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胡言乱语

第5/90章

  眼下,雄狮看上去对这个地盘并没有圈占意图,甚至,他越来越有做甩手掌柜的趋势……

  江立棠刚写好圣旨,收笔检查,便听到薄时衍安排了后续一系列事情。

  汤幼宁想动身回京,十澜笑了笑,道:“娘子,王爷说要来接你。”

  他一拱手, 竟然行了大礼。

  江立棠明白了,点头道:“摄政王是想亲自追踪明裕郡王的下落?

  如今满门被灭,要说稚子无辜,那他们不是用父兄从别处吸来的血滋养长大的么?

  不过农庄是给秦婆子的退路,让她能够随心所欲一些,想要自己出去当家做主也可以。

  即便会被指责名不正言不顺,但他在意么?

第89章 他一咬牙

  章宸帝正在发热, 但不妨碍薄时衍要颁布的旨意。

  只有企图千古留名的家伙才会关心史书如何续写,那人绝不会是薄时衍。

  得知逼宫是虚惊一场,谁说有人员伤亡,但这个损失已经降到最低,汤幼宁才放下心来。

  大张旗鼓的擅离职守!

  薄时衍属意江立棠负责远洋船的图纸一事,若谢虹卿所言不虚,后续的合作事宜可以跟进。

  倘若齐凯桓顺利杀掉章宸帝,他多半会宰了明裕郡王,自己直接取而代之。”

  她们先把行囊收拾着,稍微等一等,人就该来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虽说形势所迫,但对不住她们,就得好好赔罪。

  对方声称自己有远洋船的图纸,此事尚需验证。

  否则,大可以顺势而为,在齐凯桓杀掉小皇帝之后,上演一番‘姗姗来迟’的救驾。

  “王爷请讲。”

  他们诈死一事,为了演的逼真,家里人都不能说……

  十澜点头叹气,道:“老太太倒还好,虽说年事已高,但心性豁达,看得开些,反倒是夫人……”

  付氏几次哭晕了过去,她心思细腻,一想到自己的二儿子,为了这个国家忙里忙外,劳碌之余被猜忌,还英年早逝?真是岂有此理!

  此举很有成效。 那个老巫婆,害了王爷那么多,岂能随便就死了!

  虽说,如果没了小皇帝,薄时衍身为一个摄政王,去讨伐齐凯桓会陷入缺乏‘旗帜’的局面;

  但……江立棠不认为以薄时衍的胆识,需要一个假惺惺的齐家血脉来做噱头。

  陆谦颜是汤幼宁的义父,要是不愿意来京城,那就小皇帝自己动身去找他,薄时衍不希望他因为谁的缘故而勉强走一趟。

  这也是个烂摊子,十澜了解得不多,只略提了几句,“卓家死得干脆,后面要不少人来收拾呢……”

  苦心经营一辈子,结果没死在政敌手里,也不是让皇帝给收拾了,叫鹿台营的铁蹄给踏成泥。

  两件大事把江立棠听愣了,“远洋船?奶娘有没有哭鼻子?”换言之就是没空。!

  先前提了一嘴然后不再说,仿佛随口不当真,却原来跟谢家人都接触上了?

  只要别胡乱折腾百姓, 给一个安身立命之地, 大家都乐呵着,皇帝姓什么干系不大。

  这天下,是谁人的天下, 重要么?

  正想追着唠叨几句,人已经转身朝外走了。

  当真是迂回又可笑。

  谢家有过前科,朝廷与之接触,除去公事公办,更为严苛也不过分。

  因为普通百姓,参与热闹新鲜事皆是一时兴起,他们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柴米油盐,并没有多关心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是何人。

  其次是自己找上门来的谢七郎君谢虹卿,落在薄时衍手里,他哪也别想去,这会儿正好丢给江立棠。

  薄时衍要拟旨,江立棠跟了过来。

  一个孩子都没留下……

  付氏无法释怀,直接躺倒在床上爬不起来了,累得王府事务落在老太太身上。”

  江立棠:“?

  再之后,老爷与大郎君赶来,多了人帮忙支撑,指派去紫行山搜寻,让王府上下有条不紊。”

  秦婆子年轻时候操劳困苦,后来进入汤家才免去奔波,岁数一到,各种老毛病就冒出来了。

  好在陈管家常年经手许多庶务,以前没有女主子他也能做得很好,没有叫老太太受累。

  同时, 还要立定小皇帝的身份。

  而且这等扯皮的事情交给他……江立棠迟疑着,“既然是王爷的主意,不如王爷自己……”

  “本王要离京一趟。

  江立棠胡子都要炸了,对薄时衍的意见不可谓不小。

  此事薄时衍不会代为开口,他之前就拒绝过一回,谁想求医自己拿出诚意去。

  卓家这么些年,坏事做了不少,私底下的勾当害了多少人。

  侵占他人财产,对于穷苦百姓而言,谋财便等同害命,他们的家庭会因为失去这笔银钱而破碎,甚至是死亡。!”

  皇宫遭此一难,那鹿台营空了大半急需整顿,还有蜀中那边殷家也要过问一下,毕竟那么多兵权交给了那位大郎君……

  这么忙的情况下,他还要去接媳妇回家?”

  就冲他努力保下小皇帝的举动,就不该质疑他对大堰的用心。”

  “不,”薄时衍淡淡道:“是去接王妃回京。

  恐怕只有那企图造反的布局之人知晓了。”

  江立棠叹了口气,道:“王爷高义,以前是江某狭隘了!

  汤幼宁把这个主意告诉十澜,询问她的意见。

  薄时衍并未避让,稍稍一抬眼皮:“江大人这是做什么?

  他叫了翰林院编修进来书写圣旨,把明裕郡王的行为昭告天下,举国通缉。

  这一场大戏,把家里人都骗过去了,属实是折腾太过。

  她岁数不小了,去年还大病一场,身子骨不如以前,现在正吊着汤药。

  薄时衍直接下了封口令, 谁敢妄议不实谣言, 动摇民心兴风作浪,通通抓走,邻里听闻后举报有奖, 不限次数。”

  这是还想着开海禁呢!

  十澜认为此举妥当,“秦婆子照顾娘子那么多年,定然是不舍得离去,在王府安养余生最好,不过给她一个庄子,她心下能够踏实些。

  首先是章宸帝,身子骨太弱了,建议去蒲兰谷请陆神医过来瞧瞧。

  秦婆子陪伴她长大,这么多年了,情分早已不一般,如今到了颐养天年的岁数,也该好好安定下来。

  当然,她是绝不会让奶娘不舒服的,在王府就近有人照看,更为方便。

  薄时衍要出宫回府一趟,去给老太太解释赔罪。

  汤幼宁想了想,决定划分一个小农庄给她,若是王府里住得不高兴了,还能出去自行养老。

  虚名,是捆不住一头雄狮的。

  至于秦婆子,那当然也是哭的,守着白霁堂烧香念佛,不愿接受事实。

  终究只能落一句罪有应得。

  这是谢家理应付出的东西,至于想要什么口头保证去庇佑他们?

  全靠一张嘴, 是真是假无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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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幼宁很快得知了京城的最新消息,还是十澜亲自送来的。

  从一个疯婆子拿着血衣出来开始,咬定杜美人被换子,下这么大一盘棋,来指认章宸帝的血统。

  尤其,卓家倒了之后,那些被它用强权压下的苦难民众,一股脑冒了出来。

  他们的至亲都不去考虑自己儿孙无辜,不去怜悯那看不见的未来,非要种下苦果,轮得到外人来同情?

  她继续回到她身边,寸步不离。

  “王爷肯定很忙……”汤幼宁捧着下巴,问道:“老太太如何了?”

  汤幼宁点头,道:“我不让她走,我有义父给的养身丸,对身体有好处。

  这老头闷不做声的, 抢了攥笔编修的活, 挽起袍袖亲自给摄政王做笔录工作。

  汤幼宁闻言,抿了抿唇角道:“那应煊要给夫人好好道歉,我也该给奶娘赔不是。

  至于这番劫难最惨痛的卓家,她多少有些唏嘘,却也仅此而已,生不出什么同情心。

  他好不容易寻了个喜欢的姑娘成亲,外界议论纷纷,眼看着后面该尝到甜头了,哪能这时候发生意外?

  没有这个可能,也没有必要。

  再说了,章宸帝的身世听起来扑朔迷离, 细究之下没有任何证据。

  就看她如何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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