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姑娘还要谢谢沈兄?
一行人脚步飞快,不再言语。
这人面上看着是个光风霁月的翩翩少年郎,实则阴阳怪气的厉害,一肚子坏水。”
简欢一边走一边拧眉思索,他话音刚停,她问题就抛出来了:“这七个孩子,可有共同点?
清晨时分,朝阳还未升起,眼前景与物都还蒙着一层湿润润的薄雾,四下只有他们三人,静得分明。
她愣了下,又笑了,尾音拖得有些长:“是啊……”
家里巷口的包子铺味道真的很好,她和哥哥都很喜欢点那里的小笼包和豆浆。”
简欢闻言,立马跟了上去:“你查到什么了?”
沈寂之转头瞥她一眼,在她很不友善的目光下再次开口:“离开之前我去师爷房里看了看,翻到一张纸,上头写着城南王善家昨日午后跑来府衙,说前夜儿子丢了,王家找了一上午也没找着。
若他没记错,昨天早上那个买符之人,和面前这男子长得有六七分相像,大概是同胞兄弟?
简欢目送他离开,回头看百里刀,神情饱含鼓励,语气高昂:“是的!”
简欢蹙眉,孤疑地看着他。”
百里刀忙点头:“比没坏之前还好用!
沈寂之看了眼旁边的百里刀。”
闻言,沈寂之轻轻颔首,一点也不谦虚:“客气。
城里不让在空中乱飞,一行人绕过大街,从一条河边的青石板小路上走。
简欢刚刚还和百里刀开心说笑,但这会儿她却不再说话,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游离。
他不太敢相信自己所见:“您,您可是藏仙楼那位炼器大师?
普通百姓家都讲究多子多福,每家每户都生了好几个,但王家夫妇三十多了,就这么一个孩子。”
“弄点伤药,周老头那有祖上秘方……”
三人刚好拐弯从包子铺经过。”
“……”简欢叹气,“不用了,正事重要。?
大师有一双很会说话的眼睛。”
百里刀点头:“简姑娘是饿了?
走在前边的沈寂之和百里刀见她没有跟上,也停下回头看去。
两人要孩子一直很难。
有什么前后关系吗??”
简欢笑着摇头:“没什么。没错!
那是她十四岁前的日常,后来她和哥哥越长越大,学业渐忙,再也不会因为这种争论不出对错的问题,在早餐桌上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辩论。
这些字他都听得懂,怎么连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呢?”
熟客:“可不是!”
“……”简欢咬牙,“你似乎在怪我问题多?
他家孩子刚丢失,用传送符也许还来得及找到行踪,要是错过了,怕是也只能和那七起一样,成为悬案了。”
百里刀信了简欢给出的理由,两人前后出了河边小道。
他轻轻摇头,头一低,绕过枝叶繁盛几乎遮住出口的一丛花草,走出了青石板小道。
沈:同上,拼友罢了,账清就散伙。至于城南王家,他们儿子刚丢一日,用简姑娘那非常厉害的符术,就能通过孩子衣物,找到孩子所在之地!像楚楚这样一觉起来人没了的七起。
百里刀眼睛瞬间亮起,与天边第一道微光相得益彰。”
沈寂之不置可否:“但愿。
沈寂之拒绝:“我们二人就足够了。
快走出青石板小道时,后头一直没说话的百里刀忽而开口:“我知道了!
那是刚刚百里刀绞尽脑汁思考的痕迹。”
简欢回神,忙加快脚步跟上。
百里刀:“怎么了?普通百姓报官只会报到府衙去,故沈兄昨晚才会去府衙翻阅卷宗,想从中找到蛛丝马迹!从早搬到晚都搬不完,搬得我天天腰疼,晚上睡觉都不得劲!”
简欢目光慈爱的看着她的另一万灵石:“我和他认识有段时间了,有默契了嘛。
符师,惹不起。她就算不在了,他们也会好好生活吧。”
简欢偏过头,看着他沐浴在晨曦中的侧脸,认真道:“听我说,谢谢你。”
简欢:“……”
一直紧跟在两人后的百里刀紧紧蹙着眉心。”
沈寂之看向百里刀,眉心微蹙。在下一直想当面谢过大师,但此前没有机会,不曾想居然能在这种场合下重逢!
沈寂之已经远远走出了一段路,百里刀看看前方的沈寂之,又看了看旁边的简欢,道:“你们关系真好。”
磕完辟谷丹,力竭的简欢顿时好多了,她眨眨眼,避重就轻道:“他不分赏金,只是帮我。
符师画符确实有一手,但其他就不太行了。”
百里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和沈兄刚刚聊得好快,我差点没反应过来,想了很久。
说来奇怪,对方明明什么都没说,但百里刀却感觉大师应该是示意他开口问。”
沈寂之扫了一眼。简姑娘不是大姑娘还能是什么?
沈寂之安静片刻,敛眸想了想,慢声安慰:“你是大姑娘了。”
沈寂之回得也快:“按卷宗看,没有。
“简姑娘?
此处只容一人经过,简欢站在沈寂之后面,闻言眼疾手快伸出腿,一脚就往他小腿肚踢去。
简欢想通其中关键,当先越过沈寂之朝前方跑去。”
熟客也笑:“一样,一样。”她顿了顿,神情带着点追忆,“以前我家旁边也有一家包子铺。”
沈寂之伸手拂开一枝垂落的绿枝,垂眸:“没有,不敢。”
沈寂之面色清冷,‘嗯’字像是从鼻腔里发出来,态度可谓十分恶劣。”
简欢扫他一眼,记得他们昨晚刚闹不愉快呢,于是一锤定音:“反正我要带上他,你不愿意那我们各找各的。”
沈寂之:“?”
沈寂之不说话了。”
简欢比了个‘ok’:“当然,不劳您费心。”
简欢:“……”
作者有话说:
简:说我和他关系好,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简欢:“……”
沈寂之:“……”
两人停下脚步,默默朝后头的百里刀看去。”
动不动就威胁要各找各的,他哪里敢。”
简欢大惊失色:“你从哪里看出我们关系好的?
简欢下意识一愣,脚步不由放慢。好多哩!
我只能说,两位以后脸会疼的。
被二人扔在后面的百里刀也快步跟上去,竖起耳朵认真听。
朝阳从天边升起,金黄色的光打在他帅气的古铜色脸庞上,衬着他眉间的折痕。就是如此!”
沈寂之敛去笑意:“没什么。”
她改还不行吗??
“那你现在说。?”
简欢:“那你怎么知道要去城南?”
沈寂之:“……”
沈寂之权衡片刻。
第20章
住在城南的大多都是平民百姓,清晨似乎比城里其他地方也要来得早些。
最早的那波客人在差不多的时辰经过,在包子铺停留。
人他没有印象,不过刀确实是很眼熟。
我谢谢你?
你是大姑娘了?
他利落地起身,先和简欢点头致意,再看向沈寂之。”他看看包子铺,认真建议,“不过我们最好少吃普通饭菜,但简姑娘真想吃,一会儿可以去城北买灵包子。
连简欢看了都直摇头,但百里刀不在意,他捧起自己的刀:“大师,这把刀就是您之前帮我修的,您可还记得?”
沈寂之闻言垂眸,嘴角噙着抹淡淡的笑。
总感觉他那笑是嘲笑,不过她没有证据就是了。”
店家拿着青白色瓷碗,手轻巧抓了三个发得饱满的包子,再倒上一碗豆腐花,送到简陋的桌上,全程可谓一个四平八稳,满满的豆腐花没有一丁点洒出来的:“听说码头最近进了不少货!怎么就从想家跳到大姑娘了?
你想家了?
百里刀想了想,认真回:“一种感觉。”
沈寂之:“也没有,不过府衙卷宗只记录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在镇抚司。
简欢的存在很重要,有她此事才能成。
巷口有家包子铺,雾白色的蒸气如翻涌的云海,升腾而上,带着肉的芬芳。
三人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简欢:“那间隔的时间有规律吗?
视线之中,想通了的百里刀一脸喜悦。
于是他道:“随你,但你带的人你负责,出事我不管。”
思绪已经飘到另外一个时空的简欢猛然回神,那双一向灵动的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怅惘。我们才刚认识,以后处处就好了。
和邻里生动热闹的氛围截然不同,王家一片死寂。
沈寂之头都不回,脚一迈,轻松避开。”没踢中,简欢恨恨收回腿,催道,“快点。”
沈寂之没再说什么,只微微扬了扬唇,看了看天色,又扫了眼旁边一脸乐呵看戏的简欢,当先离开:“走罢,我们去城南。
怎么说都曾经在他那花过钱,沈寂之面色稍微柔和了些,话也多了几个字:“记得,用着可好?!”
沈寂之看她一眼:“哦,你刚刚没让我说完就问了。
沈寂之收回视线,看了简欢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却又什么都说了。”
这就是突破口了。
她穿过来的时候,爸妈身体健康,哥哥事业厚积薄发有了很好的机会,嫂嫂也终于考上了事业编。?”
他目标如此明确,昨晚定然有所收获。”
两人站在旁边,在百里刀的去留问题上达成一致后,百里刀也已恢复如常。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简欢:“……?”
简欢:“?
沈寂之淡如水的声线在此间响起:“我翻了近两年的卷宗,孩童丢失一百八十一起,大多都是外出时丢的。难道是因她昨晚气还没消?
简欢又道:“他是筑基期,比我们都厉害,应该能帮上忙。
沈寂之看她一眼,收回视线,淡淡出声:“你想家了?
简欢为何拉这人入伙?
简欢余光不经意间瞥到,问:“你笑什么?似乎都不用多说什么,店家就已经认出了这些熟客,笑着招呼道:“还和昨日一样罢?
不过她哥爱吃咸豆浆,她爱吃甜豆浆,每回都因为争吵甜豆浆和咸豆浆谁更多人喜欢而吵起来,爸妈就看着他们兄妹俩笑。
能不能找到楚楚,这个王家很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