舞姿……真是可惜啊!除非公子的身份,能震得住秦妈妈背后的人。若不是她本身有内功护体,又或者没人接住她,那么,她都必死无疑。竟然触怒了离王,你想害死我吗?那么……请问,离王殿下此刻身在何地?那本少爷可要好好瞧瞧了,看你的舞姿是否同你的琴声一样美妙。想着想着,他禁不住又笑了起来。”

  漫夭看了她半响,见她眸中确有希翼,沉思片刻,忽听门外传来喧嚣之声。您可知道,对于一个抚琴之人而言,您让人毁了她的手,比夺了她的命还要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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