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各域天才汇聚

第84/98章

  寒酥仍旧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吱呀”关门声,让书房成了无路可逃的牢笼。

  她得还钱。他随手扯过架子上的棉帕,刚伸手过去,寒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说:“你父亲是个很有风骨的人。

  片刻后,封岌收回了目光,从桌上的几碟糕点里,先拿了块雪绒糕来尝。

  “表姑娘费心。仔细品尝,吃得悠闲。

  在泠泠水声里,寒酥忍不住去想他宽宥她了吗?

  封岌瞧她如此,叹自己竟这般凶神恶煞将人骇成这样。

  她赶忙将铜壶放下,垂眼去看,见自己胸前湿了一大片。”

  一道细微轻响,是封岌手中的兵书放在了桌上。

  果真是今时不同往日,曾经她拉着他的手往她怀里送,今日已经不让碰了。他终于抬眼,打量着寒酥伈伈睍睍的模样。他知道她的父亲?她一边在心里责怪自己攒钱太慢,一边急说:“后日拿来还给将军!原以为一切都过去了,没想到今日承担,却要将自尊踩得更碎。他知道那块玉佩仍在她手中,毕竟他派人护送她时曾特别吩咐侍卫若见她典当了东西一律赎回。寒酥悄悄抬起眼睛瞧着封岌,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这样看着她……

  他不动,寒酥也不敢动,就这样被逼在这里僵持着,身后是发凉的墙壁,身前是连喘息也要轻缓的威压。

  她不知廉耻出卖肉身,撒谎、偷盗,她是与风骨毫不相干的卑劣小人。再一抬头,发现封岌正看着她。

  寒酥不说理由,封岌也不问。

  “那块玉佩呢?寒酥目光下意识地避开,她刚欲说话,封岌却先开口。

  寒酥却垂眸,不知该如何面对。

  在封岌的翻书声中,寒酥终于开口:“将军,那我告退了……”

  封岌未抬头,问:“你就这样出去?

  封岌看向她转到一旁的侧脸,她脸颊苍白,睫跟已经洇了一点湿。这样一分心,她的手一抖,微斜的铜壶立刻倾偏,大量热水倒出来,又从盆底溅出,溅在她的身上。

  寒酥一直垂首立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

  寒酥愣了一下,不明白封岌为何突然这样说。他称她表姑娘,是在等着她去做先说破的那个人。

  可荷包里钱太多,她没用光,轮不到典当。

第6章

  封岌视线下移,落在寒酥湿了一大片的前襟。

  他放下手中的棉帕,朝寒酥一步步走过去。

  封岌向后退了一步,寒酥的压迫感立刻减轻了许多。

  她偏过脸,躲避封岌所带给她的强大的窒感,卑微又尽量维持着最后的脸面:“还请将军宽宥。

  封岌不再言,却未移开目光。”封岌拿起棉帕擦手。

  封岌探手的动作停顿,抬眼看向她。她心下浮着茫然,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她转过脸来,望着封岌走到一旁的洗手架前净手。良久,寒酥轻轻咬了下唇,鼓起些勇气来,诚恳道:“将军,我……我别无他法……”

  经历时,寒酥已将自尊踩在了脚底。

  父亲是个很有风骨的人,可她不是。

  长舟意识到书房内情景,快步走来将房门关上。他将净过手的棉帕放回去,转身回到桌案后,继续翻阅着兵书。她将椅子放在火盆旁,然后坐下来抻了抻衣襟,盼着衣裳快点干。

  寒酥脸颊忽地红透,理应是她主动将东西归还,而不是由他先开口要。”寒酥声音低而慢,尽量得体平静。

  在水声哗啦里,寒酥眼角的余光瞟见院子里有人,她来不及分辨是不是长舟,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被人撞见了不好。下一刻,寒酥略深思他这话含义,脸颊立刻窘得烧红。

  寒酥脸色发白,望着他一步步向后退,直到后脊紧贴着门边墙壁。略迟疑,她走到一旁去搬了一张椅子,椅子被她提抱在怀里,不让椅子腿磕地发出声响免得打扰了将军读书。”

  寒酥没说因为钱还没攒够所以不能立刻送过来,一方面她实在难以启齿,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担心他只要那块玉佩并不要她还钱。

  “烫吗?冬日寒冷,穿得多,溅过来的水虽不少,却并没有湿透,倒也不显露什么。

  寒酥回过头,封岌已居高临下立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迫使她仰望。他唤长舟来添水,然而长舟不知道去了哪里并不在院中。”封岌未曾抬眼,语气也随意。

  封岌将四种糕点各吃了一块后,便起身朝门口的洗手架走去,准备净手。”他问。她心里含着侥幸与期翼。

  寒酥眼睫连续孱颤,立刻垂下眼去,免得被他瞧见眼里的受伤。

  寒酥小心翼翼垂眸望向自己的前襟。”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蜷,指尖压红了手心。

  “不,是温水……”寒酥声音轻轻的。她确实欺骗愚弄了他,对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他来说,岂能容忍?

  寒酥望着他,轻咬唇。

  寒酥略迟疑了一下,走过去提起铜壶为他添水——赔罪总要有赔罪的样子。她垂眸望着自己打湿的衣襟,知道这样出去被府里的下人瞧见了很不好。

  寒酥狠了狠心,低语:“路上多谢将军照拂。

  封岌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门外的脚步声让寒酥转眸,看见刚刚的人确实是长舟。

  封岌也瞥见了。”

  寒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说她身上的衣裳湿了。

  她抬眸望了封岌一眼,再看向一旁的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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