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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因为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打扰她学习,容祈一次都没有表露出对她的喜欢。
在看见她的瞬间,他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默默绽放。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进教室的时刻。
因为这不是梦境,是真实存在的记忆。”突然,男人在旁边问道。
那一瞬间,容祈就觉得,这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即便男人跟他说话,他也只是一扫而过,便准备离开。
可是这高中三年里,她跟他说的话,也不过是屈指可数。
可他没有参加过中考,一中那样的名校,也不是他去就能去的。
明明他心底开心的要死,可是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股子高冷劲儿。
既然不想再回去少年班,那就去当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反而全心全意,帮他想办法进一中。
入校的第一天,容祈就想,只要在同一个学校,总是能见到她吧。
容祈从睡梦中醒来时,脑海中关于这段回忆,竟是那样清晰。
有种让成年人看了,都自惭形秽的冷静疏离。
在拨打出电话的那一秒,还有数不清的念头在容祈脑海中沸腾。
那三年,几乎是他最轻松自在的三年,什么都不用考虑,只要默默学习便好。
毕竟他这样的学生,不管去哪儿,都是名校想要争取的好苗子。
也不知是谁,截图了程厘的电话,发进群里。
而容祈也在老师走后,安静起身,准备回房间继续看书。
想要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但这次,男人却似乎被他的眼神给刺激,竟疯了一般的冲了过来。
就这样被反反覆覆的拉扯着,直到那天他看着爷爷将家里的日历,又撕了一页,居然已经八月二十号了。
他居然犹犹豫豫了一个多月。
突然间,晚上那个女孩的身影,再次闯入他的脑海中。
但尽管如此,在办理入学资格,他还是比别人晚了一个月,才得以进入学校。
于是容祈头一次开始为自己争取,他去找了自己少年班的导师,告诉对方自己想要回去上高中。
太过安静的深夜,情绪总是会发酵,他也不知道为何,他就是想要再见到那个女孩,好像再次见到她,他就能有了新的生活目标。
只有从前门进教室,才能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但这个念头在白天时,又彻底烟消云散,他漫步在街道,什么都不想做。
最多的一次,还是那次他因为担心她,而报名了三千米长跑。
一开始,他并不想打扰她的生活,一无所有的自己,远隔千里之遥,又拿什么谈及未来两个字。
妈妈一直说,希望他能过正常而普通的生活。
哪怕容祈回到上海,陪在妈妈的身边,也还是无法挽留她的生命。
但对方似乎觉得这样不妥,很快就将资讯撤回了。
她说一切都会好的,对吧,一切都会好吧。
喜欢到,哪怕只是看着她,都觉得生活是有希望的。
直到上了大学,他都未曾对她表露过任何心意。
爷爷奶奶为了给妈妈治病,将家里的房子卖了,本来就是老房子,面积又小,价格并不算高。
原本治疗一切都还好,医生都说有希望。
他心头升起了一股突如其来的紧迫感。
直到有一天,无意中在回覆别人微信时,点开了一直遮蔽的高中同学群,就看见群里有人正在问程厘的手机号码,似乎找她有事。
掐住了他的脖子。
偶尔她抬起,两人目光相撞,在容祈淡然的表情,她反而会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大二开始,他跟方新阳一拍即合,两人开始创业。
而当他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位置上,正低头在写东西的少女,即便老师来了,她也只是随意的抬头,便又低下继续写东西。
终于在公司成功拿到第一笔融资,容祈还是没忍住。
容祈抬眸,朝他看了过去,小小少年虽然依旧保持着唇红齿白的天真孩童模样,但是那双如浓墨般的黑眸,看过来时,却是那样淡漠。
他本来就有少年班的入学资历,而且初中时,就拿过全国奥数特等奖。
可是妈妈的病情却还是突然恶化。
人不就是这样,靠着一个又一个的目标,走向最终。
除了那次她生病,为她亲自抄写了一个星期的课堂笔记。
那时候每天累到,连多一丝念头都快没有,程厘的影子似乎也淡去。
这是妈妈去世的第一天,容祈从噩梦中惊醒,他走到床边,正巧能看到外面黑色星空上的月亮,泛着莹莹白光,温柔而莹润。
那时候程厘还没在那个群里。
不知从多久开始,容祈就再也没喊过一句爸爸。
她一直追问自己,需要什么。
因为她坐在前排,容祈虽然坐在后门,但是他一次都没从后门进过教室。
虽然只有几秒,但他超凡的记忆力,还是一下记住了程厘的手机号码。
“你要跳级吗?
他抬头望了一眼,周围一片漆黑,这里并不是他熟悉的房子,而是租来的。
老师大概也知道他小小年纪,就经历丧母之痛,突逢巨变,也没有再劝说他回来。
等她离开之后,容祈也在心底吐槽自己,到底在装什么,明明喜欢她的人是他,却还要装作不在乎。
他拿出手机,脑海中的那个电话号码就如同浮现出来一样,每一个数字都烙印般存在着,他一刻都没忘记。
在努力之下,还真的得到了一中绿色通道的入学资格。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