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太上长老

第133/197章

”

  “我在二姐那里看到的,想拿去帮她修一修。

  “夫人要回来了?

  萧燕飞由着她在外头等,悠闲地吩咐丁香与知秋伺候她梳妆,然后,她又戴上了那顶累赘至极的帷帽。

  殷氏缓缓地从船舱走上了甲板,又在婆子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过一块摇晃不已的长木板,下了船。”萧鸾飞上前了两步,亲昵地挽住了殷氏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这一趟累了吧?!”萧烁淡淡道。

  她攥了攥帕子,几乎是有些坐立难安,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烁哥儿,你怎么拿了把断弦弓?

  崔姨娘转过头,透过一扇敞开的窗户,遥遥地望向了乌云遍布的南方……

  待这次之后,她也可以安心了。

  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码头自是热闹非凡,不仅有停靠的往来商船,也有像萧燕飞他们一样是特意来此接亲友的,熙熙攘攘。

  她是托了顾非池送药,却不曾想他居然亲自跑了这一趟。

  直到殷氏回京的前一夜,雨才彻底停了。

  从头到尾,他的目光只望着萧燕飞,仿佛她身边的萧鸾飞与萧烁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那一年,殷氏十里红妆地嫁进了侯府,从此成了崔姨娘心头的一根刺,扎进去后,就再也不曾拔出来过,还时不时会深深地再扎上两下。这天色瞧着要下雨,姨娘也早些回去吧。!

  这一路马不停蹄,不曾停歇,直到午后才匆匆赶到了码头。

  在众人的翘首以待中,那艘沙船缓缓地靠了岸。

  “姨娘,母亲就要回来了。!

  他的脸上戴着半边玄色面具,映衬着他肤白如玉。”

  顿了顿后,她又委婉地提醒崔姨娘道:“他们终究是姐弟……”

  崔姨娘抿住了樱唇,眸中惊疑不定,总觉得似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良久,她终于缓缓地点了头。

  她怔怔地仰首望着甲板上的顾非池,差点没掐了自己一把。”萧鸾飞翘首张望着那艘雄武的三桅沙船。

  “是娘!”

  十几丈外的河面上,一艘簇新的三桅沙船朝这边驶来,三道以竹子编制成的席帆高高扬起,船上还挂着一道写着“殷”字的旗帜,迎着风猎猎飞舞。

  “娘,您瞧着瘦了!”

  “曾经……”

  崔姨娘冷漠的声音戛然而止,思绪回到了很多年很多年以前。

  帷帽周边垂落的轻纱随风起舞,似是泛起了一圈圈的笑纹。

  她唇角逸出一朵笑花,梨涡浅浅。”

  “我让厨房那边一大早先做了些点心,咱们可以带在车上吃。

  今天以前,萧燕飞一直在琢磨着下回见面非得告诉他,那个祝嬷嬷给她惹了多大的麻烦,可现在,她心底那一簇乱翘的发丝被他轻轻巧巧地抚平了,像是被顺毛捋的猫儿似的。

  远处忽然炸响一记震耳的轰雷声,天色变得更暗沉了。

  心底分外的妥帖。”顾非池一步步地走向萧燕飞,颔首致意,那清冷的嗓音中藏着几不可查的笑意,尾音如呢喃,带着一个旖旎的腔调。

  顾非池面具下淡色的薄唇翘了翘,闲庭自若地踩着长木板下船,举手投足间,矫健有力。”

  静养?

  一道颀长的红色身影躬身从船舱里走出,阳光下,青年的大红袍子如血般鲜艳,袍裾被河上的劲风卷起,浑身散发着一种恣意的飞扬。”崔姨娘温温柔柔地叮嘱道。”

  便起身,对着崔姨娘行了一礼:“姨娘,我还有功课,先回缀云苑了。”施嬷嬷急忙安慰崔姨娘道,“姨娘,奴婢看二少爷只是记挂二姑娘的伤。顾非池救了外祖父,外祖父他没有死?”在周围人神情各异的目光中,顶着帷帽的萧燕飞规规矩矩地对着顾非池行了一礼,心底泛起一丝丝难以言说的甜意。

  府里上下都沉浸在一种诡异而沉闷的氛围里,所有人各司其职,一切还算井然有序。

  轰隆隆!

  姐弟三人也没有寒暄太久,两辆马车就一前一后地驶出了侯府的东角门,一路往东而行。

  崔姨娘翘了唇角,温婉的柳叶眼中迸射出异常明亮的光芒,自言自语地笑道:“这还是第一次,我这么期盼夫人早点回府。

  “多谢顾世子了。”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慌乱,一丝无措,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少年,舍不得移开眼。

  顾非池?

  萧烁垂眸看着地上那扭曲的影子,静默了一瞬,才又抬起头来,说了句:“好。

  萧烁温雅一笑,应诺,随即就离开了菀柳阁,步伐优雅,显出一种水光潋滟晴方好的安静,温雅而坚定。”

  “好孩子,功课要紧,你赶紧去吧。

  是殷氏夺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自己的男人,自己的诰命!”

  “轰隆隆!

  “船来了!

  萧家众人纷纷上了船桥去接人,船桥是以一艘艘船只搭建起来的一条浮桥,踩上去时,脚下微微摇晃,前几日下过雨,直到现在船桥的船板还有些潮湿。

  “二妹妹,我已经让人备好马车了!”

  说着,他将右手抓的那把断弦弓放在了身前,断弦摇摇晃晃地垂落。”萧烁若无其事地话锋一转,“我想和先生请一天假,随大姐姐、二姐姐一同去码头接母亲。萧鸾飞惊愕地瞪大了眼,搀着殷氏的那只手也有几分僵硬,怔怔地望着顾非池。

  她让自己屈居于她之下,此生此世,都只能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妾……

  崔姨娘心头一阵钝痛,声音冷如寒冰:“可惜了,难得这丫头长得这般国色芳华,这张脸就这么没了。”

  “也怪她不听话……”

  “若是之前听我的话,乖乖跟了高公公,也不会有这样的事。”萧鸾飞亲亲热热地迎了上来,挽住了萧燕飞的胳膊,神采飞扬地笑道,“你可用了早膳?

  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这把弓是伤了二姐脸的那把,可见姨娘果然是知道的。

  “怎么会呢!

  帷帽边缘垂落的青纱再次遮住了容颜。

  禀明行程后,带着太夫人那句不太痛快的“早去早回”,姐妹俩出了内院的内仪门,遥遥地看到萧烁早早就在仪门处的马车边等着了。

  尽管他调查的结果是爹爹在弓弦上动的手脚,可是,那天分明就是姨娘轻描淡写的那几句话撺掇了爹爹,事情才会走到这个地步。

  崔姨娘目光游移,好一会儿,才又道:“烁哥儿,我瞧着这把弓不吉利,还是弃了吧,重新再给你二姐姐弄把新弓。

  天色尚早,京城的街道上没什么人,雨后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春草的气息,令人精神一振。

  一阵夹着湿气的风从大门口刮了进来,油灯的灯火在风中忽明忽暗,那摇曳不定的灯光照着崔姨娘婀娜的身形,投在地上的影子像头狰狞的怪兽。”

  萧烁不置可否。

  从京城到码头有几十里路,因此天才蒙蒙亮,萧鸾飞就来了月出斋。

  望着少年清隽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崔姨娘突然低低地问道:“施嬷嬷,烁哥儿是不是和我生分了?”

  就算萧燕飞从头到尾不怎么搭理她,萧鸾飞也毫不在意,径自挽着萧燕飞往荣和堂那边去了。

  青年从高高的甲板上俯视下来,狭长的狐狸眼斜挑,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的傲慢与轻狂。”

  “外祖父的病如何了?萧烁听出了崔姨娘的言下之意,她在委婉地劝自己别再去“打扰”二姐。!”崔姨娘脱口道,惊诧的目光不由落在了那把断弦弓上,瞳孔猛然收缩。”

  萧燕飞正要和萧烁一起迎上去,脚下步伐一顿,目光越过殷氏,落在了后方的沙船上。

  “你二姐姐真是命苦……”崔姨娘捏着一方帕子轻拭眼角,眼睫微颤,叹息道,“哎,烁哥儿,你二姐近来因为脸伤一直心情不好,大夫说,伤得静养。

  萧烁微微地笑,笑得云淡风轻,却是眸光幽冷,似在崔姨娘的心底窥见了一头潜藏已久的怪物。”

  赵嬷嬷忽然间激动地高喊了起来,抬手指着河上一艘三帆大船,“殷家的船来了!

  很快,她隐隐猜到了什么,眸光流转。

  她的每个字都含着笑意,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雨一下就是两三天,中间稍微停过几次,没多久就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细雨绵绵。”

  殷氏穿着一件豆绿色暗纹褙子,只简单地挽了个纂儿,戴了一支碧玉簪,整个人看着略有些憔悴,眼圈微微发青,显然这几天没休息好。

  萧燕飞瞪大眼,小嘴微张,只是帷帽上垂落的轻纱挡住了她目瞪口呆的表情。

  “这一回,多亏了顾世子专程送来的安宫牛黄丸,”殷氏回头看向顾非池,感激地笑道,“你们外祖父用过三丸之后就醒了过来,身子还虚弱,不过意识已经清醒,也能说上几句话了……”

  什么?

  萧燕飞顶着这硕大的帷帽像游魂一样飘了出去,今天实在起得太早,她忍不住就躲在青纱后打了个哈欠。

  殷氏没注意萧鸾飞的异状,来回看了看前方的萧燕飞和萧烁姐弟两个,心里奇怪萧燕飞今天怎么戴了个帷帽出门。

  但她的神态平和了许多,拍了拍萧鸾飞的手:“我很好,别担心。

  “萧二姑娘。”

  屋外的天空又响起了一阵震耳的轰雷声,压过了崔姨娘的话。

  本朝民风开放,女子可自由行走于大街小巷,不似前朝的女子大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偶尔出门也要戴着帷帽遮挡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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