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记得。

　　“你用你的一段生命，为我们’草船借箭‘了。”

　　应隐抿咬着唇，怪聪明的：“你是说我对你疏于关心。”

　　商邵眼眸已经暗了下去：“没关系，我会好好确认你是不是还像原来那么喜欢我。”

　　她早在各类电影和表演里对应隐神交已久，却很怕见一面后，得知她是披着华丽金袍的稻草人。

　　她赤脚下地，半梦半醒着游到隔壁次卧，跪着爬上去，继而钻进商邵怀里。”

　　“我补给你。

　　他微叹一息，心甘情愿地说：“为你感到高兴。”商邵淡定地说。”

　　“嗯？笔触在纸上悬了一悬，他面无表情，十分正经地写「慎独」。

　　他是香港文化界的才子名人，与电影界过从甚密，是今天所有人里最有辈分一位。尹雪青和哈英都很诚实，不虚伪，直面自己，是爱的力量。”

　　商邵几不可闻地笑了一下：“你把你跟别人拍的戏，记得这么清楚？

　　“等这边试映结束，栗山就拿去送审。”

　　“你不吃醋，或者难过，憋闷。”章玮坚定地说，看着她的双眼：“首先看见，才能谈论其他。”阎立岚说。

　　商邵指间擎烟，另一手执毛笔。

　　这当中有不少人以为能见商邵一面，顺利的话，看在他未婚妻的面子上，他会愿意加他们的Line，再不济也能交换名片。但他闲云野鹤，只当个名誉理事，并无实权，资本奉他为座上宾，邀他讲一些动听话，很有装点门面之效。她的发香中有被体温呼吸氲开的酒味，像头戴鲜果花环的女酒神。睁眼一看，床上只她自己一个。

　　应隐从身后合抱住他腰，将脸歪出，静静地看他运笔写完一张后，才说：“想你了。”

　　章玮掸掸烟灰，笑过后，转向庄缇文和应隐：“庄小姐我第二次见，隐隐我是久仰大名，知道今天要见你，我感到一种情绪，叫做’近乡情更怯‘。应隐惊慌失措：“没洗……唔……”

　　被他扼着下巴吻住了。”

　　应隐一怔，由衷地笑起来：“谢谢你。

　　应隐睡了一会，又一个激灵，再度醒过来，抬起下巴和眼眸，含混地问：“你今天看了电影，感受怎么样？

　　“我是人，当然会吃醋、难过、憋闷。”

　　片场的生态绝不是假的，加上入戏，那些凝视、审判、肆无忌惮的窥探，她们看了不过觉得窒息而已，应隐却是实实在在地经历了一遭。他无奈地笑笑，沉舒了声气，将人打横抱回卧室。”

　　等到宾客散尽，她才回到二楼甲板的套间，并在书房里找到了商邵。”

　　商邵只好把她圈进怀里。”

　　晚宴后，游艇回港。

　　“你没洗澡。

　　应隐靠近时带香风，商邵没回头，但已经知道了她靠近。

　　安静的夜，安静的港，深蓝色的天幕倒进水里，让画面如同梵高的油画。”

　　缇文正跟应隐一道陪另几位前辈聊电影，见章玮过来，都知道她是个厉害角色，几个老前辈都未语先笑。但自始至终，这位传闻中的太子爷都没有出面。”

　　“因为你的表演没有被辜负，这是人生幸事之一。

　　应隐好久没应酬，今天喝得多了，依偎在他怀里昏昏欲睡：“要是回不了本就完蛋了，里面还有我自己的一千多万呢。”章玮很喜欢化典，说了这一句，手拳击掌：“有了，等你们全球首映，我要为你写一段专访，就用这一句拟标题。商邵等了会儿，只等来她身子渐渐沉下去。”应隐刨根问底。

　　章玮夹着烟与他打机锋，不客气地笑说：“这电影，你们男人怕是只能看懂一半。谁都不知道，那些揉皱的宣纸上，一张一张写着「试灯无意思，踏雪没心情」，且字迹潦草惫懒，显然是心不在焉。

　　他抽出胳膊，翻身到她身上。好多那些镜头都没用上。”应隐一五一十地答，仰起下巴，微醺的目光倒映灯辉，明亮有流动之意。”

　　“你嫌我。”他把银色眼镜摘下。手往旁边摸索，没摸到人。”

　　“你怎么知道？”

　　商邵等着她关心自己。”

　　阎立岚性格脾气温和，被她一呛也不恼，跟着笑，摆摆手：“我讲不过你，你千万别得阿兹海默，否则我会感到很没意思。她的灵魂与情感越柔软，这份伤害才越真实地剖白在观众眼前。书案上，宣纸铺着厚厚一沓，他写一张，揭一张，用镇纸抚平后，继续写下一张。”

　　“什么啊，统共也没几场……”应隐小声争辩起来，想了想，释怀地说：“也是正常，拍摄的素材经常是最后成片的两倍多，栗山又是一个爱做减法的人。”

　　他说的“确认”，实在不是什么正经方式。”商邵揉着她后颈的穴位。

　　商邵垂眸，与她对视一会，扣着她的腰吻上去。”

　　商邵：“……”

　　此时此刻倒真觉得有些堵了。

　　“你应该准备动笔写上八千字的影评了。

　　“很不错，不过对于票房表现，他们的判断还是不太乐观。”

　　“杀青之后过了很长一段时候，那些镜头前的信念感随着时间逐渐消失了，在晚上，我经常会惊醒，怀疑自己。

　　但应隐偎他怀里就快睡着。爱让我们变纯粹，让我们为过去的蹉跎、浪荡、不珍重而感到羞愧，感到自我厌弃，这是男男女女都会有的情绪。”

　　“怕吵醒你。阎老师肯定最感同身受了，离了这么多次婚，是不是只记得那一句‘你们给爱挂上锁，让它变得很沉重’了？用心的、诚实的爱没什么好羞愧的，你拍出了这一点，像土地一样坚实。他帮她细致地清洗，修长的手指可以说是动作很缓慢了，但莲蓬头的水流却很强劲。”应隐控诉。

　　用人进来收拾书房，将地上散落的纸团捡起。

　　应隐幽默道：“那我今天可要少讲话、小心讲话了。”应隐说，“我演的这些，是否没有用？”

　　“你不帮我洗。”

　　寒暄一阵，缇文去招待几位发行方。”

　　商邵将毛笔搁下，转过身，散漫地半倚着书案，将应隐搂好。

　　“试映反响怎么样？”

　　商邵终于等来这一句关心。章玮把烟在啤酒罐上捻灭，垂着脸吁出最后一口后，说：“拍这部电影，你一定走过了很多难处。”

　　“你不跟我睡。它不是院线类型片。这就是电影作品的意义，它帮我们揪出房间里的大象。

　　应隐睡到半夜，迷迷蒙蒙醒来。章老师。

　　商邵被她弄醒，半抬起胳膊，哭笑不得问：“怎么醒了？”

　　“它很刺痛，但是被看见。眼眸垂敛，安静且无奈地注视她一会后，说：“应小姐，你真是让我很没有安全感。

　　还是阎立岚问起，应隐才代为解释：“他行程忙碌，也很少干涉我的事业，今天并没有登船。当我们看不见时，是无法展开探讨和改变的。

　　商邵吻了她一会，抱她去浴室。

　　应隐愣愣的，很崇拜地说：“根本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