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蒋清仰头感叹。
沈青棠趴在他身上，有几秒发懵，雪地太近，她都能闻到冰凉入肺的味道。
好在最后平稳滑到平地，掌声交叠，混合着风声在耳边聒噪。”
没走掉，沈青棠抓着她衣角，“我还没有说完，你也要有耐心点听呢。
她偏头，看着他过来，
“工作上的事都做完了？”
他轻哼一声，有点痞气，他刚从急速中缓和下来，心脏狂乱跳动，呼吸有些急促，没等着平和下来，他道：“行，那你来管管我。”
许今野还想说什么，又听沈青棠温声道：“那你们玩，清清还有些不会，我再教教她。直觉告诉蒋清，许今野最后看自己的视线，怎么也称不上友善。”
“你去？她忍不住笑，笑两个人这样狼狈，还没笑过，被调换位置，许今野手臂撑在她身侧，他在上，俯视的姿态。”许今野不以为然。
观看的人越来越多，感叹声跟掌声也一样。
许今野眸底漆黑，片刻说好。”沈青棠笑笑，作为老师，她一向有足够的耐心，手把手教学也不过如此。”陈塘道。
陈塘打趣道：“看见东南方蠢蠢欲动要来搭讪的两个人没有，人还以为是两单身姑娘结伴出来玩。
在分外和谐画面外，陈塘瞥过在身边穿戴着滑雪装备的许今野，他中途接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结束刚过来。”
*
沈青棠雪滑的不错，从小便会玩，虽没有许今野招式花哨，但高级滑雪场也能顺畅滑下来，两个人从顶上往下滑着比赛，她速度比不上他，但也紧跟在他身后，往复几圈，玩的满头大汗，最后他领着滑入小道，这里足够隐秘，如果不是内部人员，也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一方天地。
“棠棠你看，有高手！”
“没办法，你不管我，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你骗过来。
“我会了！
走近，沈青棠才拉着他衣角小声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这么滑了，很危险。”
“嗯。
“我还要带着你多滑几遍。你不要害怕, 越害怕, 越紧张, 反而更容易摔, 你敞开了滑, 很快到底。”
语气像是跟小朋友低哄，大人还有事，小朋友先去玩。”
许今野看她，扯唇笑问：“怕我出事？”
沈青棠抱着他手臂，轻轻晃动，“等清清学会我再过来找你。”
“那我试试？”
于心跳、风声、谈话声里，这句话要格外平淡寂静。”
“那许今野呢，你总跟我玩，他会不开心的。
雪厚又松散，的确不疼。”
“你这样，只三遍我不放心，这种事情也不能着急。”
“嗯。”她指着上面的黑点。他曲着两条长腿，正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方向。
许今野撩起眼皮，视线回落在她身上，一低身，身形就像是要将她全部给罩住般：“所以沈教练不带我玩？
两个人有说有笑，拍照、滑雪玩得尽兴。想到这，她不太好意思让人教，思忖片刻问道：“要不然我教你？”
陈塘抬眉，“不敢，怕有人醋劲儿太大。
开始不错，只是滑至半途，速度越来越快，混乱下将减速跟加速弄混，速度降不下来，心里慌张，直接摔下去。”陈塘听笑，来了点精神，点头就问：“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教？
蒋清从地上坐起来，沈青棠已经滑下来，伸出手拉她起身，她拍拍雪，嘻嘻一笑，“我有点会了，再多试几次应该没问题。”
“我有事，她能玩这么开心也好。”
“不会，他很大度的。”
“你教我？”许今野带好装置，起身，撑着滑雪杆往沈青棠的方向去。
也没法否认，是因为对方是许今野，所以她总忍不住想到最坏的结果。”
“那你们共同进步。”沈青棠回头。
“……”
蒋清疯狂使眼色，她好歹是在人家手底下上班，跟老板对着干不是她的风格。”
“你会呀。
高级滑雪场人要更少，陡峭雪坡上难得见几个人，所以当黑点如弯曲银线往下滑来，如闲庭信步般，中间或起跳或旋转，即便是专业度不够，但业余中已经足够惊叹。
沈青棠绷着清丽脸蛋，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紧张担心，他所带来的观赏性，是用危险性换来的，她站在下面，生怕那一块的雪塌陷，或者动作失误，导致从上面摔下来。
“……”
陈塘没办法，被拎过来就跑不掉，最后跟蒋清面对面，干瞪眼。
蒋清拗不过沈青棠，一遍遍学下来，总算是有所进步，到平地才注意人群开始聚拢，抬眼瞧过去，是高级滑雪场有人炫技。
陈塘在旁边憋笑很辛苦，尤其是那句“你们先玩”，便直接将许今野晾在一边，甚至连视线都没多给，能给他这待遇的也只有沈青棠了。”察觉到一道视线掠过来，压迫感不言而喻，蒋清焦急喊道。
陈塘在后。许今野走过来，身后是一片白茫茫，太阳昏白无力，隔得近，像是挂在树梢上，他身形高大，逐渐遮挡住所有的背景。
蒋清先看见许今野，多少有些了然，霸占人家女朋友也是时候该还回去，也就没再继续听沈青棠说下去，便道：“我这次记住了，不会再摔。”
蒋清被游说，戴好护目镜，先摆好姿势，又曲着腿，试着回忆起要点，深吸口气，往下滑动。
近了些，沈青棠辨认出是许今野，他本来少时就玩赛车，那种拿命换速度的游戏玩的太多，滑雪对他而言，反而要更慢也更安全。
是吗？
沈青棠看着他，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又拿他没办法，抿唇又忍不住笑：“许今野，你是不是太幼稚了一点？我看着也像，要是不认识，我也就去了。”
大度？
她跟在身后，许今野突然停下，她闪躲不及，扑了个满怀，本没什么力气，他倒顺势往后倒，抱着她的腰，两个人栽倒进雪地里。”
“再来一次。”
许今野叫来的人，是陈塘，沈青棠没想到，陈塘也一样，他反应有些大：“你有没有人性啊，我他妈自己都滑不好，你让我来教？”许今野懒散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果然脑子都是共用的，一处优秀，处处都优秀。”
“沈教练是不是太严格了？
“那是许今野啊，我只知道他玩赛车，没想到也这么会滑雪啊。”
他也毫不掩饰，笑里坦荡。
更像是一个危字。”
“这也没什么的, 有厚雪呢，就算真摔也不会害怕。
“沈妹妹蒋妹妹，你们放心，我跟阿野会好好玩，你们慢慢学，不着急。
蒋清有些心虚，毕竟陈塘前面跟几个漂亮女生聊的兴起，对他来说，滑雪是假的，来泡妞才是对的。
等两人离开，蒋清看着已经从初级滑雪场往下滑的平滑身影，问：“你再带我三遍我应该就会了，然后你快快去找许今野。
“蒋清你不用管，她不会，我叫个人替你的位置，手把手教。
像他这样摔下来造成的严重程度没法想象。”
山上天气冷，虽然穿着滑雪服，带着帽子，帽檐下的头发还是被吹乱，贴在冻的冰凉的小脸上，雪白里透着被冷冻后的红，他抬手，将发丝别在帽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