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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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说还休,影影绰绰,如有小兽在心尖抓挠。”肃停云欣慰道,“霜儿,我就知道你颇有天赋,不声不响地拿下第一,刚才晓儿还跟我讲述复试,你在比赛里大显身手,不愧是停云湖弟子!

  “万一哪天门里派你离岛,就像小组赛复试一样,你必须去做呢?”

  楚在霜将豆花糕放桌上,她左右环顾一圈,问道:“我哥和秦欢姐呢?”

  或者说,倘若她真是壁画上的灭世之人,那唯有她能做到的事,永远都不要发生才好。

  “嗯……非要说的话,确实靠伸手……”她面对赞不绝口的父亲,支吾道,“但那是顺手牵羊的伸手,不是大显身手的身手……”

  赢下复试主要靠无我剑能偷窃,普通修士对此防不胜防,算是走歪门邪道。”

  斐望淮认真地审视她,妄图找出撒谎的蛛丝马迹。

  片刻后,楚在霜从轻纱后出来,同样回到自己的座位。”

  楚在霜没好气道:“不然呢,总不能跟三岁小孩计较。

  次日就是小组赛终试,四人相约在修炼场碰头,便各自返回师门休整。

  多年来,他都在酝酿仇视她的情绪,却屡屡被她的磊落击败。”

  “踏踏实实待在门里?

  “此人向来道貌岸然、心怀叵测,当初要不是他蒙蔽母后,说会化解淮水两岸误会,那晚不会损失惨重。”

  他当初忽悠女儿报名,谁知她一举拿下榜首,确实是震惊四座。

  楚在霜了然地点头,正对错过一事可惜,谁曾想迎来另一位。”

  “对,待岛上也没什么不好,不想打打杀杀不行么?”

  “你可真看得起我,以我目前的修为,就不可能轮得到,这不是上赶着出门给爹娘丢人现眼?

  楚在霜不知为何扭捏,她避开他灼人的视线,磕绊道:“行,仇人就仇人,我的仇人朋友,我们拿完点心,可以回去了么?”

  “不。”

  楚在霜坦白:“终试不易,建议放弃。”

  李荆芥赞同击掌:“副掌门大气,深有见地。”他紧绷的神情柔和,好似初春枝头的积雪,寒凉被日光融化,总算流露出笑意,“确实适合你,没什么不好。他比元彻霆威望高,是当年推动休战协议的人之一,更是仙修中前三的强者,在外还算有几分面子,连他都不惜跑一趟,更说明对方是强弩之末,这回必须要盟友支援了。

  他都直言是仇人,她居然也不相信。她感觉肩膀被轻碰,回头一看却没瞧见人影,在小释出言提醒之下,才发现纱幕后的父亲,起身道:“我过去一下。”

  她若有所思:“好,我到时候跟大家商量,视情况而定。

  “那也是你的实力,你娘和我都很开心,最近实在太忙了,等门派大比结束,再叫上晓儿庆祝。一辈子都不出岛?”

  楚在霜好奇:“终试和复试有什么不同么?

第六十四章

  或许精通幻术的他本就是谜,她分不清他的嘴和眼,哪一部分在倾吐谎言。”苏红栗道,“她还问你去哪里了。他轻车熟路地抵达圆柱,很快就依靠无远弗届,跟白骨老等人会合。”

  话落,俊美青年抬眼望她,黑眸里映出光亮,像潜藏跳动的火。”

  “没错,点到为止,见好就收。

  至此,他永失过往的无忧无虑,立誓重返故土,让魂火燃遍四象玖洲。元空泽向魑王保证,必然化解矛盾,再多等一晚上。”

  楚辰玥忙里抽空探望儿女,谁料女儿没在座位,阴差阳错地岔开了。

  谁曾想就是那晚,淮水以北沦陷,毫无防备的魔修失守被杀。

  又或许她看清了,却也没胆子戳破。

  “殿下,已经查过了,元空泽本人还在战场,能在琼莲十二岛露面,想必是用什么术法。年幼的他被母后藏于忘川,顺着河流逃生,勉强捡回一命。

  楚在霜被他盯着,她满脸不服气,微抬下巴道:“怎么了?”

  他只是突然想通了,倘若她一辈子不离岛,确实不杀她也可以。你该不会又要说我没出息?

  李荆芥:“你们动作好慢。为什么要管我高不高兴?

  但他宁肯她怀揣戒备,自己反而就不感棘手,不会在信赖面前摇摆不定。

  *

  楚在霜和斐望淮回到莲华宗坐席时,宴席进入后半场,连桌边人都变少了。梦中的她出剑果决,但面前的她毫无杀气,她还什么都没有做。

  斐望淮在清虚大殿挥别旁人,却没有回孤星山,确定无人尾随后,直奔通天塔而去。

  “仇人。

  “一群人互相瞎吹,没什么有用的,我就偷溜出来。”

  魔修过去销声匿影,被仙修欺压得太死,近年重新崛起,反攻四象玖洲,暂时没波及其他地方,自然让元空泽、元彻霆等仙修压力巨大。”

  楚在霜老实应声。

  好半天后,他蹦出两个字,如石子击心湖,溅起阵阵波纹。”斐望淮道,“他千辛万苦登岛,应当有其他缘由。

  只要她没被放进支援四象玖洲的队伍,那他们很难像传魂入梦中持剑对峙。”

  莲华宗高修要负责接待,基本都忙得脚不沾地,下楼逗留的时间不多。

  月白芸水袍被腰间银饰所束,更将眼前人衬得挺拔脱俗。”

  当年,淮水两岸由于仙修被魔气击杀之事一触即发,不少魔修莫名遭人讨伐,致使魔修内部怨气四溢。

  斐望淮索性停步,回头直视她,语气颇锋利:“为什么看我脸色就说不去?”肃停云揉揉女儿脑袋,“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性命安危最重要,别总跟晓儿一样冒险。

  戈壁之上,白骨老和查娜静候在法阵边,眼看斐望淮从中走下来。”她思及阴阳太极球缓慢的修行速度,嘟囔道,“我踏踏实实待在门里,有事种点灵草练练气,没事读些闲书下下棋,不给他们添乱就算好了。”

  苏红栗:“我们不求名次的话,正常发挥就好。”

  楚在霜点点头,她取过先前的豆花糕,继续跟同伴有说有笑。”

  斐望淮都等她追问,不料她居然会退,他一拳砸棉花上:“你倒是好脾气,我说是仇人,你都不翻脸。”楚在霜不明其意,“这天下多我一个不算多,少我一个也不算少,没什么非得由我来做的事吧。

  “爹爹,你怎么出来了?什么都不知道,看着毫不设防,完全将他视为好友,肆无忌惮地流露诸多情绪。

  斐望淮瞧她落座,随口道:“肃掌门跟你聊什么了?”

  “掌门刚才过来一趟,找他们说门里的事。莲华宗事务繁多,楚并晓和秦欢时常帮掌门分担,估计又去忙碌。”

  她察觉他的黯然,忽感觉喉咙发涩,干巴巴道:

  “……那是什么?

  斐望淮:“怎么什么都不计较?

  只是目光短暂相触,却炽烈得要吞没她,以至于他用词寒凉,都没办法使人信服。”

  为什么她要在乎他感受?

  楚在霜不懂他突然发难,被一连串问题砸蒙:“因为是朋友?

  肃停云叮嘱一番,他也不好缺席太久,跟女儿道别后就回去。

  那双杏眸被酒意浸泡,如同沾染莹润的光,连挑眉朝他翻白眼,都灵动率真得可以。”

  “你们复试待在澎泽岛海水里,被吸收的灵气会转化为保护,一旦镜石枯竭就被传送出来,其实不会有什么大伤,但历年终试都是斗法,岛主们不可以出手,真真正正角逐生死。

  他应当恨她才对,可没恨她的理由。”

  肃停云道:“我知道你不喜争斗,一年到头都不去修炼场,不适应的话跟单人赛一样,上场就弃权也行。”楚在霜走到他面前,“你们不是要谈事?”

  “有什么可争的?难道这天下就没有你想争取的事么?

  *

  深夜,筵席进入尾声,众人打道回府。”肃停云和蔼道,“能有这成绩远超我预期,后面拼不拼都无所谓了,终试会比复试要危险,你到时候也可以收着点,小心别把自己给弄伤了。”

  三人顺着她抬腿方向一看,瞧见不远处的肃停云,自然没什么异议。”

  他正话反说次数过多,总是嘴巴极坏,实际行动相反,连她都习惯了。”

  空气突然凝滞,二人都不说话。”

  他听完这回答,静静地注视她,随后垂下眼,斩钉截铁道:“我们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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